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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清酒留君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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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色的竹庐在一片梅林中显得孤单,粗壮的竹子交错地构建成一方小舍,庐顶覆盖着茅草,一块布帘是竹庐唯一的装饰。庐内仅能放置一张小木床,每夜苏牧辞躺在上面,从摆动的布帘凝视外面的孤坟,呢喃着对她的思念,回忆着过往的甜蜜。

如墨的夜色,零星飘起的斜雨,肆意渲染着哀愁。苏牧辞面容憔悴地倚靠在竹庐的床榻上,静静凝视着云依依的坟冢,手中紧紧握着酒壶。当清冽的酒入喉时,他却分明感到灼烧的疼痛,炙热如将他火烤一般。他喃喃自语:“昨夜枕上见,依旧桃花面。欲去又依依,觉醒不胜悲。依依,便在梦中,你依旧恨我,终是我苏牧辞无能,负了你。”

他说完又灌了几口酒,眼前渐渐迷蒙起来。恍惚间,他见云依依一袭淡粉衣裙,莲步轻移向他走来,淡淡的脂粉香让他迷乱。云依依眼含羞涩地伸出柔荑捧起他的脸颊,低头吻上他的唇。苏牧辞分明感觉到那唇瓣的柔软,他的心颤抖了。透过混沌的目光,苏牧辞细细品味着她的娇美,一阵渴望让他冲动地一把搂住云依依的腰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唇肆意地亲吻着她的唇、脖颈,手胡乱地解着她的衣裙。当她寸缕未着时,他恍若想起什么,想支撑起身子,复又被紧紧抱住。

竹庐外,黕云如涌,淙雨若倾,与庐内的喘息声交织,至天明方停。

梅林外鸟声清脆,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庐的缝隙,照在苏牧辞的脸上,让他慢慢苏醒。头疼是他的第一反应,胸口似乎有重物压着,有肌肤的触感。他蓦然清醒,慌得忙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推开。当他的眼神恢复清明时,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宣乐,怎么是你。”

宣乐面上潮红,身无寸缕,雪白的肌肤明晃晃地现于苏牧辞眼前,惊得他从床上滚落,忙捡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的隐私。身上的湿漉,已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他先穿好衣服,准备先在外面等宣乐穿戴整齐。当帘子掀开的那瞬间,苏牧辞看见云依依的坟冢静静地立在那里,似在无声地埋怨他,让他此刻恨不得杀了自己。他紧握成拳,狠狠地锤击在一块巨石上,碰撞的瞬间,他听见了骨节碎裂的声音,收拳之时,那石头上亦有碎裂的痕迹,他的血沁入石缝,蜿蜒而下。苏牧辞浑然似不觉疼痛,心中的悔恨和自责,让他将一切的情绪发泄在巨石上。他举起拳头,又要击打时,已穿好衣服的宣乐从庐内冲出,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手臂。

宣乐语带哭腔,还有几分惊恐:“你做什么,还有几天就要科举了,你这手是不要了吗?你要是有气,你就打我好了,何必跟个石头费劲。”

苏牧辞微微一怔,眼前的宣乐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她轻轻抬起苏牧辞的手,看在手上的伤痕,心疼地不住落泪,“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当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我宣乐至此不再纠缠于你。可你若是对我有半分感觉,就试试接纳我,我宣乐此生便是认定了你。”

“你,你何苦...”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面对宣乐如此直白的表达,苏牧辞僵直了身子,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翕动着,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是负了人家,满心亏欠,任由宣乐为自己包扎伤处。他缓缓低下头,一滴泪滑落,沙哑着嗓子道:“谢谢,只是现在的我不配,县主一夜未归,苏某还是先雇辆车送县主回去。容苏某几日,定给县主个交代。”

“真的?那我回去等你,你可别忘了你的话。”宣乐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云依依的坟冢,抿了抿唇,得偿所愿后,也不想逼他太甚。她谎称有马车跟随,将寂静重新归还苏牧辞。

一夜雨后,打落了枝头上的最后一片已经凋谢的花瓣,飘落在苏牧辞的肩上。他伸手欲摘,花瓣却悄然滑落,堕入泥中,莫名的酸楚蔓延他的全身。望着云依依墓碑被雨水打湿的凌乱,苏牧辞心如刀割。他竟在她的墓前做出此等禽兽之举,纵死难赎罪,他努力地想回忆起昨夜的情况,恍惚记得闻到一阵芳香,似木香,又似花香,细思处,却又空白一片。他懊悔不已地不停捶着自己的头,恨不得杀了自己。

风吹动了檐间的积雨,化作一帘,潺潺落下,满眼游丝,淡烟若雾,助人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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