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维度碎片与提前的竞赛（1/2）

王铁柱测试混沌战甲成功后的第二天早上，北方基地食堂里弥漫着一股……喜庆又诡异的气氛。

喜庆是因为早餐异常丰盛——基因优化buff生效后，所有人的新陈代谢都加快了，食堂不得不把食物供应量增加了三倍。诡异的是，食物的摆放方式。

“为什么包子要摆成蘑菇形状？”赵日天端着餐盘，看着那些被精心排列成伞状的小笼包。

食堂大妈神秘地笑着：“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蘑菇是大自然的馈赠，它们的菌丝网络能连接整片森林，多美啊！”

叶良辰推了眼镜，从包子堆里取了一个样本放进检测仪：“孢子感染的残留效应。虽然晶体净化了空气，但某些人脑内的信息素还没完全代谢。”

检测仪“滴滴”响了两声：“检测到微弱真菌神经调节物质，浓度0.3%，低于影响阈值。结论：这位阿姨只是审美暂时被改变了，没有危险。”

“那我还能吃吗？”赵日天犹豫地看着那些蘑菇状包子。

“可以，”叶良辰说，“但建议从正常形状的开始吃，避免强化她的认知异常。”

李狗蛋坐在旁边，面前的豆浆油条看起来一切正常——这是他特意要求的“传统中式早餐，不许有任何艺术造型”。他一边吃一边看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报告，王铁柱的“混沌·不动明王型”战甲的各项性能指标都好得惊人。

“自适应、共生进化、多能量融合……”李狗蛋喃喃自语，“如果我们能复制这种成功，其他队员的战甲应该也能很快完成。”

话音未落，食堂中央的门缝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礼貌的轻敲，是那种“有急事快开门”的捶门声。

所有人都看向那扇木门。门缝里，阿八专员的一条触手伸了出来，拼命摇晃——这次它没穿西装也没穿休闲装，而是套着一件荧光黄的救援背心，上面写着“紧急事务”。

“李狗蛋先生！”阿八专员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罕见的急促，“紧急情况！请立即对接！”

李狗蛋放下豆浆，快步走到门前。门缝扩大，阿八专员挤了进来——这次它只挤进来半个身体，另外半个还留在门后的星云里，看起来像是卡住了。

“出什么事了？”李狗蛋问。

“议会监测到大规模维度波动！”阿八专员用两条触手挥舞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满是红色警报，“地球所在的维度区出现异常震荡，竞赛必须提前！不是七十天后，是七天后！”

“什么？”叶良辰站起来，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

“七天？”赵日天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刚做完一套战甲！”

王铁柱的晶体手臂嗡鸣了一声，显示出紧张频率。

阿八专员终于把自己完全挤了出来，荧光黄背心在食堂灯光下格外刺眼：“详细情况：由于未知原因，第三旋臂维度稳定性整体下降，所有预定的竞赛日程全部提前。地球文明的竞赛场次调整为七天后，也就是168个地球小时后。”

它在平板上调出一张星图，指向太阳系的位置：“你们被分配的维度碎片已经生成，坐标在这里。”

星图上，太平洋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半透明区域，像一块破碎的玻璃嵌在天空中。

“碎片直径约52公里，”阿八专员说，“内部检测到多种异常：时间流速在1:0.1到1:10之间随机波动，物理法则局部失效区域占比37%，还有……未知生命信号。不是地球生物，也不是已知议会成员文明的生物。”

“未知生命？”李狗蛋皱眉。

“可能是维度碎片自带的，也可能是从其他维度泄漏过来的，”阿八专员说，“竞赛任务不变：在72小时内稳定碎片，修复维度异常，清除或控制未知威胁。评分标准会综合考虑速度、效率、创新性和……安全性。”

“安全性？”

“不能让碎片崩溃或进一步污染主维度，”阿八专员严肃地说，“如果因为操作不当导致碎片爆炸，整个太平洋区域可能会被维度裂口吞噬。那会是重大事故，地球文明会被直接取消资格，降级为‘危险样本’。”

食堂里一片死寂。

七天后。52公里直径的维度碎片。时间乱流。物理法则失效。未知生命。

还有……不能搞砸，否则全玩完。

李狗蛋感到一阵眩晕。他屁股上的警报立刻检测到情绪变化，音乐从昨晚的《小苹果》切换成了一首……葬礼进行曲？

低沉的大提琴声响起，配合着管风琴，庄严而哀伤。

同时，警报开始释放气味——不是烤串香，而是一种清凉的、类似薄荷但更苦涩的味道。

“压力过载触发了镇静反应，”叶良辰一边记录一边说，“音乐选择似乎是根据压力等级自动匹配的。葬礼进行曲……可能系统认为您需要严肃思考。”

“我需要的是时间，不是严肃！”李狗蛋说，但音乐声更大了。

阿八专员的大眼睛眨了眨：“贵文明的情绪表达设备……总是这么有创意。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还有更紧急的事。”

它又调出一个通知：“由于竞赛提前，其他参赛文明的代表团也提前抵达了。按照议会规定，相邻排名的文明有权派遣观察员‘观摩学习’。蘑菇族、灰人、几何体的代表团已经获得访问许可，预计两小时后到达。”

“观察员？”赵日天问，“就是来看我们怎么搞竞赛的？”

“名义上是友好交流，学习经验，”阿八专员说，“但实际上……你们懂的。它们会尽可能收集情报，观察你们的弱点和策略，甚至可能……进行一些不违反规定的‘干扰’。”

“什么算不违反规定？”王铁柱问。

“议会章程第233条：观察员不得直接干预竞赛进程，不得攻击参赛文明成员，不得破坏竞赛场地，”阿八专员念道，“但是……‘间接影响’、‘环境调整’、‘信息误导’这些灰色地带，就需要你们自己判断和处理了。”

李狗蛋揉了揉太阳穴。葬礼进行曲还在继续，薄荷苦味让他头脑清醒但心情沉重。

“所以我们要在七天内完成所有战甲，训练使用，制定策略，同时还要应付三个外星观察团的刺探？”

“基本是这样，”阿八专员点头，“另外，我以个人身份建议：尽快去维度碎片外围看看，熟悉环境。碎片已经开始影响地球天气了。”

它调出实时气象图。太平洋上空，以维度碎片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彩虹风暴正在形成——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由七种颜色分明、互不混合的云层组成的漩涡状结构，缓缓旋转，覆盖范围超过五百公里。

“彩虹风暴，”叶良辰盯着气象图，“不同颜色的云层代表不同的物理法则区域。红色可能是高温区，蓝色是低温区，绿色可能是反重力区……我们需要分析每个区域的特性和风险。”

“那就行动，”李狗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葬礼进行曲的音量随着他的情绪调节而降低，“良辰，你继续研发其他战甲，优先完成日天和小鱼的。铁柱，你负责安保，防止观察员搞小动作。我……”

他看着全息屏幕上的维度碎片图像：“我带一队人先去碎片外围侦查。”

“我也去，”林小鱼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通讯器，而是直接出现在食堂里——她的身体还在医疗区，但一个半透明的梦境投影站在李狗蛋面前。这个投影比之前更凝实，几乎和真人无异，只是边缘有轻微的光晕。

“小鱼？你的培训结束了？”李狗蛋问。

“暂时中断，”林小鱼的梦境投影说，“导师——梦境编织者议员——感知到地球的紧急情况，允许我提前返回。而且，我从梦境领域带回了一些警告。”

“什么警告？”

“维度碎片内部有陷阱，”林小鱼的表情严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设置的。可能是议会用来增加难度的测试，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提前做的手脚。”

她伸出手，手心中浮现出几个梦境碎片：

第一个碎片，显示维度碎片内部某个区域，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但碎裂的图案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符号。

第二个碎片，显示一些发光的孢子状生物在碎片中漂浮，它们经过的地方，时间流速会异常加速。

第三个碎片最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在碎片深处蠕动，形状难以描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三个陷阱分别对应三个竞争对手的风格，”林小鱼分析，“几何符号——几何体的手笔。孢子生物——蘑菇族的生物武器。阴影——灰人的某种科技造物，或者是它们从其他维度召唤的东西。”

“它们怎么能提前进入碎片？”叶良辰问，“竞赛不是还没开始吗？”

“观察员有‘环境考察’的权限，”阿八专员解释，“它们可以申请进入碎片外围进行‘安全评估’。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一些小礼物，理论上不算违规。”

“这叫小礼物？”赵日天指着那些梦境碎片，“这明明是要我们命的陷阱！”

“所以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李狗蛋说，“良辰，战甲研发进度如何？除了铁柱的，其他人的什么时候能完成？”

叶良辰调出研发面板：“王铁柱的‘不动明王型’已完成。赵日天的‘混沌·言灵型’遇到问题——他的概念吹牛系统与战甲的能量控制模块冲突，一启动就引发各种奇葩概念异常。”

他播放了一段测试录像：实验室里，赵日天试穿原型战甲，刚启动，周围的一切就开始“儿歌化”——仪器唱起了《两只老虎》，数据变成了跳动的音符，连叶良辰的眼镜腿都开始打节拍。

“记录：概念吹牛系统的‘无意识溢出’会干扰战甲的稳定运行，”叶良辰说，“需要设计一个概念过滤器，或者……让日天学会完全控制他的能力。”

“我正在努力！”赵日天举手，“但我一紧张就容易乱吹牛，这不能怪我！”

“林小鱼的‘混沌·织梦型’相对顺利，”叶良辰继续，“她的梦境能力与战甲的融合度很高，问题在于……战甲会增强她的梦境领域，可能导致领域过度扩张，把现实完全拖入梦境。”

他播放另一段录像：林小鱼的梦境投影试穿战甲，刚启动，整个实验室变成了童话城堡，所有人都被迫穿上了中世纪服装，叶良辰变成了戴尖帽的巫师，王铁柱变成了水晶骑士。

“这其实挺酷的，”赵日天评论，“除了叶良辰那帽子有点滑稽。”

叶良辰推了推现实中还戴着的眼镜：“重点不是审美，是可控性。如果战斗中战甲暴走，我们可能都会变成童话人物，然后被敌人轻松解决。”

“最后，”叶良辰深吸一口气，“狗蛋你的‘混沌·万法归流型’……有严重问题。”

他调出设计图。这套战甲是所有设计中最复杂的，试图整合李狗蛋从所有世界获得的能力：生化危机的病毒适应性、功夫的内力、火影的查克拉、海贼王的霸气、宇宙骑士的装甲系统、议会规则的感悟、还有那丝虚空沟通者的特质。

“问题在于，”叶良辰说，“它试图整合太多相互冲突的能量体系。在模拟测试中，战甲启动的瞬间，穿戴者的身体会同时经历T病毒变异、内力暴走、查克拉紊乱、霸气冲突……最终变成一团不稳定的混沌能量体。”

他播放了模拟结果：一个虚拟的李狗蛋模型穿上战甲，启动，然后身体开始不断变形——时而膨胀成巨人，时而缩成小球，时而透明化，最后“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雾气，雾气中传出虚拟李狗蛋的哀嚎：“我觉得我变成了彩虹屁……”

录像结束。

食堂里一片寂静。

葬礼进行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李狗蛋屁股上的警报现在改放一首轻快的、但旋律有些诡异的电子乐，同时释放出混合气味——薰衣草加薄荷加……咖啡香？

“压力复合状态触发混合反应，”叶良辰记录，“看来系统认为您需要提神醒脑又放松。”

“我需要的是能用的战甲！”李狗蛋说，“七天后就要进维度碎片，我们现在一套完整的团队装备都没有！”

“实际上有一套，”王铁柱说，“我的可以用。”

“但只有你一个人能用，”李狗蛋摇头，“我们需要团队协作。铁柱防御，日天干扰，小鱼侦查，良辰技术支持，我……我总不能当观众吧？”

“给我三天，”叶良辰突然说，“我能解决日天和小鱼的问题。但狗蛋你的战甲……可能需要重新设计，放弃一些整合，专注于你最核心的能力。”

“什么是我最核心的能力？”

所有人都看向他。

“适应性，”林小鱼说，“你能在各种世界生存，学习各种体系，融合不同力量。这不是某一种能量，是一种……特质。”

“混沌特质，”叶良辰眼睛亮了，“不对，不应该让你去适应战甲，应该让战甲来适应你！设计一套基础框架，然后让它根据你的状态实时调整，而不是预设所有能量接口！”

“能做到吗？”李狗蛋问。

“能，但需要王铁柱的晶体共生体数据，”叶良辰说，“他的战甲成功是因为晶体与身体的深度融合。如果我们模仿这种模式，给你的战甲也加入‘生物适应性’……”

他越说越快：“不是让你晶体化，是让战甲具有类似特性——能够读取你的身体状态、能量波动、甚至情绪变化，然后自动调整形态和功能！这才是真正的‘混沌’！”

“听起来很棒，”赵日天说，“但来得及吗？七天后竞赛就开始了。”

“如果我72小时不睡觉的话，”叶良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闪着疯狂的光，“来得及。”

“那就这么定了，”李狗蛋拍板，“良辰你全力研发，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铁柱你配合良辰，提供晶体数据。日天，你……练习控制你的吹牛，至少做到在战甲里不乱触发。小鱼，你继续解析梦境警告，找出陷阱的具体位置和破解方法。”

“那你呢？”王铁柱问。

“我带队去维度碎片外围侦查，”李狗蛋说，“带上基地的侦察队，实地看看那地方到底什么样。”

“我也去，”林小鱼的梦境投影说，“我的能力可以在不进入的情况下感知碎片内部。”

“好，”李狗蛋点头，“一小时后出发。现在，所有人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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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北方基地的飞行平台。

三架经过改装的垂直起降机已经准备就绪。机身表面涂装了王铁柱晶体净化过的防护涂层，能一定程度上抵抗维度辐射。机舱内，李狗蛋正在检查装备——没有战甲，只能穿基础的防护服。

林小鱼的梦境投影坐在他旁边，身体半透明，但能清晰看到表情。

“碎片的影响范围在扩大，”她指着窗外，“彩虹风暴的边缘已经接近海岸线了。”

从空中看，太平洋上空的景象更加震撼。那个52公里直径的维度碎片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表面不断流动着扭曲的光影。碎片周围，七色云层组成的漩涡缓慢旋转，每种颜色区域都有不同的气象现象：红色区域下着火雨，蓝色区域飘着雪花，绿色区域有树木形状的闪电……

“物理法则彻底混乱了，”侦察队长报告，“我们的仪器显示，碎片边缘的重力方向是随机的，有时候向上，有时候向侧面。温度从绝对零度到太阳表面温度瞬间切换。时间流速探测器……已经坏了三个了，它们承受不了时间乱流。”

“生命信号呢？”李狗蛋问。

“微弱但确实存在，”队长调出扫描图，“碎片内部有37个独立信号源，分布在不同区域。大多数信号特征未知，但有三个……匹配上了数据库。”

“什么数据库？”

“之前外星观察员来的时候，我们偷偷扫描过它们的生物特征，”队长压低声音，“这三个信号，分别匹配蘑菇族、灰人、几何体的能量特征。”

李狗蛋眼神一凛：“它们果然提前进去了。”

“但信号很微弱，像是在休眠状态，”队长说，“可能它们留下的是自动装置，或者某种……种子。”

就在这时，林小鱼的投影突然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李狗蛋问。

“陷阱激活了，”林小鱼睁开眼睛，瞳孔里的星河光晕急速旋转，“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三个……是新的。第四个陷阱，刚刚启动。”

她指向碎片深处的一个区域。那里原本是黄色的云层，突然开始变黑，像墨水滴入清水一样迅速扩散。

“那是什么？”侦察队长问。

“概念污染，”林小鱼声音紧绷，“有人在碎片里释放了高浓度‘无序概念’。这种污染会瓦解一切有序结构——物理法则、化学键、甚至逻辑思维。如果进入那个区域，我们的飞机会解体，我们的身体会……概念消散。”

“能避开吗？”

“目前污染范围只有直径一公里，但它在扩张，”林小鱼说，“按照这个速度，七天后竞赛开始时，污染区可能扩大到整个碎片的十分之一。”

李狗蛋握紧拳头。这明显是针对他们的——知道人类文明依赖秩序和逻辑，就用无序概念来污染竞赛场地。

“能确定是谁干的吗？”

“风格不像蘑菇族或几何体，”林小鱼分析，“灰人……有可能，但更可能是……议会自己。”

“议会？”

“这种级别的概念操作，需要很高的权限，”林小鱼说，“竞争对手文明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但议会为了增加竞赛难度，可能会设置这种‘挑战’。如果是这样，那意味着……议会认为地球文明有能力处理概念污染。”

“我们有吗？”

林小鱼看向李狗蛋：“你有。你的混沌特质，你的概念操作经验，还有……你屁股上的警报。”

李狗蛋一愣：“警报？”

“诺阿尔博士的时空稳定器，本质上是一个高维度的规则调节装置，”林小鱼说，“它能根据你的情绪播放音乐、释放气味、甚至投影影像，这说明它有能力介入概念层面。只是现在它被限制在了‘情绪调节’这个功能上。”

“如果解锁它的全部功能呢？”

“可能可以抵抗概念污染，”林小鱼说，“但也可能……让你变成一团行走的混沌现象。风险很大。”

飞行器继续靠近碎片边缘。距离还有五公里时，所有仪器的读数开始疯狂跳动。

“到达安全距离极限了，”侦察队长说，“再靠近，我们的防护可能失效。”

“停在这里，”李狗蛋下令，“释放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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