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队伍分歧(1/2)
雪域边缘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众人躲在块背风的巨石后,篝火被风吹得只剩团微弱的火苗,陆九思正往火堆里添干牦牛粪,烟呛得他直咳嗽,铜葫芦里的噬蛊虫缩成一团,连平日里最活跃的血蚕都蜷在葫芦底不肯露头。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能去。”白鹤龄的银枪插在石缝里,枪尖凝着层白霜,她盯着陈观棋手里的凤纹佩,眉头拧成个疙瘩,“银面人那老狐狸明显在引我们往套里钻,冰蚕洞十有八九是个陷阱。别忘了,灵衡会和天机门都盯着地脉玉,咱们这时候往雪域钻,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那你说怎么办?”陆九思猛地站起来,牦牛粪掉了一地,“就看着南地枢玉烂在冰蚕肚子里?我爹当年死在青风村,线索全断了,现在好不容易摸到点边,不去雪域怎么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知道你是玄枢阁的人,凡事讲规矩,但我爹的仇不能等!”
“陆九思你浑!”白鹤龄的银枪“噌”地抽出石缝,枪尖的蓝光在风雪中跳动,“我不是不让查!是不能这么莽撞!灵衡会连前任苗王都敢剥皮,你觉得他们会在乎多咱们几个冤魂?青风村的旧案玄枢阁有卷宗,回总坛调出来查,比在雪域瞎闯靠谱!”
两人剑拔弩张,篝火被他们的气劲吹得几欲熄灭。乌荔抱着膝盖蹲在火堆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镯上的龙纹,突然低声开口:“阿公的图腾指引不会错。”她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细雪,“古歌里唱,‘四玉聚,煞气平’,只有先找到四块地脉玉,才能知道蚀天教和灵衡会的阴谋。雪域是必经之路。”
陈观棋一直没说话,手里的凤纹佩被体温焐得发烫,两半玉佩贴合的地方渗出丝血珠——是他刚才攥得太紧,指尖被边缘划破了。血珠渗入玉纹,凤纹突然亮起红光,在雪地上投射出个模糊的影子:昆仑瑶池边,母亲正将地脉玉往冰镜里按,父亲站在她身后,桃木剑的剑尖却对着她的后心,而远处的雪坡上,站着个戴银面具的人影……
影子一闪而逝,玉佩恢复了冰凉。陈观棋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父亲的剑……为什么对着母亲?银面人当时也在昆仑?
“观棋哥?”罗烟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她看出他脸色不对,“你没事吧?”
陈观棋深吸口气,将玉佩揣进怀里,抬头看向争执的两人:“白鹤龄说得对,银面人确实在引我们,但陆九思的话也没错,青风村的旧案不能等。”他指着雪域深处,那里的雪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这样,兵分两路。”
“兵分两路?”陆九思愣了一下,铜葫芦差点脱手,“你疯了?这时候分开,不就成了人家嘴里的肉?”
“不分开才是真的自投罗网。”陈观棋捡起根枯枝,在雪地上画出两条路线,“我和乌荔去雪域,冰蚕洞必须闯,南地枢玉不能落在灵衡会手里。你们三个回玄枢阁,查青风村的卷宗,重点查十年前执法堂的动向,还有我师父当时的行踪。”
“我跟你去雪域!”罗烟立刻道,手里的短刀在雪光下泛着冷光,“引路石能感应危险,我跟着更稳妥。”
“不行。”陈观棋摇摇头,“玄枢阁那边需要人接应,你熟门熟路,比我们去更合适。”他看向白鹤龄,“总坛的卷宗加密等级高,只有你能调出来,记住,查‘地师’这个代号,还有所有姓‘乌’的执法堂成员。”
白鹤龄沉默片刻,银枪在掌心转了个圈:“你确定要带乌荔?她阿叔是内鬼,谁知道她……”
“我信她。”陈观棋打断她,目光落在乌荔锁骨处的刺青上,“她身上有守玉人的印记,不会害我们。”
乌荔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她从背篓里掏出个布包递给白鹤龄:“这是阿公留下的苗寨名册,所有姓乌的都在上面,或许能帮你们查内鬼。”
陆九思还想说什么,却被陈观棋按住肩膀:“你爹的事,我记着。玄枢阁那边有消息,立刻用飞鸽传雪域驿站,我会每隔三天去取一次信。”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地脉令,塞给陆九思,“这是地脉令的副牌,能调动玄枢阁的外围弟子,关键时刻用得上。”
陆九思捏着冰凉的令牌,突然骂了句脏话,转身往篝火里添了把柴:“娘的,早去早回。要是敢在雪域栽了,小爷我拆了你的地脉总坛。”
风雪突然变大,巨石后的篝火被吹得只剩点火星。陈观棋将凤纹佩系在脖子上,玉佩贴着胸口,传来阵阵暖意。他最后看了眼陆九思三人,转身跟着乌荔往雪域深处走,两人的脚印很快被风雪覆盖。
白鹤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突然冷哼一声:“还真信那苗丫头?等着吧,迟早栽在她手里。”
“行了,少说两句。”陆九思将地脉令副牌揣进怀里,“赶紧回玄枢阁,晚了卷宗该被人销毁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铜葫芦里倒出那只血蚕,塞给罗烟,“这玩意儿能感应灵衡会的蛊气,带着它,路上能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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