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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遇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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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老爷就在身后的马车里,娄源以及麾下一众班排长和战士们既紧张又亢奋。紧张是因为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亢奋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在实战中检验训练成果,展示近卫连的实力。

与普通的团练兵不同,近卫连的装备更为先进。

三排三班,每个班配备两支七年式冲锋枪和十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前者就是AK突击步枪的升级版,后者则是SKS半自动步枪的系统优化版——主要改进在于采用容弹量十发或二十发的可拆卸弹匣,以及可拆卸式单刃剑型刺刀。此外,加强了一个轻机枪班,配备有两挺七年式轻机枪(五六式轻机枪的系统优化版)。每排四十人,排长同时兼任一班长。

护卫潘老爷的这一排近卫,共有两挺轻机枪、六支冲锋枪、三十二支半自动步枪。每挺机枪配有五个弹容量一百发的鼓式弹链盒,每个冲锋枪手配五个三十发弹匣,每个步枪手配十个十发弹匣。全排总计携带四千多发七点六二乘三十九毫米中间威力步枪弹,以及一百零八枚七七一式手榴弹。

这样的火力配置,莫说山包上十数个或者数十个蟊贼,即便是大河卫集体出动,估计一个照面下来,也都会被彻底打崩。

恐惧?根本不存在。

山包上,“砰、砰、砰”的枪声开始响起。

那不是匪徒的火铳,而是近卫队战士在用精度极高的七年式半自动步枪进行压制射击。因为采用了可拆卸式弹匣供弹,火力持续性大大增强,战斗射速达到每分钟一百发。虽然单发射击,但二十支步枪交替开火,听起来竟像是连绵不断的爆豆声。

子弹呼啸着飞向山包,打在灌木丛中,打得草木枝干四散纷飞。

、很快,轻机枪小组开始压制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机枪声响起,与步枪的单发声形成鲜明对比。机枪以每分钟一百五十发的战斗射速,向山包倾泻弹雨。子弹如泼水般洒向匪徒藏身的灌木丛,打得那片区域几乎被尘土和木屑笼罩。

两个战斗班分成两组,每组十二人。两组相互掩护,交替跃进。一组前进时,另一组提供火力掩护;待一组到达预定位置,再转为掩护,让另一组前进。

这种战术动作,近卫连在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此刻在实战中运用出来,虽然因为是首次实战而略显生涩,但基本章法不乱。

推进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实际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逼近到山包脚下,距离匪徒藏身处不过四五十步了。

持续不断的火力,喷洒出连绵不绝的弹雨。

半人多高的灌木丛被打得草木枝干四散纷飞,躲在丛中的十几个伏击者被死死压制。别说起身放铳反击,便是抬个头看一眼都没机会。

一个伏击者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疯癫般地哇哇乱叫起来。他猛地直起身,端起沉甸甸的鲁密铳,试图还击。

但他刚露出半个身子,一片弹雨便呼啸而至。

“噗噗噗——”

至少三四发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身体。胸口中弹,腹部中弹,肩膀中弹。鲜血喷溅而出,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进灌木丛中。猩红的鲜血顷刻就在身下汇成一滩,眼见是不活了。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击垮了其他匪徒的心理防线。

又是两个匪寇崩溃了,发了疯似的,起身就跑,被蜂拥而来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余下的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这时,左侧战斗班的班长康德根放低上身,躲在一棵树后,大声喊道:“停止射击——”

枪声渐渐停歇。

山包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以及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

康德根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听好了!我数十个数,放下武器,高举双手,饶尔等不死。否则,不再受降!”

他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数数,灌木丛中便传来慌乱的喊声:“降了!我等都降了!莫要再放铳了!”

话音未落,十来个身影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高举双手,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走到平坦地上之后,又纷纷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副“打死我都不会再反抗”的样子。

右侧的战斗班也押着四五个俘虏过来。

总共二十个匪徒,除了被击毙的那三个之外,其余十七人全部缴械投降。其中四人受伤,有一人被流弹击中肩膀,其余三人伤势较轻。

战斗结束得太快。

从第一声枪响到匪徒投降,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

满心期待大战一场的卫队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失望。

就这?也敢来刺杀老爷,真真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了”。

回到登莱商会淮安分会时,天色已经擦黑。

潘浒先洗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土和硝烟味,换了身宽松的大褂和千层底布鞋,这才来到书房。

刚坐下,点上一支雪茄,嘬了口热茶,娄源和管事贾超义便来了。

“老爷。”两人躬身行礼。

“坐。”潘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啥情况,说说吧。”

娄源一拱手,细细道来:“老爷,这伙人都是来自徐州铜山的土匪,匪首名叫胡三车。据他们交待,此番伏击老爷是受大河卫指挥使韩昉指使。这伙土匪名为土匪,实为卫所兵,专为韩昉干脏活。”

潘浒眉头微挑:“大河卫指挥使韩昉?他为何要杀我?”

娄源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潘浒,这才继续道:“是因为……韩昉看上了宋府大少奶奶虞氏。而虞氏与老爷交往过密……韩昉便认为老爷抢了他的女人,要置老爷于死地。”

潘浒愣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

这理由……让他有些发懵。

虞娇娥?是,这女子确实美艳动人,风韵十足,他确实为其美色而有些心动。但往多了说,也不过就是心动罢了。更多的,还是想要借用虞氏乃至虞家的资源和渠道,获取铁矿和优良种马。

却不想,竟然因为这个,惹来杀身之祸。

“韩昉以为我和虞氏有染?”潘浒哑然失笑,笑罢觉得窝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他娘的荒唐至极!”

“老爷——”娄源继续道,“据俘虏交待,韩昉蓄养了两股匪寇。一股以胡三车为首,在彭城铜山一带活动。另一股以马斌为首,盘踞在洪泽湖。胡三车原是大河卫的火器百户,马斌是韩昉的家丁头目,这些匪寇的骨干都是大河卫里犯事的官兵,以及招募的江湖亡命之徒。”

潘浒静静听着。

“那湖匪规模不小。”娄源道,“共有二百余人,大小船只二十余条,配备二号弗朗机及虎蹲炮二十多门,斑鸠铳、迅雷铳及鸟铳数十杆,各色盔甲五六十副。论装备,比之地方官军只强不弱。”

“这些年,这两股匪寇在韩昉的遥控下,打家劫舍、抢劫商旅、灭门屠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韩昉时而走漏商队讯息,指派匪寇劫掠财货,他从中分成获利。据俘虏供述,如此之事已有数十桩,其中多宗涉及灭门血案。”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雪茄的青烟袅袅升起。

潘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韩昉该死。”

三个字,斩钉截铁。

他看向贾超义:“稍后去山阳县衙报官,便说潘某今日在城郊遭遇匪寇袭杀,幸得护卫拼死保护,方得脱险。具体如何说,你看着办。”

贾超义拱手:“遵命。”

“那些俘虏——”潘浒又道,“匪首留着,好生养着,日后对质,都是人证。余者皆妥善处置了。”

“是。”

“去吧。”

两人退下。

书房里只剩潘浒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青烟。

韩昉……

大河卫指挥使,正三品武职,在这淮安地面上可谓一手遮天。因为看上一个女人,因为猜疑嫉妒,便动用蓄养的匪寇,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刺杀。

真是无法无天。

也真是……找死。

潘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你韩昉先动了手,那就别怪我潘浒不客气了。

窗外,夜空星星点点。看似平静祥和,暗流已汹涌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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