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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萨满、工程师与一棵树的争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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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丘陵的第一场黎明议会,在一棵会发光的树底下召开。

林知理原以为这会是个严肃的场合。毕竟要讨论的是文明重建、资源分配、以及如何防止一群活了三百年还想继续当“监考老师”的影子监护人搞破坏。

但现实是,她正站在母树的主干旁,看着三拨人——乌尔朵萨满、前规制工程师、以及新月组织的技术人员——为了一根树枝的朝向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按乌尔朵的祖传智慧,这根‘生命之枝’必须朝向东方的日出方向。”牙祭奶奶用骨杖敲着地面,每敲一下,骨杖顶端的符文就亮一次,“这是与祖灵沟通的通道,歪一度都不行!”

前圣殿首席工程师卡珊德拉推了推眼镜——那是她用规制零件自制的,镜片厚得像瓶底:“从结构力学角度,母树东侧的根系网络已经超载百分之十七。如果这根主要承重枝再向东倾斜,整个西北侧的平衡系数会降到危险阈值以下。”

新月组织的年轻技术员李举手:“那个……我插一句?我们能不能先讨论一下,‘黎明议会’为什么要在一棵树底下开?我是说,我们明明有秩序方舟的主控室,那地方至少能挡雨。”

话音刚落,一滴晨露从母树叶片滑落,精准地砸在李的头顶。

牙祭奶奶嗤笑一声:“年轻人,祖灵在提醒你——真正的智慧不在铁盒子里,在天地之间。”

林知理揉了揉太阳穴。她的星痕还在隐隐作痛——昨晚强行连接母树的后遗症,像是有个小锤子在脑袋里轻轻敲打。

“各位,”她试图控制局面,“我们能不能先解决更重要的问题?比如翡翠城三十万幸存者的食物配给,或者混沌潮汐的下一波预测?”

“食物重要,但灵魂的居所更重要!”牙祭奶奶坚持,“如果房屋的朝向不对,祖灵会迷路,到时候整个部落都会倒霉。”

“从工程学角度,”卡珊德拉再次开口,“房屋朝向应该优先考虑采光效率、通风路径和混沌防护效果。‘祖灵迷路’不在我的计算模型里。”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知理突然有个想法。

她走到母树旁,将手掌贴在树干上。星痕微微发光,她闭上眼,集中意识。

“母树,”她在心里问,“你怎么看?”

瞬间,一股温和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不是语言,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母树“展示”给她看:

淡金色的根系在地下蔓延,像神经网络一样覆盖整个翡翠丘陵。每一根根系都在感知、在传递信息、在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在母树的“感知”里,那根被争论的树枝……

“它想朝东南方向偏五度。”林知理睁开眼睛,宣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牙祭奶奶皱眉,“祖灵的记载里,生命之枝从来都是正东——”

“因为三百年前的日出方向和现在有零点七度的差异。”林知理解释,“地轴有轻微偏移,加上混沌能量场的影响,现在的最佳方向是东偏南五度。”

她看向卡珊德拉:“而东南方向正好是根系网络压力最小的方向——那根树枝的重量,会被下方三根主根均匀分担。”

卡珊德拉快速计算,眼睛瞪大:“她是对的……压力分布会优化百分之二十三。”

牙祭奶奶盯着林知理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祖灵通过树说话。如果树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

问题解决了。但林知理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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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类似的争吵每天都在发生。

最经典的一次,是关于“新翡翠城”的城墙设计。

乌尔朵部落坚持要用活树做城墙——不是普通树,是用萨满仪式催生的“铁骨木”,树干坚硬如铁,还能自然净化混沌污染。

“它们会呼吸,”石牙骄傲地展示一棵已经催生到三米高的样本,“会生长,会自己修复伤口。这才是真正的生命之墙!”

但工程师们坚决反对。

“活树的生长不可控。”老马库斯指着设计图,“今天是直的,明天可能长歪了。今天是三米高,三年后可能长到三十米,把整条街都遮住。我们需要精确、可控、可预测的结构。”

双方僵持不下,于是又来找林知理仲裁。

林知理看着设计图,再看看那棵还在缓缓生长的铁骨木,突然笑了。

“为什么不都用呢?”她说。

所有人都看她。

“城墙的骨架用工程结构——精确、可控。然后在骨架之间,种植铁骨木作为‘填充材料’。”林知理在光幕上画出草图,“这样,我们既有了结构的稳定性,又有了活树的自修复和净化功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铁骨木的生长方向,可以通过修剪和引导来控制——就像园丁修剪盆景。我们不需要让树‘自由生长’,我们可以和树‘合作’。”

牙祭奶奶和工程师们对视一眼,竟然都点头了。

“这个主意……不错。”牙祭奶奶说,“祖灵喜欢合作,不喜欢命令。”

“从工程学角度也合理。”卡珊德拉推了推眼镜,“活树能分担一部分结构应力,还能作为预警系统——如果混沌污染增强,树木会先有反应。”

于是,“活树-骨架复合城墙”的方案通过了。

但林知理知道,这还不是最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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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挑战出现在第四天傍晚。

阿尔塔找到正在主控室调整混沌预测模型的林知理,脸色难看。

“出事了。”她说,“生物样本群XL-07……在抗议。”

林知理愣住:“抗议?抗议什么?”

“关于它们的‘宿舍’。”

半小时后,林知理站在种子库的改造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XL-07的神经团原本住在规制标准的培养皿里——那是三百年前的设计,每个培养皿直径一米,排列整齐,像个巨大的蜂巢。

但现在,母树活化后,这些生物样本的意识明显增强了。它们通过孢子网络“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宿舍太小了。”一个神经团通过扬声器说,声音是合成的,但语气很认真,“根据我们的意识活动范围计算,每个个体需要至少直径一点五米的空间,才能避免相互干扰。”

培养皿旁,一个乌尔朵工匠挠头:“可是规制设备就这个尺寸啊,改不了。”

“那就造新的。”神经团说,“用母树的材料。母树的木质部经过处理,可以做成有弹性的培养舱,还能和我们进行意识层面的直接交流。”

“但母树材料需要萨满仪式处理——”乌尔朵工匠看向牙祭奶奶。

“而萨满仪式需要符合规制安全标准——”卡珊德拉插话。

眼看又要陷入“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的死循环,林知理突然举手。

“等等。”她说,“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母树,它愿不愿意提供材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问一棵树?

林知理已经走到种子库中央的母树投影前——那是根系网络在地面的显化点,一株两米高的小树,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她将手贴在树干上,再次建立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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