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君知否,云依旧 > 第219章 残阳映阶红

第219章 残阳映阶红(2/2)

目录

王元心知如此担心秋婳的安危只有一人,便是秋惠,而她只能从于汀椒处得到消息,原来于汀椒终是不信自己。王元长叹口气,不想再插手,既然于汀椒有自己的想法,便让她去做,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自己活一日,便会为她赴汤蹈火。王元淡淡道:这里是公主府,轮不到我们去处理,传令下去,收队回衙司。

当王元离开章平公主府时,门外所见之人果是秋惠,本以为她会歇斯底里,却未想到她静静跪在地上,脸上泪水涟涟,只不住地祈求着侍卫告知她秋婳的情况。当她看见王元的那刻,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起身冲上前,在距离王元十步距离,她停足复又跪下,将军,求您告诉秋惠,我姑姑还好吗?

秋惠在汀芷园一直谨小慎微,从不逾矩,对王元夫妇也是极为敬重,与秋婳人品并不相同,故而王元从未因秋婳而迁怒于她。此时见一个孤女身世飘零,王元也不忍隐瞒,说道:你姑姑已经死了,你先回汀芷园,晚些时候等我回去再说。

秋惠听完双手抚着胸口,脸憋得通红,眼泪如雨,哽咽地说不上一句话,稍缓和些,便对王元又拜了一拜,顺从地起身告退。远处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脚步急促又略显踉跄,紧咬的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悲号,冰冷的双手在宽大的衣袖内无力地垂下,惹人怜惜。

李鼎虢将章平公主已死的消息传回了宫里,景宗从皱眉到勃然大怒不过片刻时间,指着李鼎虢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调回韩世武部,转攻状元庙!朕定要将这些所谓的黑甲卫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康闾,沉声吩咐:你速去登闻鼓院,传朕口谕于院判赵逊:章平公主临终曾言,淳安县主并非平阳王亲生之女,命他严加彻查。在真相未明之前,不得对县主动刑,暂羁于院中,严禁任何人探视。

康闾躬身领命,低声应道:县主若知皇上如此为她周全,必定感恩戴德。奴才这就去办。

当众人皆退下后,景宗看着空旷的大殿,颓然地坐在龙椅上,他手触碰到龙椅扶手上的九爪金龙时,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坐在这龙椅之上的豪情壮志,他发誓要做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要收复失地迎回定宗。可是他渐渐发现一切并不是如设想的一般,朝臣的勾心斗角,后宫的尔虞我诈,因战乱和灾荒引发的民怨,他避无可避,至高无上的权力竟是桎梏的枷锁,逼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做出抉择。

他想做好应太后的好儿子,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应太后花架上的一盆应景的瑞香,他想做好后宫女人们的好丈夫,却发现原来从景安门迎娶的皇后也是应太后用于制衡自己的棋子,连那个温婉秀丽让他误认为是知己的秦兮樾都是前朝的遗女。

当应家作为外戚势力越来越大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也会害怕,宣纸泼墨只有景泰二字,却是他最需要紧紧抓住的东西。他不再坚持北伐,将休养生息作为国策,他任用主和派中寒门出身的李鼎虢和皇室宗亲的瞻亲王,打压主战派。当应廉世的威望和民望越来越高时,他恐惧了,他默许了李鼎虢为争权爆发的科举案。章平公主进宫为应廉世求情时,他本想看在应太后和应家的面上,从轻发落,却未料章平公主骄横惯了,竟当面说出对于应太后来说论血缘亲疏,应廉世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儿。那一刻,他的骄傲和心底深处的自卑交织在一起,他愤怒了,判了应廉世腰斩之刑。应廉世死后,应太后入相国寺清修半年,他明白应太后是动了更换储君的心思,根基未稳的他只能与应皇后重修于好,在应皇后的周旋下,母子关系稍显缓和。他竭力去讨好应太后,所以当在扶苏城遇见懂他的凌溶月,却因应太后的急诏,他与凌溶月就此别过。面对岌岌可危的皇位,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皇权,前朝之事,他让文臣武将相互制衡,后宫之内,他又选数妃,纵容萧汐湄的争宠。应皇后被废,秦淑妃也成了弃子,当秦淑妃临死的那刻,她都不明白想杀自己的到底是谁,而自己多年无子又是为何。直到他听说了还有一女流落民间,却被亲侄吴彦辰凌虐时,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因果,他悄悄去看了伤重的吴云裳,他怜惜吴云裳,却永远不会认回这个女儿。萧汐湄虽蠢,却对他忠心,然而他终究还是赐死了最爱他的这个女人,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能去见。

夜凉如水,朱红色的宫墙被这夜色裹挟,凝重而压抑,连那高高翘起的飞檐都如不能展翅的鸟儿,被束缚直到失去了灵性。

景泰二十六年三月,章平公主病尤仓猝,医者云:解颅因发急风,不可治。赐葬显陵,谥号和静。昔有云氏依依妄冒平阳王之女,欲图非分之荣,今有勇者出,具言其伪,详查之,具以实状。夫县主之尊,乃天潢贵胄,云氏依依窃名寻利,惑于贵贱之分,乱于礼仪之序,其行当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