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银面魅影(1/2)
暗河的水流裹挟着碎冰,狠狠砸在小船的竹舷上,发出“噼啪”的脆响。陈观棋用桃木剑挑起块迎面而来的浮冰,剑身上的金光与冰屑碰撞,溅起的水珠在半空中就凝成了细雪——西雪域的寒气已经顺着水流蔓延过来,连瘴江的毒雾都被冻得稀薄了些。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我家地窖还冷。”陆九思裹紧了身上的苗锦披风,这是从分舵顺手牵来的,上面绣着的朱雀纹被寒气冻得发硬,“观棋,你说那银面人会不会追上来?小爷我这噬蛊虫可经不起折腾了。”
铜葫芦里的虫群确实蔫了不少,之前在血蚕母巢损耗太大,此刻连嗡嗡声都透着股有气无力。陈观棋没接话,目光落在乌荔捧着的玉盒上,盒底“雪域冰蚕食玉”的刻痕在水光中若隐若现,像道催命符。
白鹤龄突然按住船舷,银枪的枪尖微微颤动:“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她指向船尾的水面,那里的暗流中翻涌着团银白色的影子,速度快得惊人,尾迹处的河水瞬间凝结成冰,“是冰蚕的气息,但比之前在石室感觉到的更……诡异。”
罗烟的短刀出鞘,刀光映着水面:“会不会是灵衡会的人在操控它?”
“不像。”乌荔突然吹了声短促的口哨,手腕上的银镯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苗寨唤蛊的调子,若真是被操控的,它该有反应才对。”
话音刚落,船尾的银白色影子突然加速,猛地撞在船底!小船瞬间被掀得倾斜,陆九思手里的铜葫芦差点脱手,他骂骂咧咧地往水里扔了把驱虫粉,粉末遇水炸开,却只在冰面上留下层白霜——那影子根本没受影响。
“娘的,这畜生刀枪不入!”他死死扒着船帮,眼看着水面上结出的冰纹正顺着船底蔓延,“观棋,快想想办法!再冻下去咱们都得变成冰雕!”
陈观棋引动地脉令,红光顺着船底注入水中,冰纹的蔓延骤然停滞,但那银白色的影子却没退走,反而在船周围盘旋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中突然传来阵悠扬的笛声,调子古怪又熟悉,像是用骨笛吹奏的苗寨古曲,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邪气。随着笛声响起,水面上的银白色影子突然沉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灵衡会的人!”乌荔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是‘唤蚕曲’,只有苗寨的‘养蛊师’才会吹,阿叔……阿叔就擅长这个!”
众人的心脏同时一沉。乌荔的阿叔,那个被怀疑是内鬼的苗寨分舵主,果然和灵衡会勾结在一起,甚至能操控吞了南地枢玉的冰蚕!
笛声越来越近,雾中缓缓驶出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黑衣人,脸上戴着熟悉的银色面具,手里握着根骨笛,正是之前在血蚕母巢遇到的银面人。他身后站着个穿苗裙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阴恻恻地盯着乌荔——正是她失踪的阿叔!
“侄女,别来无恙。”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阿公的‘镇玉棺’,你们看得还满意?”
“果然是你!”乌荔的声音带着哭腔,短刀握得发白,“阿公是你杀的?人皮也是你做的?”
刀疤脸没回答,只是嘿嘿冷笑,露出颗黑黄的牙齿。银面人突然抬手止住笛声,面具下的目光落在陈观棋身上,声音像淬了冰:“陈观棋,明人不说暗话,南地枢玉在冰蚕肚子里,你想要,我可以告诉你它的巢穴。”
“条件呢?”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跳动,他不信这伙人会好心帮忙。
“聪明。”银面人轻笑一声,骨笛在指尖转了个圈,“我要你身上的半块凤纹玉。或者,告诉我你师父的下落。”
“我师父?”陈观棋的瞳孔骤缩,“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银面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震得雾中的冰屑簌簌下落,“他可是我们门主的‘老朋友’了。当年若不是他,青风村也不会变成死地,你娘……也不会死无全尸。”
“你闭嘴!”陈观棋的声音陡然拔高,桃木剑的金光暴涨,几乎要冲过去劈了对方,“我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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