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禁地石门（1/2）

雪神山的禁地入口藏在一道冰缝里，缝壁上的冰层蓝得像块凝固的海水，阳光折射进来，在雪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怪陆离，却照不进缝底的黑暗。陈观棋用桃木剑敲了敲冰壁，剑身传来沉闷的回响，显然冰层下藏着更坚硬的东西。

“就是这儿了。”乌荔喘着粗气，往冻得发紫的手心里哈了口白气，她指着冰缝尽头的阴影，“阿婆说的石门，应该就在里面。”她从背篓里掏出个铜制罗盘，盘面的指针疯了似的打转，最后死死指向阴影深处，“煞气重得邪门，比血蚕母巢还厉害。”

陈观棋的地脉令在怀里发烫，令牌上的龙纹隐隐发亮，像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他拽着根冰镐，小心翼翼地往冰缝深处挪，脚下的冰层突然“咔嚓”一声裂了道缝，缝里喷出的寒气带着股淡淡的龙涎香——是地脉玉特有的气息。

“小心点！”乌荔急忙拽住他的胳膊，银镯上的龙纹与地脉令产生共鸣，竟在冰面上映出层淡红色的光膜，“这冰面是空的，底下是暗河！”

两人贴着冰壁挪到阴影处，果然见冰缝尽头立着道丈许高的石门，门扉是整块玄铁混合寒冰铸成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藏文，字母边缘嵌着细小的冰棱，在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门楣中央刻着个巨大的符号，像是只展翅的凤凰，与陈观棋脖子上的凤纹佩隐隐呼应。

“这字……”乌荔凑近石门，指尖抚过那些藏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翻译过来是‘入此门者，需舍一物’。”她的声音发颤，“是雪域的‘祭门咒’，传说要献祭最珍贵的东西，门才会开。”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门楣的凤凰符号上，那符号的眼睛处有个凹槽，形状竟与凤纹佩完全吻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难道要献祭这个？可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舍什么？”他试探着问，桃木剑的剑尖轻轻点在石门上，剑身的金光与门面上的藏文碰撞，激起细碎的冰屑，“是财物，还是……”

“是心尖上的东西。”乌荔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指着石门底部的一道刻痕，那里画着个捧着心脏的人影，“阿公的手记里提过，祭门咒最狠的是‘舍魂’，要是舍不得，就会被门里的煞气拖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门面上的藏文亮起幽幽的蓝光，字母像是活了过来，在玄铁上缓缓游走，组成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的阴影里，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在催我们！”乌荔抓紧了陈观棋的胳膊，银镯的煞气被逼到极致，在两人周围织成道薄薄的屏障，“快决定！煞气要溢出来了！”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地脉令。令牌上的龙纹在蓝光中亮得刺眼，他知道，这令牌是地脉传承的信物，也是他与师父唯一的联系，或许……这就是所谓“心尖上的东西”。

他将地脉令按在石门的凹槽上，令牌与门扉接触的瞬间，红光骤然爆发！龙纹从令牌上挣脱出来，在石门上盘旋游走，与藏文的蓝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中浮现出无数冰蚕的影子，正疯狂地缠绕着一块碧玉——那碧玉通体莹润，里面隐约有龙影在游动，正是完整的地脉总枢玉！

“是总枢玉！”乌荔失声尖叫，“阿公说过，四块地脉玉合一，就能唤醒总枢玉，镇压天下煞气！”

幻象中的冰蚕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蛊虫，朝着龙影扑去。龙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撞向碧玉，玉面瞬间裂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股黑色的煞气，将龙影和蛊虫一同吞噬……

幻象消失，石门上的红光和蓝光渐渐褪去，只留下地脉令嵌在凹槽里，令牌上的龙纹黯淡了许多，像是被抽走了力量。石门发出“轰隆”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冰壁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每根骨头上都缠着银白色的蚕丝，像是冰蚕留下的标记。

“门开了……”乌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你舍的是地脉令的力量？”

陈观棋拔下地脉令，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龙纹果然失去了光泽，连之前的暖意都消失了。“或许吧。”他望着漆黑的通道，里面传来阵阵“咔嚓”声，像是冰蚕在磨牙，“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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