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败家作闹戏(1/2)
日暮时分,雪霁初晴,吴廷羙方将赵睿送回住处。马车行至一处香料铺前,他忽叫停步,入内拣选了一盒上好的百合香粉。立于店中,他揭开盒盖,信手将香粉扬洒于空中,任那细粉如烟似雾般落满衣袍,随即拂去浮尘,转身欲走。
不料一回身,却见一女子静立门前,正绕弄着发辫,一脸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正是清河郡王之女江亦芙。
吴廷羙认出是她,面上掠过一丝尴尬,忙又拍了拍衣袖,强作从容道:“江姑娘,真巧。天色已晚,还来采买?”
江亦芙低声吩咐丫鬟姝婉:“你去将预定的香囊取来。”待姝婉走向柜台,她方灵动一笑,语带揶揄:“哟,广济王世子这是要去哪家秦楼楚馆会佳人呀?熏得这一身……当真是香气袭人呢。”
吴廷羙知她存心打趣,脸上竟莫名一热,心下讶异自己竟会羞赧,忙清嗓掩饰:“江姑娘说笑了,不过是方才围炉炙肉,沾染了一身烟火气,借此香粉遮掩一二罢了。”
“哦?”江亦芙背着手,绕他缓行一圈,故作细嗅状,笑道:“所以世子不喜崖柏之清冽、瑞脑之沉静、龙涎之尊贵,偏偏独爱这女儿家用的百合甜香?”
店内众人的目光因她这番调侃齐刷刷聚来,吴廷羙既知她是故意令自己难堪,索性也起了玩笑之心,压低声音道:“芙儿这般在意我用了何种香,莫非是……吃味了?我本是想选盒香粉赠你,又恐不合你心意,故先自行试试。若因此让芙儿误会,倒是我的不是了。”
“你……厚颜无耻!”江亦芙霎时羞红了脸,跺脚转身便跑出店铺,连姝婉在后捧着物件连声呼唤也顾不得了。
吴廷羙望着她仓皇背影,不由扬眉轻笑,没想到这将门虎女亦有此等扭捏情态。正欲登车回府,驾车的护卫冷涣却低声禀道:“世子,听闻皇上已意属清河郡王为钦差,不日将前往澍阳审理兴国公一案。”
此言如暗夜明灯,令吴廷羙茅塞顿开。他沉吟道:“马车且停片刻,随我走走。”
“乡主去的应是曲福楼。属下知一条近路。”
吴廷羙挑眉打量冷涣:“你如何得知她的去向?”
冷涣从容回禀:“方才见乡主丫鬟手中拿着曲福楼的邀帖。曲福楼每逢新酿必请郡王品鉴,此番乃五十年窖藏的洞藏佳酿,仅得六坛。郡王想必是因钦差重任在身,不便赴约,故让乡主代为前往。”
“好个机敏的心思!我只让你打探案情,你竟连这些都摸清了,倒是我平日小瞧了你。”吴廷羙正欲举步,一阵风过,身上浓香扑鼻,惹他打了个喷嚏。他转念一想,吩咐道:“我在此等候,你去曲福楼将那六坛酒尽数买下,送至乡主车上,就说是……聊表歉意。”
冷涣却摊手道:“世子,那酒一坛作价百贯,六坛便是六百贯。”他瞥了眼吴廷羙神色,续道:“虽不及您春意楼一夜豪掷,但这酒钱……属下身上实在不曾备得这许多。”
吴廷羙不怒反笑,指着他道:“好你个冷涣,竟敢揶揄起我来了!今日未打算喝花酒,身上确只二百四十贯。这玉佩你且押给店家,充作余数。只是动作要快,莫让江亦芙瞧见我需典当玉佩才买得起酒,平白被她笑话!”说罢解下腰间玉佩塞入冷涣手中,自回马车等候。
约莫半柱香后,冷涣带回押条,上书质押一百五十贯。不待吴廷羙发问,他便直言:“店家说世子的玉……成色寻常,只肯押此数。余下银钱,是属下垫付的,您可记得归还。”
“岂有此理!竟说我的玉不值钱?改日定要找他理论!”吴廷羙愤愤道,却也无暇多究。
马车驶回广济王府,周邵安早已候在门前,见吴廷羙下车,忙上前搀扶,悄声道:“表兄可算回来了!姨父今日查了账册,见那十万两亏空,勃然大怒,连姨母都劝不住。我吓得不敢进去,只等您回来拿主意!”
吴廷羙闻言低呼“不好”,推开周邵安,低头疾步欲溜。刚转过影壁,却与人撞个满怀。他抬头正要斥责哪个不长眼的下人,竟直直对上广济王那张怒涛汹涌的脸,顿时吓得一激灵,草草问了安,扭身就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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