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壁画玄机(2/2)
他下意识地摸出怀中的地脉令,令牌刚离开衣襟,就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与壁画中女子玉佩的光芒遥相呼应。岩壁上的彩绘被红光映照,竟开始缓缓流动——
凶兽的利爪撕开了青龙光柱,女子的玉佩应声而碎,男子的桃木剑突然转向女子,剑光闪过,女子的裙摆染上了红色。紧接着,四象神兽的光柱突然倒转,将碎玉和女子的身影一起卷入旋涡,男子则转身走向昆仑的方向,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烟的声音发颤,短刀在手中微微发抖,“他为什么要……”
画面突然定格,红光散去,壁画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陈观棋的手心却全是冷汗,他清楚地看到,男子转身的刹那,道袍下摆露出了块玉佩——与厉山君腰间的山纹玉佩一模一样!
厉山君……师父……地师……这三者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就在这时,水潭突然“咕嘟”一声翻涌起来,潭底的淤泥中浮出块巴掌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的符号与壁画角落的完全一致。陆九思伸手将岩石捞了上来,刚触到石面,就感到一阵刺痛——岩石上竟嵌着半片玉,玉的质地与陈观棋的残符同源,上面刻着半个凤纹。
“龙凤佩……”陈观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将自己的残符与凤纹玉片拼在一起,恰好组成块完整的玉佩,龙首凤尾,完美契合,“地枢玉的另一半,是凤纹。”
玉佩拼合的瞬间,溶洞突然剧烈震动,顶部的钟乳石纷纷坠落,砸在地面发出“轰隆”的巨响。壁画中央的“蚀天兽”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像是活了过来,正透过岩石盯着他们。
“不好!”白鹤龄的银枪突然指向洞口,雨幕中隐约有无数只绿光闪烁,正朝着溶洞逼近,“是人面蛊!它们被玉佩的气息吸引来了!”
陆九思急忙打开铜葫芦,噬蛊虫如黑云般涌出,在洞口织成道屏障。但这次的人面蛊数量远超之前,虫群撞在屏障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屏障竟开始缓缓变形。
“快走!”陈观棋将拼合的玉佩塞进怀里,拉起还在发愣的乌荔,“溶洞要塌了!”
众人且战且退,刚冲出洞口,身后就传来声巨响,溶洞顶部彻底坍塌,将壁画和水潭埋入碎石之下。暴雨中,人面蛊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绿光在雨幕中连成片,像条巨大的毒蛇,正朝着他们蜿蜒而来。
陈观棋回头望去,坍塌的碎石堆里,竟有块岩石格外突出,石面的彩绘在雨水冲刷下愈发清晰——正是那个转身走向昆仑的男子,他的脚下踩着块破碎的凤纹玉,玉上的血迹顺着雨水流淌,在地面汇成个极小的“厉”字。
厉山君的家族,难道就是当年“镇脉人”的后代?他所谓的复仇,其实是在完成祖辈未竟的执念?
人面蛊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熊熊燃烧。他知道,壁画揭示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藏在昆仑,藏在那面能照见前尘的镜子里。
而此刻,他怀中的龙凤佩突然发烫,龙纹与凤纹同时亮起,在雨幕中投射出一道光柱,直指昆仑的方向。光柱中,隐约有个穿苗裙的女子背影,正朝着他缓缓挥手。
是壁画中的玉娘?还是……母亲?
陈观棋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突然想起乌荔翻译的那句古歌:“玉碎龙残,地脉永固。”
难道这一切,从千年前就已注定?
暴雨还在继续,人面蛊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而那道通往昆仑的光柱,却在雨幕中愈发清晰,像一条指引他们走向真相,也走向深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