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归园田居(1/2)
青风村的晨雾还没散,陈观棋蹲在院角翻土时,指尖触到了块硬东西。铁锨“当”地磕出火星,他扒开浮土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四象纹——青龙的鳞爪嵌在白虎的獠牙里,朱雀的尾羽缠着玄武的甲壳,纹路间还沾沾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
“啧,这老陈家的院子底下,藏的宝贝比村口王瞎子说的还多。”陆九思叼着根草,靠在篱笆上看他,手里转着把柴刀,刀背磨得锃亮,“昨儿挖井挖出个铜盆,今天翻土翻出石板,你这儿是埋了座古墓?”
陈观棋没理他,用袖子擦了擦石板上的泥。四象纹的凹槽里渗着潮气,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腥甜,像雨后坟头草的味儿。他突然想起龙骸界那潭黑水里的腥气,手底猛地一使劲,石板“咔”地裂成两半,露出底下盘着的根须——不是植物的根,是像头发丝似的黑丝,正顺着裂缝往外爬。
“操,又是这玩意儿!”陆九思的柴刀“噌”地出鞘,劈向黑丝的瞬间,那些丝突然蜷成球,化作只指甲盖大的虫子,壳上闪着青光,“这是……地脉虫?我爷爷说这虫专啃地脉的根,见了就得烧!”
陈观棋摸出火折子,刚划亮就被一阵风扑灭。院门外的老槐树突然“哗啦”作响,树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在地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死”字。他抬头看天,雾里裹着点灰绿,像被人掺了胆汁,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他拽住要追虫的陆九思,指了指院墙上的牵牛花——花瓣不知何时卷成了筒,筒口淌着黏糊糊的汁液,滴在地上烧出个小坑,“这雾有问题。”
话音刚落,篱笆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推倒了。陆九思扒着篱笆缝往外看,突然骂了句娘:“是王瞎子!他脸贴在篱笆上,眼珠子……”他没说下去,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陈观棋踹开篱笆门,就见王瞎子趴在地上,脸冲着他们,俩眼窝是空的,淌着和牵牛花汁液一样的绿水。他手里还攥着个破罗盘,指针断成两截,分别指着东西南北——正是四象的方位。
“刚还听见他跟空气唠嗑,说什么‘四象归位,地脉换血’……”陆九思的声音发颤,柴刀都快捏不住了,“这老东西,早就知道要出事?”
陈观棋蹲下身,发现王瞎子后颈有个血洞,洞口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用铁锨挑开洞眼,里面滚出颗珠子,黑得像凝固的血,落地时“啪”地裂开,露出里面蜷着的地脉虫——比刚才那只大了圈,壳上的青光更亮,还在微微跳动,像颗活心脏。
“这虫在吸血。”他突然反应过来,“王瞎子的血,还有地脉的血。”
院墙上的牵牛花突然炸开,汁液溅了陆九思一胳膊,他“嗷”地蹦起来,就见沾了汁的地方皮肤正往下掉渣,露出底下红肉里缠着的黑丝。“他娘的!这玩意儿还能钻进人身体里!”他举着胳膊要往灶膛里伸,被陈观棋一把按住。
“用火会引更多虫来。”陈观棋扯下灶台上的盐罐,往他胳膊上撒了把粗盐,黑丝遇盐立刻冒泡,发出“滋滋”的响,像煎肉时的油星子,“这虫怕盐,是地脉的‘清道夫’,但被邪祟染了才会害人。”
他突然想起那块裂成两半的青石板,跑回院角一看,石板底下的黑丝已经织成了网,网上沾着些碎骨渣,拼起来像只手的指骨。而网中央,那只从王瞎子脖子里滚出来的地脉虫正啃着骨渣,每啃一下,壳上的青光就多一分,四象纹石板的裂缝里,开始渗出更多的绿水。
“四象归位……”陈观棋念叨着王瞎子的话,突然明白过来,“这石板是镇压地脉虫的阵眼,我给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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