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规则管理者的后遗症与议会听证会（2/2）

结果令人震惊。

“这不是疾病，”第三天早上，叶良辰在客厅召开团队会议，表情严肃，“这是进化。一种人类从未经历过的、向着更高维度存在的进化。”

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

“看这里，”叶良辰指着李狗蛋的脑波图，“正常人类的脑波在α、β、γ波段活动。但狗蛋现在多了一个波段——我们暂时命名为‘混沌波段’。这个波段与概念层面直接互动。”

他又调出身体扫描图：“再看生理结构。狗蛋的细胞正在发生概念化转变。不是变异，是……升维。部分细胞同时存在于多个维度，这解释了他的透明化和形态变化。”

最后是最重要的发现：“我对比了议会数据库里关于‘先觉者文明’的零星资料。他们的存在状态与狗蛋现在的状态有37%的相似度。他们不是变成了能量体或精神体，而是变成了‘概念实体’——既存在又不存在，既确定又不确定的状态。”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以……我要变成外星人了？”李狗蛋问。

“不是外星人，是更高级的存在，”叶良辰纠正，“但问题是，这种进化有代价。随着时间推移，你的人性锚点会逐渐减弱。你会越来越像概念，越来越不像人。”

“人性锚点？”

“那些让你觉得自己是人的东西，”林小鱼轻声说，“记忆、情感、身体感觉、与世界的连接……每使用一次概念能力，这些锚点就松动一点。最终，你可能彻底失去人类形态，成为某种……存在。”

李狗蛋沉默了。他想起使用规则管理者状态时的感觉——那种全知全能，但也那种疏离感。世界变成了一堆数据和法则，而“李狗蛋”这个身份变得模糊。

“能逆转吗？”王铁柱问。

“理论上可以，”叶良辰说，“但需要付出代价。我可以设计一个‘概念锚定装置’，强行把你拉回纯人类状态。但那样你会失去所有混沌能力，甚至可能失去那些穿越世界获得的能力。你会变回普通人。”

“另一种选择呢？”

“另一种选择是接受进化，”叶良辰说，“我可以帮你设计稳定装置，减缓进化速度，让你在保持人性的前提下逐步适应新状态。但这需要你自己努力，需要你找到平衡。”

李狗蛋看着队友们。王铁柱眼神担忧但支持，赵日天难得地严肃，林小鱼眼中有关切，叶良辰等待他的决定。

“我想……”他缓缓说，“先看看听证会的结果。议会怎么定义我，会影响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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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在第三天下午举行。

地点不在基地，也不在地球。议会开启了一个临时的“中立空间”——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大厅，没有门窗，没有装饰，只有中央一张长桌和周围的席位。

李狗蛋被传送进来时，已经有三个人——或者说，三个存在——在等着了。

第一位是个发光的光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温和地辐射着知识和理解的概念。这是“知识守护者议员”，负责文明进化评估。

第二位是个复杂的几何结构，比之前见过的几何体更精妙，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维度。这是“维度监察者议员”，负责存在状态分类。

第三位让李狗蛋愣住了——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平板的……卡通猪？

是的，卡通猪。粉色的，圆滚滚的，耳朵会动，眼睛超大。

“诺阿尔？”李狗蛋脱口而出。

卡通猪抬起头，推了推护目镜：“哟，小子，好久不见。虽然对你来说是三天，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三百年了。”

“你怎么……”

“议会允许我用这个形象参加听证会，”卡通诺阿尔博士说，“我的本体还在实验室搞研究，但这个投影有我的全部记忆和权限。我现在是‘混沌技术顾问议员’，专门负责评估你的情况。”

李狗蛋坐下。阿八专员也在，作为记录员。

知识守护者先开口，声音直接出现在意识中：“李狗蛋，地球文明个体。你在维度碎片竞赛中使用了规则管理者状态，现在正经历后遗症。请描述你的感受。”

李狗蛋如实描述：源代码视角、概率感知、身体变化、梦游修改现实……

维度监察者问：“你能控制这些能力吗？”

“部分能，部分不能，”李狗蛋说，“比如视角，我关不掉。身体变化，时好时坏。修改现实……越累越失控。”

诺阿尔博士翻着平板上的数据：“数据符合预期。规则管理者状态是强行将低维存在提升到高维视角，相当于让蚂蚁理解相对论。蚂蚁的大脑会烧掉的——但你的大脑没烧掉，只是有点……过热。”

“这是什么意思？”知识守护者问。

“意思是这小子天赋异禀，”诺阿尔说，“混沌特质让他能承受这种提升。但代价是，他的存在本质正在改变。他现在处于人类与概念实体之间的过渡状态。”

维度监察者的几何结构闪烁：“那么，存在分类。选项一：定义为准人类，施加限制，防止进一步变化。选项二：定义为概念实体，赋予相应权利和义务。选项三：定义为混沌特异点，单独设立分类。”

“我建议选项三，”诺阿尔说，“因为他确实很特别。”

知识守护者发出思考的波动：“我们需要评估风险。如果定义为混沌特异点，意味着议会承认他是一种新的存在形式。这会给地球文明带来特权，也会带来关注——包括不必要的关注。”

“已经有外星文明在接触他了，”阿八专员报告，“蘑菇族、几何体、灰人都提出了合作请求。”

“看吧，”诺阿尔说，“金子总会发光——虽然这小子更像是一块会发疯的石头。”

听证会持续了两个小时。议员们问了很多问题，测试了李狗蛋的能力，还让他现场演示——他把一杯水变成了果汁，然后又变回来。

“控制力不稳定，但有进步空间，”维度监察者评价。

最后，知识守护者宣布：“议会将在24小时内做出决定。在此期间，李狗蛋继续留在受控环境。听证会结束。”

李狗蛋被传送回套房。队友们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王铁柱问。

“不知道，”李狗蛋摇头，“他们说要考虑。”

那天晚上，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林小鱼做了一个梦。不是普通的梦，是来自先觉者造物的信息传递。

她惊醒时满头冷汗，把所有人都叫到客厅。

“我看到了……真相，”她颤抖着说，“先觉者造物在警告我。不，是在警告狗蛋。”

“什么警告？”李狗蛋问。

林小鱼闭上眼睛，复述她看到的梦境片段：

“议会隐瞒了真相。维度碎片不是试炼场，是监狱。先觉者文明不是自然消失，是被议会……处理了。因为他们的技术太危险，他们的存在太不可控。”

“古老战争从未结束，只是换了形式。虚空之癌不是疾病，是某种……反抗。”

“混沌特质不是祝福，是标记。被选中者的标记。”

“狗蛋，你不是意外。你是计划的一部分。议会的计划，或者……其他存在的计划。”

信息断断续续，但足够震撼。

叶良辰脸色发白：“如果这是真的……那议会的目的就不是帮助文明进化，而是……”

“控制，”李狗蛋接上，“或者淘汰。”

第二件事发生在凌晨。李狗蛋在客厅尝试控制能力，无意中“看”到了自己的源代码。

“姓名：李狗蛋”

“种族：人类(混沌进化中)”

“状态：不稳定，过渡期”

“人性锚点强度：73%(日下降率1.2%)”

“概念化程度：27%”

“特殊标记：混沌之子，规则管理者接触者，先觉者共鸣体”

“警告：检测到外部标记“观测目标：阿尔法七号””

“阿尔法七号？”李狗蛋皱眉，“那是什么？”

他试图追踪这个标记的来源，但线索指向……虚空。不是某个文明，是虚空本身。

这时，诺阿尔博士的卡通投影突然出现在客厅，表情罕见地严肃。

“小子，我长话短说，”他说，“议会刚刚做出了决定，但我偷看到了草案。他们要给你‘受控观察者’身份——有特权但受限制。表面上让你自由，实际上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

“因为你的混沌特质让某些议员害怕，”诺阿尔说，“更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在你之前，还有六个混沌特质者，都被议会‘处理’了。编号阿尔法一号到六号。”

李狗蛋感到一阵寒意：“处理是什么意思？”

“阿尔法一号到三号，在进化过程中失控，被维度抹除。阿尔法四号被蘑菇族招募，现在成了他们的‘概念花园’的一部分。阿尔法五号加入了灰人，被改造成了逻辑武器。阿尔法六号……和几何体融合，现在是个会思考的定理。”

诺阿尔看着李狗蛋：“你是阿尔法七号。议会内部有分歧：一方想培养你，一方想控制你，还有一方……想在你变得太强之前处理掉你。”

“那我该怎么办？”

“你需要盟友，”诺阿尔说，“真正的盟友。不是那些觊觎你能力的外星人，是能帮你保持人性的人。”

他看向其他队员：“他们就是你的锚。王铁柱的坚定，赵日天的混乱，林小鱼的梦境，叶良辰的理性——这些人类特质能帮你平衡混沌。”

“还有，”诺阿尔补充，“你需要理解自己的本质。混沌不是无序，是有序与无序之间的动态平衡。你不是要成为神，是要成为……桥梁。人类与更高维度之间的桥梁。”

投影开始闪烁：“我得走了，议会在监控这个频道。记住，无论他们给你什么分类，你首先是你自己。李狗蛋，那个从网吧走出来的普通人，那个有朋友、会饿、喜欢烧烤的傻子。”

卡通诺阿尔博士消失了。

客厅里，团队沉默了很久。

最后，李狗蛋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地球的夜景，城市的灯火，人类的世界。

“我想好了，”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不接受治愈，也不急着进化。我要走第三条路——学会控制，学会平衡，在保持人性的前提下探索可能性。”

他转身看向队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铁柱，当我失控时，把我拉回来。日天，用你的混乱对冲我的混乱。小鱼，用梦境给我一个休息的地方。良辰，用科学帮我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拍拍胸口那个银色疤痕：“我要成为人类文明的第一个升维者，但不是变成怪物，而是变成……更好的自己。”

王铁柱站起来，晶体装甲共鸣作响：“我支持你。”

赵日天咧嘴笑：“听起来很酷！我加入！”

林小鱼眼中闪着泪光：“我会守护你的梦境。”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这个选择。人性锚点下降率可以从1.2%减缓到0.3%，如果有多重稳定措施的话。”

李狗蛋笑了。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就在这时，阿八专员的投影出现在客厅，表情复杂。

“议会决定出来了，”它说，“李狗蛋，你被分类为‘混沌特异点：观察者特权级’。你拥有在议会监管下自由行动的权利，可以继续进化研究，但需要定期报告。地球文明因此获得‘重点关注文明’地位，享有技术援助和贸易特权。”

它顿了顿：“但有附加条件。你需要接受议会指派的三项任务，证明你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并用于建设性目的。第一项任务……”

阿八专员的表情更复杂了：“……是帮助蘑菇族、几何体、灰人解决一个共同的问题。他们三个文明在争夺同一片‘概念矿脉’，即将爆发冲突。议会要你去当调解员。”

“我？调解外星人打架？”

“你是混沌特异点，理论上能理解所有立场的逻辑，”阿八说，“而且……这是测试。测试你是否能在多方压力下保持理智和人性。”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看向队友。

王铁柱点头。赵日天竖起大拇指。林小鱼微笑。叶良辰已经在搜索“概念矿脉”的资料了。

“好吧，”李狗蛋说，“我接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先觉者的警告、议会的秘密、阿尔法计划、虚空中的标记……谜团一个接一个。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团队，有锚点，有目标。

还有胸口的银色疤痕，那不再只是后遗症的标记，而是选择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