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说过的话，都刻在心跳里（2/2）

“欢迎回家。”她伸出手，引魂姑迟疑片刻，将绣帕轻轻放在她掌心。

“嗡——”

天际突然传来金属震颤的嗡鸣。

凤知微抬头，瞳孔骤缩。

九道比铁柱还粗的金锁正从云层里垂落，锁链表面刻满幽蓝咒文，每一道都在渗出腐蚀空气的黑雾。

更远处，仙界方向传来十二声钟鸣，清越的钟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那是“净忆令·终焉版”启动的信号。

“他们还想洗掉一切？”凤知微握紧掌心的锈针，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昨夜她以心跳为引，逆了名灭碑的律；此刻仙界要以净忆令为刃，斩了这逆律的果。

“阿微。”沧夜撑着站起身，魔纹重新爬上眼尾，金瞳里翻涌的黑雾凝成实质，“我替你——”

“不用。”凤知微转身，白发扫过他的脸。

她望着跪在废墟外的百姓，望着抱着忆归草的寿烬娘，望着攥着她衣角的心听童，望着红着眼眶的引魂姑，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惧意，只有烈火般的灼亮，“要洗的从来不是名字。”她举起锈针，针尖映着晨光，“是他们不敢信——”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混着风传遍整片废墟：“人心不可夺！”

百姓们先是一怔，接着有人举起了手里的碎碑。

那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他将刻着“周铁柱”的碎石贴在胸口：“我记得！”

“我也记得！”抱着婴儿的妇人哽咽着喊。

“凤姑娘救过我阿爹的命，这名字我能记到进棺材！”茶楼顶的老茶博士举着茶碗，碗里的茶泼出来，在地上洇出“凤知微”三个歪扭的字。

声浪裹着晨光涌来，撞在九道金锁上，竟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

凤知微望着这一幕，忽然将锈针别回腰间。

她弯腰抱起心听童，对沧夜道：“走，去愿界城。”

“做什么？”沧夜挑眉。

“修基座。”凤知微望着远处被晨光镀亮的城墙，“他们要毁碑，我们便重修——”她摸了摸心听童的头，“用这些记得的心跳，做最结实的基石。”

此时，几个百姓已经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为首的老石匠拍了拍肩上的土：“凤姑娘，我家有块百年老青石板，刻名字最牢。”

“我家有运粮的车，能拉石头！”

“我会烧砖！”

晨光里，自发聚集的人群渐渐连成一条线，像条蠕动的河，朝着愿界城方向涌去。

凤知微望着这一幕，将心听童往上托了托。

少年趴在她肩头，忽然又笑了：“阿微姐姐，地底下的心跳声，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