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堵河眼,我开天渠(1/2)
那名斥候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冰碴般的寒意,瞬间刺穿了胜利的温热气氛。
“曹彰……曹彰他疯了!”斥候大口喘着气,几乎是跪倒在吕布面前,“他不仅焚毁了下游三处所有船坞,连百姓渔舟都不放过,更在泜水入黄河的渡口沉下数百丈的铁索,彻底封死了河道!五千虎豹骑,三班轮换,日夜巡守,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顶。
前一刻还因策反了两个曹兵而欢欣鼓舞的众将,此刻脸色煞白。
“欺人太甚!”张辽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盏跳起,“主公!这已是死局!曹彰就是要断我粮道,将我三万军民活活困死在这河北之地!末将请命,率陷阵营为先锋,强攻鄃城外围据点,哪怕是杀出一条血路,也必须夺下一个渡口!”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吕布身上。
强攻,意味着惨烈的伤亡,而且面对以逸待劳的虎豹骑,胜算渺茫。
可不攻,就是坐以待毙。
然而,吕布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看激愤的张辽,也没有理会众将的惊惶,只是缓步走上营地中央的高台,寒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缓缓闭上眼,手轻轻抚上鸣渊画戟冰冷的戟尖。
刹那间,他的金手指“人器合一”悄然发动。
这一次,他感应的不是兵器,而是大地。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特的、源自脚下深处的震频。
那不是土石的沉寂,也不是水流的脉动,而是一种微弱却连绵不绝的金属共鸣。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张巨大的、深入地底的网格,从他脚下一直向着西北方向,如同地脉的铁骨,延伸至远方。
吕布猛然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仿佛在看一幅透明的地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土里……有渠。”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张辽愕然:“主公,此地乃是荒坡,何来沟渠?”
“去把秦旦叫来!”吕布不容置疑地下令。
很快,满身油污的工坊匠师秦旦被带到高台下。
吕布指着脚下一块看似寻常的地面:“往下挖,三丈深。”
军令如山。
亲卫们立刻取来工具,连夜开掘。
两个时辰后,当泥土挖到近三丈深时,一声清脆的“当”声传来,铁锹似乎碰到了坚硬之物。
清理掉最后的泥土,一段石砌的暗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暗道内壁,竟镶嵌着一层锈迹斑斑的铁板,其形制古拙,接缝处的卯榫结构完全不同于当今的工艺。
秦旦激动地跳下深坑,用手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铁板,眼中满是痴迷与震撼:“非魏工,亦非汉法!这……这倒像是古籍《水经》中所载的‘蒙恬导流渠’!传闻秦时为快速运兵、屯田冀州,大将蒙恬曾征发三十万民夫,引泜水绕行百里,注入河阴旧道!莫非……莫非此地便是遗迹所在?”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司马孚已捧着一卷残破的竹简匆匆赶来,他一夜未睡,翻遍了所有缴获的郡县图志,终于在一卷前朝的残卷中找到了佐证:“主公,秦匠师所言不虚!舆图标记,此渠若能贯通,可完美绕过曹彰重兵布防的漳水与漴口,直抵黄河北岸一处无人看守的荒滩!”
整个营地沸腾了!绝境之中,竟藏着如此惊天的生机!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废弃千年的暗渠,如何能找到其完整走向?
此时,一直沉默的貂蝉莲步轻移,来到吕布身边,递上一份刚刚誊写好的记录。
“夫君,妾身方才去了难民营,召集了几位世代居于此地的老农询问水脉。其中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丈说,他祖父曾告诉他,每当开春打第一声响雷时,东南方的荒坡下总能听到沉闷的回音,‘像是水在石头里走路’。”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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