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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铁山攻防(3)护城壕外的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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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味,在冬日的野地凝滞不散。

济尔哈朗站在一处土坡上,凝望着不远处再次出现的一道壕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铁山城不过是个硬些的钉子。明军火器犀利又如何?兵力悬殊,只要付出代价冲过去,近身搏杀,八旗勇士能以一当十。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铁山城的明军与以往遇到的明军截然不同,他们不但火器犀利,训练有素,而且更加狡猾。深知己方的优势与短处,也清楚大金八旗的劣势与长处,更懂得面对大金八旗,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火器。

火铳、火炮,地雷更加防不胜防。

“阴损……卑鄙!”济尔哈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传令。”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将领,“让汉军和高丽军去清理第二道壕沟区域。每组不超过十人,间隔二十步以上。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立刻后退。”

“嗻!”

命令传下去不久,爆炸再次发生。

这次是在第二道壕沟前。一队高丽军士兵小心翼翼地用长矛捅刺地面,其中一人感觉矛尖触到了硬物,还没来得及喊,身旁三尺外的地面就炸开了。三名高丽士兵当场倒地,另外两人捂着脸惨叫——他们的眼睛被碎瓷片打瞎了。

“还有地雷!”消息传回,济尔哈朗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次的地雷,威力比昨日遇到的明显小了很多,但同样阴狠毒辣。

他用千里镜观察第二道壕沟。壕沟本身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但壕沟前后三十步的区域,地面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

“明军兵力不足。”济尔哈朗终于做出了判断,“他们放弃了第二道壕沟,只埋了地雷拖延时间。真正的防线,在铁山城下。”

他冷笑一声:“想用这些伎俩消耗我?那便让这些明狗看看,什么叫绝对兵力。”

随后,他下令:“去营里挑一百匹劣马,老的、瘸的都要。分成二十组,每组五匹,排成一排,从不同方向穿过第二道壕沟区域。”

这个命令很残酷,但很有效。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劣马被驱赶着冲向第二道壕沟。马匹本能地躲避壕沟,在边缘徘徊,却正好踩中了雷区。爆炸声接连响起,五匹马倒在血泊中,但也确实引爆了三处地雷。

第二批、第三批……

到日上三竿时,第二道壕沟前后已被蹚出了多条安全通道。虽然可能还有漏网之雷,但至少大部队可以通过了。

“全军前进。”济尔哈朗挥手下令,“汉军旗在前,高丽军居中,八旗压后。注意队形,间隔五步以上!”

这一次,建奴大军推进得异常谨慎。

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上,每一处可疑的土堆都绕行。从第二道壕沟到铁山城北门约一里的距离,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在建奴大军用劣马

铁山城头,杨宽放下双筒式望远镜,淡淡的说道:“建奴学乖了。”

方斌站在他身旁,手中也握着一具双筒望远镜——如今这都是登莱团练军官的标配,相比之下,曾一度被视为神器的西夷单筒望远镜简直就是“粗制滥造之货色”。

镜筒里,能清楚地看到建奴军队的部署——最前面是推着重型楯车的汉军,楯车后面是汉军及高丽兵混杂的队伍,既有弓手,也有擎着鸟铳的铳兵。最后是八旗精锐——以镶蓝旗居多,此外还有少量的正红旗或镶白旗。队形松散,不再是密集冲锋的阵势。

“学是学了,但还不够。”方斌的声音依旧冷峻,“你看他们的楯车,还是老式木板钉的,挡箭还行,想要挡住燧发枪和后装步枪的子弹,呵呵……”

他没把话说完,一阵冷笑,意思很明显。

杨宽点头,转向身后的传令兵:“去告诉许把总和陈连长,建奴主力已至,今日之战,会比昨日惨烈十倍。让他们做好准备——护城壕,一寸都不能丢。”

“是!”传令兵飞奔下城。

“这次,洪台吉下了不小的本钱。除了阿敏兄弟俩,岳讬、阿济格也都来了。”杨宽感慨,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护城壕距离城墙约八十步,是铁山城最后一道外围防线。壕中河水早已干涸,杨宽想着利用这道壕沟将来犯之敌挡住,再用城头火力予以大量杀伤。为此,他令人将壕沟拓宽、挖深。壕沟外侧五十步范围内,错落布设鹿砦,拒马,并用铁丝网裹缠。壕沟底部布设竹签、铁蒺藜。壕沟内侧夯土垒墙,再浇水结冰。墙上开有射击孔。每隔三十步还有一个突出部,形成交叉火力。胸墙到城墙之间,又挖了两道堑壕,彼此间有交通壕互连。

胸墙后方的堑壕里,许三坐在木箱上,用一块软布擦拭四年式步枪的枪管、击锤、弹膛。

他身边的士兵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火铳、清点弹药、将手榴弹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沉重的呼吸声。

陈连长沿着堑壕,猫着腰从另一边走过来,脸上沾着泥土。

他开口问道:“许队官,这边是什么情况?”

许三压低声音道:“陈连长,咱们的弹药补充到位了。每个人六十发定装弹药,另外还给每人配发了三枚手雷。不过……”

“不过什么?”

“备御发下来的这种手雷,与你们那种手榴弹相似又不相同。我的兵还没用过。”许三有些担忧,“里面说是装了一斤黑火药、以及铅珠、碎铁屑,瓶口的拉火绳一拉就着,最多数五个数就会炸……”

他说的这种“手雷”是潘老爷潘庄的工坊临时赶工的应急产品,以瓷瓶为容器,外面套裹细密麻绳网用以防摔碎,内里填装一斤黑火药、一定数量的铅珠或铁珠、碎铁屑,填充少量木屑、丝絮,压实,插入拉火索(拉火索拉燃的原理与火柴一划就着的原理基本相同)。

陈连长说:“前面有胸墙挡着,就算失手了,也是往外炸。记住了,让兄弟们拉着拉火索,看到冒烟,就扔出去,千万别耽搁时间。”

“明白。”两人正说着,城头传来了钟声。

三长两短——这是敌已进入三百步的信号。

许三猛地站起身:“全体就位!”

壕沟里响起一片拉动枪栓、打开火门的声音。士兵们各就各位,眼睛紧盯着射击孔外的旷野。

那里,建奴的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正缓缓涌来。

最先开火的是建奴。

约二百步外,汉军旗的鸟铳手在楯车后停下了。他们的人数大约有五百,排成三列,第一列蹲下,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站立——这是明军传统的鸟铳射击阵型,建奴学得有模有样。

“放!”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排鸟铳齐齐喷出白烟。

铳声沉闷而杂乱,铅弹呼啸着飞向护城壕。大多数打在土墙或楯车上,溅起一片尘土。偶尔有几颗从射击孔钻进来,打在壕沟后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不要还击!”许三沿着壕沟低吼,“等他们进入一百五十步!”

明军士兵们紧紧握着枪,没有人开火。他们信任自己的武器——四年式后装步枪的有效射程能达到二百步以上,精度更是鸟铳无法比拟的。但许三的命令很明确:放近了打,确保每一颗子弹都能夺走一条命。

建奴的鸟铳打了三轮。

三轮射击,护城壕这边只伤了一人——一颗流弹从射击孔斜射进来,打中了一名燧发枪手的肩膀,被棉甲和里面的铁片挡了一下,只破了层皮。

而建奴付出的代价,在第四轮射击时开始了。

“开火!”许三终于下令。

几乎在同一瞬间,护城壕正面几十个射击孔同时喷出火光。

四年式步枪的射击声清脆而连贯,不像鸟铳那样沉闷。硝烟也更少,士兵们打完一枪后,立刻扳动击锤到保险位,退壳、装弹,再扳动击锤到待击位,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效果是毁灭性的。

二百步的距离,对训练有素的浙兵营步枪兵来说,命中率超过八成。第一轮齐射,楯车后的汉军鸟铳手就倒下了二十余人。不是被子弹击中身体,就是被穿透楯车的子弹打中——那些木板钉成的楯车,在11毫米口径的半被甲圆头步枪弹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第二轮,放!”

又是一片人倒下。

建奴的鸟铳手开始慌乱了。他们的鸟铳装填一发药子至少得数上五六十个数,而且必须站着操作。而对面明狗的火铳仿佛不用装填药子似的,打起来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撤!往后撤!”一名汉军军官大喊。

鸟铳手们开始后退,但已经晚了。

两翼的明军也将枪口对准了这边,开始射击。交叉火力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撤退的汉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短短一刻钟,五百鸟铳手伤亡过半,剩下的连滚带爬逃回了本阵。

济尔哈朗在后方看得清楚,脸色铁青。

“让高丽军的炮队上。”他冷声道,“轰开那些土墙。”

建奴军中确实有炮——不多,一共也就十来门,包括缴获的明军或高丽军的弗朗机子母炮,以及沈城工坊仿制的几尊小炮。在济尔哈朗看来,总比没有强。

炮车被推了上来,在三百步外架设。

这个距离也就是几门弗朗机炮能够得着,高丽兵炮手硬着头皮装填火药、铁弹,然后点火。

“轰、轰、轰——”

炮声响起,铁弹砸向护城壕。大多数打偏了,落在壕沟前后,溅起大团泥土。只有一发命中了浇了水后冻的硬邦邦的土墙,“嘭”的一声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但并未击穿。

铁山城的反击,来个极为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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