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规则管理者的后遗症与议会听证会（1/2）

回到地球的过程比想象中……滑稽。

传送门把团队直接送回了北方基地中央广场，正好赶上欢迎仪式。彩带、气球、军乐队，还有一群穿着正装、表情严肃的基地高层。民众在警戒线外欢呼，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刚刚拯救世界的英雄们。

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李狗蛋是第一个踏出传送门的。他穿着林小鱼用梦境领域临时编织的衣服——一件看起来很普通但仔细看会发现布料纹理在不断变化的T恤，和一条同样诡异的牛仔裤。

他刚踏上红毯，身体就出了问题。

先是脚部突然透明化。字面意义上的透明，像玻璃一样，能看到地面透过脚掌。

“我的脚呢？”李狗蛋低头，吓了一跳。

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那双透明脚，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别紧张，”叶良辰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现在李狗蛋的耳朵里植入了一个微型接收器，因为战甲没了，“这是概念化现象。深呼吸，集中精神想‘我的脚是实体的’。”

李狗蛋深呼吸。脚掌重新变得不透明，但颜色不太对——变成了亮粉色，还带着荧光。

“这个颜色……”赵日天憋着笑。

“至少不透明了！”王铁柱打圆场。

继续往前走。军乐队开始演奏《凯旋进行曲》。李狗蛋刚走到乐队面前，那些乐器突然集体变调——小号开始吹爵士，长笛在吹摇滚，大鼓打出了嘻哈节奏。

乐队成员们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乐器，它们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概念溢出，”林小鱼小声说，“你对周围现实的影响还在持续。”

“怎么关掉？”李狗蛋问。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叶良辰叹气。

好不容易走到主席台前。基地司令，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将军，正等着给他们授勋。

“李狗蛋同志，”老将军声音洪亮，“我代表全人类，感谢你们……”

话没说完，老将军手里的勋章突然变成了一串烤腰子。

字面意义上的烤腰子，还冒着热气，撒了孜然辣椒面。

全场寂静。

老将军低头看着手里的烤腰子，嘴角抽搐。李狗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他刚才无意识的想法，“授勋不如吃烧烤”，结果现实就被修改了。

“对不起！”他赶紧道歉，集中精神想把烤腰子变回勋章。

烤腰子开始变形——先是变成了一块金牌，然后变成了一个金灿灿的鸡腿，最后稳定成了一个……金灿灿的烤鸡腿勋章。

老将军盯着这个散发着烤肉香气的勋章，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笑了。

“有创意，”他说，把烤鸡腿勋章别在李狗蛋胸前，“至少比那些冷冰冰的金属有温度。”

欢迎仪式在一种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继续。李狗蛋全程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越是这样，脑子里的想法越乱。

王铁柱授勋时，他差点把勋章变成哑铃——因为觉得王铁柱更喜欢那个。

赵日天授勋时，勋章变成了一个迷你话筒——这倒是很合适。

林小鱼的勋章变成了一朵会发光的梦之花。

叶良辰的勋章……直接变成了一个U盘，里面装着他想要的所有技术资料。

仪式结束后，团队被送到专门的隔离观察区。不是监狱，但也不是完全自由——一个舒适但设备齐全的套房，外面有守卫，内部有监控。

“抱歉，这是议会的命令，”阿八专员来解释说，“你们需要在受控环境下观察一段时间，确保维度碎片的影响没有残留。”

它特别看了李狗蛋一眼：“尤其是你。规则管理者状态的后遗症，议会很关注。”

“他们准备怎么处理我？”李狗蛋问。

“听证会，”阿八说，“三天后。议会将派出三位高阶议员，评估你的状态，决定你的‘存在分类’。”

“存在分类？”

“简单说，就是定义你是什么，”阿八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人类？概念生物？混沌特异点？每种分类对应的权利和义务都不同。”

团队沉默了。

套房很大，有五个卧室、客厅、厨房，甚至还有个小型健身房。但他们都没心情享受。

入住第一晚，问题就开始显现。

李狗蛋失眠了——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因为他发现，睡梦中他的能力会完全失控。

“昨晚我梦到在吃火锅，”第二天早餐时，他黑着眼圈说，“醒来发现客厅真的变成了火锅店。墙壁上挂着毛肚和黄喉，沙发变成了鸳鸯锅，电视在播放火锅纪录片。”

王铁柱点头证实：“我凌晨三点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到狗蛋在梦游，一边走一边往空气里‘下菜’。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出现火锅食材。赵日天的房间门口挂了一排鸭血，林小鱼的门把手上系着一捆香菜。”

“香菜挺香的，”林小鱼说，“但我早上开门时被熏醒了。”

叶良辰在记录数据：“梦游状态的概念修改能力……这很危险。如果梦到更糟糕的东西……”

“所以我得尽量不睡，”李狗蛋喝了一大口浓缩咖啡，“但问题是，越累越容易失控。”

另一个问题是他的视角。

正常看世界，是看颜色、形状、光线。但李狗蛋现在多了一层视角——他能看到“源代码”。

比如看一个水杯，他不仅看到水杯，还能看到：

“物品：陶瓷水杯”

“材质：SiO2+Al2O3+…”

“制造工艺：旋转成型，1380℃烧制”

“当前状态：盛水率73%”

“物理性质：易碎，导热系数0.8W/·K”

“概念关联：饮水、家庭、易碎品、待清洗”

全是文字，像游戏里的物品描述框。而且这些东西不是他想看才出现，是一直在视野边缘浮动，分散注意力。

看人更糟糕。他能看到别人的：

“姓名：王铁柱”

“种族：人类(轻微晶体共生)”

“状态：健康，轻微疲劳”

“情绪：担忧87%，坚定13%”

“近期想法：担心狗蛋，想吃红烧肉，盾牌需要保养”

“这侵犯隐私啊！”李狗蛋抗议，“我都不想知道赵日天脑子里90%都是烤串！”

“我脑子里才没有90%！”赵日天反驳，“至少30%是其他美食！”

林小鱼的情况稍微好点，因为她的梦境领域有一定屏蔽效果，李狗蛋只能看到模糊信息。叶良辰则干脆给自己戴了个“概念干扰器”——一个小装置，能让他的信息读起来像乱码。

“姓名：########”

“种族：######”

“状态：########”

“情绪：分析中…分析失败…正在播放《最炫民族风》”

“你这个装置……”李狗蛋眯眼。

“我稍微改进了一下灰人的技术，”叶良辰推眼镜，“加入了音乐干扰。现在任何人试图读取我的信息，都会听到洗脑神曲。”

除了视角问题，还有概率感知。

李狗蛋能“感觉”到事件的概率流向。比如他拿起水杯，能感觉到“杯子掉落概率0.3%”，“杯子破裂概率0.1%”，“水洒出概率2%”。这些数据不是计算出来的，是直接感知到的，像直觉一样。

听起来很酷，实际上很折磨。因为现实中的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概率分支，他能同时感觉到所有可能性，信息量太大。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先知都疯疯癫癫了，”李狗蛋揉着太阳穴，“看到太多可能性，人会失去对‘现在’的把握。”

第二天下午，外星文明的合作请求陆续送达。

首先是蘑菇族。它们派来一个使者——不是之前那个大蘑菇人，是一个小巧的、只有巴掌大的发光蘑菇，顶着一个迷你菌盖，蹦蹦跳跳地进来。

“地球的混沌之子，”小蘑菇用孢子振动说话，“我们想和你做朋友。”

“怎么个做法？”李狗蛋谨慎地问。

“交换礼物！”小蘑菇兴奋地跳了跳，“我们给你孢子共生体，能增强你的生物适应性。你给我们……一点点混沌能量！”

它从菌盖下掏出一个发光的孢子囊：“这个孢子能让你像我们一样，在任何环境生长！不怕辐射，不怕极端温度，还能光合作用！”

听起来不错，但李狗蛋看了一眼那个孢子囊的“源代码”：

“物品：蘑菇族共生孢子”

“功能：与宿主共生，提供环境适应性”

“副作用：菌丝神经链接(蘑菇族可远程感知)，颜色偏好改变(会喜欢荧光绿)，对蘑菇料理上瘾”

“警告：使用后将被标记为“蘑菇族友好单位””

“副作用有点多啊，”李狗蛋说。

“都是小问题！”小蘑菇说，“比起获得的好处，不值一提！”

李狗蛋婉拒了。小蘑菇遗憾地离开，走之前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小片荧光绿的菌斑，被王铁柱用晶体能量净化掉了。

接下来是几何体。它直接出现在客厅中央，没有实体，是一个悬浮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光影。

“混沌存在，”几何体发出冰冷但精准的概念波动，“我们提议：知识交换。我们教你如何控制概念能力，你帮我们解析一个逻辑谜题。”

“什么谜题？”

几何体投影出一个复杂的多维结构：“这是我们在某个古老遗迹发现的‘无限自指系统’。理论上它应该崩溃，但它稳定存在了数万年。我们无法理解，但混沌特质可能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李狗蛋看着那个结构。在他的新视角下，那个结构确实很奇怪——它的“源代码”在不断变化，每次读取都不同。

“物品：未知逻辑结构”

“状态：稳定但矛盾”

“解析：尝试中…解析失败…逻辑冲突…建议：不要思考它”

“连我的能力都解析不了，”李狗蛋说，“这到底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几何体承认，“所以需要你的帮助。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概念稳定训练法’，帮你控制那些后遗症。”

这个提议比较有吸引力。但李狗蛋还是谨慎：“我需要时间考虑。”

几何体没有坚持，留下一个数据晶体就消失了。

最后是灰人。他们没有派使者，而是发来一封正式的电子信函，措辞严谨得像法律文件：

“致：地球文明代表李狗蛋”

“主题：技术合作提案”

“正文：鉴于你在维度碎片中展现出的混沌特质及对逻辑系统的非标准干预能力，我方提议建立技术合作关系。我方将提供高级逻辑控制技术，帮助你建立思维防火墙，防止概念能力失控。作为交换，我方要求定期获取你的混沌能量读数及能力演化数据。本提案受议会法律保护，数据使用将遵循《跨文明研究伦理准则》。”

“附件：23页的合作协议草案”

“他们要拿你做研究，”叶良辰看完后说，“但至少是光明正大的研究，有法律约束。”

“我还是觉得不舒服，”李狗蛋说，“像小白鼠。”

三天里，叶良辰一直在研究李狗蛋的状态。他用各种仪器扫描、测试、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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