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维度碎片与提前的竞赛（2/2）

三架飞行器打开舱腹，数十个小型探测器被发射出去，飞向碎片。它们携带了各种传感器，准备收集第一手数据。

但意外发生了。

探测器刚进入碎片边缘的彩虹风暴区域，就出现了各种异常：

第一个探测器突然开始逆向飞行——不是掉头，是时间上的逆向，它倒退着飞回了发射舱，然后“噗”的一声变回了未发射状态。

第二个探测器分裂成了七个不同颜色的复制品，每个以不同速度飞向不同方向。

第三个探测器最惨——它撞上了一片绿色云层，然后开始无限增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很快天空中到处都是那个探测器的复制品，像一群金属蝗虫。

“回收！全部回收！”侦察队长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多数探测器都失去了联系，少数几个传回的数据完全无法解读——有的传回了17世纪的乐谱，有的传回了菜谱，有的甚至传回了一篇关于“猪能不能飞”的哲学论文。

只有最后一个探测器，在彻底失联前传回了一串清晰的图像：

碎片深处，一个巨大的、由晶体构成的几何结构，正在缓慢旋转。结构表面有规律地闪烁着光芒，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图像放大。晶体结构的中心，有一个人类形状的凹槽，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躺进去。

凹槽边缘，刻着一行字——不是任何已知语言，但李狗蛋莫名能看懂：

“适格者测试场·混沌共鸣实验台”

“那是……”李狗蛋盯着图像。

“给你的，”林小鱼轻声说，“议会知道你会来侦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那个实验台，是专门测试混沌特质的。躺进去，要么你与混沌共鸣，获得新能力；要么你被混沌吞噬，变成无序的一部分。”

李狗蛋沉默地看着那个晶体结构。它看起来既美丽又危险，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又像是一个慷慨馈赠的礼物。

飞行器开始剧烈颠簸。彩虹风暴的边缘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返航！”侦察队长下令，“风暴在扩张！”

三架飞行器调转方向，全速逃离。身后，彩虹风暴像是有生命一样追赶，七色云层翻涌，里面隐约能看到各种奇异的景象：倒流的瀑布，会说话的山脉，发光的海洋……

回到基地时，已经是傍晚。

刚下飞行器，叶良辰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左手还包着粽子，右手拿着数据板，眼镜歪在一边。

“有进展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日天的战甲问题解决了！不是设计过滤器，是反其道而行——让战甲增强他的吹牛效果，但是加上定向控制！”

“什么意思？”李狗蛋问。

“意思是他现在吹牛，可以指定目标了，”叶良辰说，“不会无差别影响周围环境。而且战甲会记录他的‘成功吹牛案例’，学习他的风格，以后可以自动生成类似的吹牛效果！”

听起来……有用，但也更危险了。

“小鱼的战甲呢？”

“也解决了，方法类似——不是抑制梦境领域，而是精控，”叶良辰调出数据，“现在她的战甲可以指定梦境影响范围、持续时间和内容。比如，她可以让敌人做噩梦，而队友做美梦，或者把一片区域临时改造成对她有利的梦境战场。”

“那我的呢？”

叶良辰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的……需要你亲自测试。新设计的‘混沌·自适应型’战甲，原理是模仿王铁柱的共生模式，但不是与晶体共生，是与……你的混沌特质共生。”

他带李狗蛋来到实验室。新的战甲原型矗立在测试台上，与之前的设计完全不同。

它看起来很简单——通体黑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能量纹路。但仔细看，会发现黑色不是颜料，是一种不断流动的、像石油又像星空的物质。

“这是‘活性混沌材料’，”叶良辰介绍，“我用星灵水晶做基底，融入了T病毒的适应性基因片段、内力传导组织、查克拉节点、霸气印记……还有最关键的一一从你的时空稳定器上提取的一点点规则碎片。”

他指向战甲胸口的位置：“这里有一个接口，专门连接你的屁股警报……我是说，时空稳定器。战甲启动后，会读取稳定器的数据，根据你的情绪、状态、甚至潜意识需求，实时调整形态和功能。”

“听起来很强大，”李狗蛋说，“风险呢？”

“风险就是……不可预测，”叶良辰诚实地说，“因为是完全自适应的，我们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可能很强，也可能很怪。唯一确定的是，它一定最适合你——因为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李狗蛋看着那套黑色的战甲。它静静地站立着，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观察。

“测试吧，”他说，“七天不到了，没时间犹豫。”

测试安排在晚上八点。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到场了：王铁柱穿着已经完美融合的不动明王型战甲，赵日天和林小鱼也穿上了各自的原型机，准备在必要时救援。

李狗蛋走向黑色战甲。战甲感应到他的接近，表面开始流动，像水银一样波动。

“检测到适格者。开始适配。”

战甲自动打开，不是分成两半，而是像液体一样“流”向他，包裹全身。过程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那种流动的质感。

穿戴完成。

李狗蛋低头看自己。战甲现在是紧身款式，完全贴合身体曲线，表面依然是流动的黑色，但在灯光下会反射出极细微的彩色光晕。

“适配完成。混沌·自适应型战甲，启动。”

瞬间，战甲开始变化。

不是外形变化，是“存在感”变化。它时而看起来像实体，时而像幻影，时而像一团模糊的概念。李狗蛋能感觉到战甲在与他的每个细胞沟通，读取他的记忆、能力、甚至那些穿越不同世界的经历。

“感觉怎么样？”叶良辰在通讯器里问。

“很奇怪……”李狗蛋说，“它好像在……学习我。”

他试着走了一步。战甲没有延迟，就像自己的皮肤。他抬手，战甲手臂同步动作。

“试试能量系统，”叶良辰说，“随便用一种能力。”

李狗蛋想了想，尝试调动内力。战甲表面立刻浮现出白色的能量纹路，但纹路不是固定的，而是像呼吸一样起伏变化。

他又尝试查克拉。白色纹路中加入了蓝色的查克拉光，两者没有冲突，反而交织成更复杂的图案。

再尝试霸气。黑紫色的霸气覆盖在表面，与白色、蓝色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无法定义颜色的光芒。

“多系统并行成功！”叶良辰记录，“没有冲突！战甲在自动协调不同能量！”

李狗蛋继续测试。他尝试了从功夫世界学的轻功，战甲自动调整了腿部结构和能量分布，让他跳得更高更轻。尝试了火影的替身术，战甲瞬间制造了一个能量分身。尝试了海贼王的见闻色霸气，战甲增强了感知范围，他能“看到”实验室里每个人的能量流动。

一切都完美。

直到他无意中想到了一个词：“虚空。”

战甲突然僵住了。

不是停止运作，是……过度运作。所有能量系统同时爆发，白色、蓝色、黑紫色光芒混合成一片混沌，战甲表面开始出现裂痕——不是物理裂痕，是概念裂痕，现实在那个位置开始扭曲。

“强制关机！”叶良辰大喊。

但关不掉。战甲已经与李狗蛋深度连接，切断连接可能会伤害他。

李狗蛋感到战甲在失控，它试图整合一个它无法理解的概念——虚空。那种无限、无序、但又蕴含一切可能的存在，让战甲的逻辑系统过载。

他感到身体开始分解，不是物理分解，是概念上的。他的“存在”变得模糊，时而像实体，时而像幻影，时而像……

一团混沌。

“小鱼！”叶良辰喊道，“用梦境领域稳定他！”

林小鱼立刻发动战甲能力。梦境领域展开，试图将李狗蛋拉入一个稳定的梦境中。但领域刚接触他，就被混沌吞噬了——梦境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抽象画。

“日天！吹牛！”

赵日天深吸一口气：“我吹个牛，狗蛋的战甲马上恢复正常！”

概念吹牛生效了一一但效果被扭曲了。战甲确实“恢复”了，但恢复成了……一台老式收音机？

字面意义上的收音机。李狗蛋的战甲变成了一台两米高的木质收音机，旋钮、喇叭、天线一应俱全，还在播放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爵士乐。

“这……”赵日天傻眼。

“解除吹牛效果！”叶良辰喊。

“我吹个牛，收音机变回战甲！”

收音机开始变形，但变形过程极其诡异——先变成一台电视机，再变成一台电脑，再变成机器人，最后变回战甲，但战甲上多了很多奇怪的按钮和显示屏。

李狗蛋在战甲里哭笑不得。他能感觉到战甲在努力适应，但刚才的虚空概念让它彻底混乱了。

“冷静，”他对自己说，也对战甲说，“我们慢慢来。”

深呼吸。感受战甲的流动。感受那种适应性。

渐渐地，战甲稳定下来。那些奇怪的按钮和显示屏慢慢融入黑色表面，爵士乐也停了。

最终，战甲恢复成了最初的黑色流动形态。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战甲胸口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图案，像是某种标记。

“那是……”叶良辰凑近看。

“虚空概念被战甲记录下来了，”林小鱼轻声说，“但它无法理解，所以把它压缩、封印成了这个标记。这可能是……战甲的进化。”

李狗蛋解除战甲。战甲像退潮一样从他身上流下，在脚下重新凝聚成站立形态。胸口的混沌漩涡标记依然存在，缓缓旋转。

“测试结果，”叶良辰总结，“战甲的自适应能力远超预期，能完美整合多能量体系。但对‘无法理解的概念’会产生过度反应，需要穿戴者主动控制。建议：在完全掌握前，不要接触高维或虚空概念。”

“那竞赛怎么办？”赵日天问，“维度碎片里可能到处都是那种概念污染。”

“那就是考验，”李狗蛋说，“七天后，我们得准备好面对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团队进入了疯狂训练模式。

王铁柱的不动明王型战甲已经达到人甲合一的境界，他能用战甲施展出各种惊人的防御技巧：晶体护盾、能量吸收、甚至有限的概念免疫。

赵日天的言灵型战甲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能做到精准吹牛——他可以让一片区域的物理法则暂时改变，或者给敌人附加各种奇葩的负面状态（比如“左脚鞋带永远系不上”）。

林小鱼的织梦型战甲则开发出了团队辅助功能：她能编织“集体梦境”，让团队成员在梦境中训练配合；或者制造“梦境幻象”，干扰敌人的感知。

李狗蛋的自适应型战甲进步最快。每天都有新功能被发现：有时它会根据环境自动伪装，有时它会吸收攻击能量转化为己用，有时它甚至能进行有限的时间操作——让李狗蛋的动作快那么0.1秒。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外星观察团在第三天正式抵达。蘑菇族来了五个代表，都顶着色彩鲜艳的菌盖，一来就开始在基地里到处播撒“友谊孢子”（被王铁柱及时净化了）。灰人来了三个，沉默寡言，但眼睛从不离开研发数据。几何体来了一个——就是之前那个，它直接飘在实验室天花板下，不断变换形状，散发出的概念波动干扰了三次实验。

应付这些观察员分散了大量精力。叶良辰不得不分出一半时间反侦察，防止技术泄露。

到第六天，距离竞赛开始还有24小时，团队终于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

四套混沌战甲全部就绪。策略制定完毕：王铁柱主防御，赵日天干扰控制，林小鱼侦查辅助，李狗蛋指挥兼主力输出，叶良辰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

维度碎片的情况也基本摸清。林小鱼通过梦境探查，绘制了碎片内部地图，标记了所有已知陷阱区域。概念污染区已经扩大到直径八公里，但移动速度减缓了。

晚上，团队最后一次集结在实验室。

“明天早上八点，竞赛正式开始，”李狗蛋说，“我们会通过议会的传送门直接进入碎片。任务是在72小时内完成稳定。评分实时显示，其他文明能看见我们的进度，我们也能看见它们的。”

全息屏幕显示着四个文明的排名和状态：

“蘑菇族：准备度92%”

“灰人：准备度88%”

“几何体：准备度95%”

“地球：准备度……78%”

“我们垫底，”赵日天说，“但它们不知道我们有混沌战甲。”

“它们可能也有底牌，”叶良辰提醒，“不要轻敌。”

“今晚好好休息，”李狗蛋说，“明天……”

他的话没说完，屁股上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音乐，不是气味，是……投影。

一个卡通版的诺阿尔博士出现在实验室中央，戴着耳机，穿着运动服，开始跳广场舞。

“放松！跟着节奏来！”卡通诺阿尔博士喊着，动作标准得像专业舞蹈演员，“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日天先笑出声：“这、这是什么？”

“情绪崩溃触发的终极安抚程序，”叶良辰记录，但嘴角也在抽搐，“看来系统认为您的压力已经达到阈值，需要……广场舞疗法。”

卡通诺阿尔博士越跳越起劲，还开始拉人一起跳。它飘到王铁柱面前，晶体战甲居然跟着节奏开始闪光；飘到赵日天面前，赵日天不由自主地扭了起来；飘到林小鱼面前，她的梦境领域里开始下起迪斯科球雨。

最后它回到李狗蛋面前，伸出手。

李狗蛋看着那个欢快的卡通投影，看着队友们憋笑的表情，看着实验室里荒诞的场景。

突然，他笑了。

真的笑了。几个月来第一次，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压力还在，挑战还在，但这一刻，有这群队友在，有这种荒诞的希望在。

他伸出手，和卡通诺阿尔博士“击掌”。

投影满足地消失了。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其实挺有用的，”赵日天说，“我现在没那么紧张了。”

“我也是，”林小鱼微笑，“那个迪斯科球雨挺美。”

王铁柱的晶体战甲停止闪光，但发出一种温和的嗡鸣，像是笑声。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数据记录：广场舞节奏确实能调节脑波，降低压力激素水平15%。诺阿尔博士的方法……虽然奇葩，但科学。”

李狗蛋看着他的队友们，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战甲，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23小时47分12秒”

明天，他们将进入那个混乱、危险、充满未知的维度碎片。

明天，他们将代表地球，进行第一场宇宙级的竞赛。

明天，一切皆有可能。

“休息吧，”他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