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投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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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1月12日,京都的龙国临时执政府。
上午九点整,执政府前厅。
美国特使代表团一行七人,坐在硬木雕花椅上,已经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为首的约翰·米尔顿·海约翰二世——已故前国务卿约翰·海之子,现任美国国务院远东事务特别顾问,今年四十二岁,普林斯顿毕业,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穿着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怀表,表壳上镶嵌着从圆明园掠走的翡翠碎片。
他身边坐着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前总统之子,现任陆军部副部长,体重超过三百磅,挤在椅子里像一滩会呼吸的脂肪,手里拿着象牙柄手杖,杖头雕刻着从颐和园佛香阁拆下的檀木佛像。
安德鲁·卡内基的私人代表,银行家詹姆斯·摩根,拎着一个鳄鱼皮公文包,包里除文件外,还塞着一件乾隆年间的掐丝珐琅鼻烟壶,是他去年在纽约拍卖会上购得的。
其他四名随员,个个趾高气昂,皮鞋锃亮,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来你这破地方是给你面子”的倨傲。
他们所在的这个前厅,简单翻修过,保留了清式建筑框架,但墙上挂着的不再是山水字画,而是龙国疆域全图,从白令海峡到南亚次大陆,从乌拉尔山到琉球群岛,用醒目的赤色标注着龙国实际控制区。
地图下方,摆着一排玻璃陈列柜。
柜子里不是古董珍宝,而是一份份屈辱的象征。
第一柜:鸦片战争时期英军使用的佩刀、火枪,标签写着“1840,英夷犯粤”。
第二柜:八国联军军服、旗帜、屠杀平民的照片,标签“1900,庚子国殇”。
第三柜:美国军队在菲律宾、古巴、巴拿马屠杀土着的照片,美军士兵提着印第安人头皮炫耀的留影,以及……一份泛黄的《排华法案》原件。
环顾寰宇,鲜有民族将国耻如此坦荡地铭刻于集体记忆之中,唯我华夏,世代相传。在我们看来,胜利是理所应当的本分,而战败则必须永载史册。勿忘国耻四字,早已熔铸于民族血脉,这,或许正是《公羊传》十世之仇犹可报精神的真实写照。
海约翰二世扫过那些柜子,嘴角撇了撇,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中国官员听见的英语说:“野蛮人就是野蛮人,把仇恨当装饰,文明国家该挂的是艺术。”
塔夫脱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让我们等了两个小时,这是故意的怠慢。”
摩根慢条斯理地打开鼻烟壶,吸了一小撮,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耐心,先生们,记住,我们是来‘请求帮助’的——虽然我觉得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是抬举。”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秘书端着茶盘进来,给每人上了一杯茶。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杯子是粗瓷的,边缘还有个小缺口。
海约翰端起杯子,看了看,放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银质扁酒壶,抿了一口威士忌。
“连像样的瓷器都没有。”他摇头,“这个国家,从皇帝到乞丐,都烂透了。”
上午十一点,执政府后厅。
魏巍刚打完一套拳,不是军体拳,是霍元甲上个月来京都时教他的“迷踪拳”简化版,用来活动筋骨。他穿着棉布短褂,额头微微出汗,正用毛巾擦脸。
秘书长李远,原黑龙军参谋,左腿在西伯利亚冻伤退役,现在走路微跛,他拿着文件夹进来。
“魏大人,美国人还在等。”
“嗯。”
“他们……很不耐烦,海约翰的随员试图硬闯后堂,被刘厅长拦下了。”
“刘振声动手了?”
“没有,就是按着肩膀,让那人坐了三个小时马步,现在腿抖得站不稳。”
魏巍笑了:“刘厅长是懂折磨人的。”
他走到窗边,看向前厅方向。
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那几个美国人坐立不安的身影。
“电报来了吗?”魏巍问。
“刚来。”李远递上一份密电,“西海岸最新战报,弗雷斯诺于昨日傍晚陷落,樱花远征军控制全城,铁路枢纽未遭破坏。美军残部退守贝克斯菲尔德,但士气濒临崩溃。另外……弓琳琳部已突破丹佛东线,正在向堪萨斯城推进。”
魏巍扫了一眼电文,点点头。
时机差不多了。
“让他们再等半小时。”他说,“然后……带他们去鸿胪厅。”
“鸿胪厅?”李远一愣,“那里不是……”
“对,就是那里。”魏巍笑了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礼仪之邦,以德服人。”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海约翰一行人终于被引离前厅,穿过三道回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大殿前。
殿门匾额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鸿胪厅。
这是明清时期接待外国使臣的正殿,规制极高。殿前有汉白玉台阶,两侧立着青铜神兽,殿内金砖铺地,蟠龙柱高耸,穹顶绘着日月星辰。
但此刻,殿内的布置……有点特别。
没有设主宾席位。
只在殿中央,摆了一张长条木桌,两边各摆了几张硬木椅子。桌上没有茶水,没有水果,只有每人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写着《龙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历史关系备忘录》。
海约翰等人被引到桌子一侧坐下。
对面是空的。
等了五分钟,魏巍还没来。
塔夫脱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用手杖重重敲打地面:“这简直是侮辱!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的特使,不是来接受审讯的犯人!”
话音未落。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二十名身穿黑色制服、肩挎自动步枪、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的士兵,踏着正步进入大殿,分列两侧。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站在那里,手放在扳机护圈上,目光平视前方。
但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海约翰的随员中,一个年轻外交官下意识去摸腰间,他习惯性带了手枪,但进来前被收缴了。
就在这时,魏巍进来了。
他没穿官服,没穿军装,就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布鞋,手里拿着一卷文件,像刚下课的书院先生。
他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久等了,诸位。”他开口很随意,声音也很平静,“你说这些西方蛮子,串门也得提前打个招呼吧,一点礼仪都不懂,说来就来,看这架势还没带礼物……整的我麻将都没打够一圈,真他娘的晦气。”
说罢他又扭头对翻译官道:“后面那句不用翻译。”
海约翰差点骂娘,在华夏这么久,汉语他也会说,这执政官骂人都不带背着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挤出外交笑容:“魏执政,我们此次前来,是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就当前美洲大陆的……‘异常局势’,与贵国进行友好磋商。”
“异常局势?”魏巍翻开面前的册子,“你指的是,一支由小日子难民组成的、自称‘樱花远征军’的武装力量,正在贵国西海岸攻城略地这件事?”
“正是。”海约翰身体前倾,“根据我方情报,这支军队的武器装备、后勤补给、甚至战略指挥,都与贵国有密切关联。我们恳请贵国……”
“等等。”魏巍抬手打断,“你刚才说,‘与贵国有密切关联’?”
“是的。我们有理由相信……”
“证据呢?”
海约翰一愣。
魏巍合上册子,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海约翰先生,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说龙国和那支什么……樱花远征军有关联。好,请你出示证据。人证、物证、书面文件、录音录像,什么都行。”
“这……”海约翰看向摩根。
摩根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照片,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我方侦察机拍摄的,在圣华金河谷战役期间,高空发现不明黑色飞行器,造型与贵国曾经出现过的‘承影’机甲高度相似。另外,远征军使用的部分武器,也有贵国汉阳造的制式特征。”
魏巍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
看完,他笑了笑,把照片推回去。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高空模糊影像,无法确认是‘承影’。可能是飞鸟,可能是云,可能是,谁他娘知道是什么。再一个,就算是‘承影’又如何,我们的人去兜兜风,观摩下战斗不行吗?看热闹可是我们华夏人的爱好之一。”
“第二,”第二根手指,“武器制式相似?这个世界上的步枪,无非是栓动、杠杆、半自动。长得像就是我的?那贵国的春田步枪和英国的李-恩菲尔德也挺像,是不是英国支持你们打的独立战争?”
“但那是汉阳造步枪……”摩根忍不住打断道。
“也就是看在J.P的面子上,要不就你这插嘴,直接一巴掌扇出去,汉阳造怎么了,我们早就淘汰了,低价卖给国内的商人了,至于他们卖给谁,与我们何干。”
“第三……”他没有给摩根继续说话的机会,看向塔夫脱持续输出,“塔夫脱先生,令尊任总统期间,曾公开支持《排华法案》,称华工是‘不可同化的劣等种族’。那么请问,一个被你们视为‘劣等种族’的国家,为什么要不远万里,去支持另一群‘劣等种族’,打你们这群‘优等种族’呢?”
塔夫脱的脸瞬间涨红:“这是两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军事侵略……”
“不,这是一码事。”魏巍声音冷了下来,“你们闯进别人家里,抢东西,杀人,说‘这是文明对野蛮的教化’。现在别人闯进你们家里,你们就说‘这是侵略’,双标玩得挺溜啊?”
海约翰猛地站起来:“魏执政!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来寻求和平解决方案的,不是来接受指控的!”
“那就说解决方案。”魏巍也站起来,但没他高,气势却压他一头,“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撤军!”海约翰脱口而出,“命令樱花远征军停止进攻,撤回西海岸登陆点,我们可以考虑给予他们……有限的自治权。”
魏巍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特别好笑的笑话,忍俊不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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