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蛊巢余孽(1/2)
祭坛坍塌的烟尘还未散尽,腥甜的血气混着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陈观棋用桃木剑挑开块断裂的黑石,剑身上的金光突然剧烈震颤——石下竟压着半截人面蛊的躯体,蛊虫虽死,口器仍在“咔咔”开合,绿色的黏液顺着剑刃往下淌,在地上蚀出串冒烟的小洞。
“娘的,这鬼东西命真硬。”陆九思拎着铜葫芦,往蛊虫残骸上倒了些驱虫灰,灰色粉末遇黏液立刻沸腾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观棋,你说厉山君这老东西会不会留了后手?我总觉得这祭坛底下不对劲。”
陈观棋没应声,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塌陷的坑洞上。那里原本是血池的位置,此刻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爬满了银白色的丝线,线头上沾着些半透明的虫卵——比之前见到的人面蛊卵小了一圈,却散发着更浓郁的煞气。
“这是母蛊的巢穴。”白鹤龄用银枪拨开丝线,枪尖挑起枚虫卵,虫卵在蓝光中炸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小虫,虫身竟长着对微型翅膀,“是飞蛊,能附着在人的皮肤上,悄无声息地钻进血脉。”
罗烟的短刀在洞口边缘划了圈,火星溅起的瞬间,洞口突然传来“嗡”的振翅声,无数只小飞蛊从黑暗中涌出,像片绿色的云,直扑众人面门。她急忙挥刀格挡,刀风斩断的飞蛊落在地上,竟迅速融化,化作滩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快退!”陈观棋引动地脉令,红光在身前织成道屏障,飞蛊撞在屏障上纷纷爆碎,“这巢穴连通着地脉眼,杀不尽的!”
陆九思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他拧开铜葫芦的底盖,倒出些金色的粉末——正是之前净化过的噬蛊虫尸骸,“这玩意儿是蛊虫的克星,让它们尝尝同袍的味道!”
金色粉末撒向洞口,飞蛊群瞬间陷入混乱,像是见到了天敌,纷纷掉头往巢穴深处钻。陆九思见状,干脆将半葫芦粉末都倒了进去,只听巢穴里传来阵凄厉的嘶鸣,随后便没了动静。
“搞定。”他拍了拍手,刚要得意,脚下突然踩到个硬东西,“嗯?这啥?”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陆九思脚边的碎石堆里,露出块巴掌大的令牌。令牌是玄铁打造,正面刻着只展翅的乌鸦——正是天机门的标记,乌鸦的眼睛用朱砂点染,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天机门?”白鹤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银枪挑起令牌,“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令牌背面刻着三个字,是用阴刻手法凿上去的,笔画深得发黑:“青风村”。
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天机门……青风村……这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名字,竟出现在厉山君的蛊巢里?他想起《地脉残卷》里那句被涂改的“蚀天教余孽勾结外道”,难道这“外道”指的就是天机门?
“这令牌的材质不对。”罗烟突然伸手触摸令牌边缘,指尖传来阵冰凉的触感,“不是普通玄铁,里面掺了昆仑玉的粉末,你看这反光。”
众人凑近细看,果然见令牌的凹槽里泛着层极淡的玉色光晕,与陈观棋之前得到的地枢玉碎片气息同源。陆九思用指甲刮下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还真是昆仑玉!这破令牌价值连城啊,天机门那帮孙子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阵轻微的响动,乌荔的银镯从碎石堆里滚了出来,镯身上的古苗图腾恰好对准令牌。银镯与令牌接触的刹那,图腾突然亮起红光,在地面投射出段影像——
画面里是片昏暗的石室,厉山君背对着镜头,正与个穿着天机门服饰的人说话。那人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的乌鸦眼闪烁着红光:“厉先生,青风村的‘货’已经备好,只等你这边的血祭大阵启动,就能引地脉煞气入昆仑镜了。”
厉山君的声音带着冷笑:“放心,地脉那老东西还被蒙在鼓里。等四象归位,别说青风村的残魂,就连他那宝贝徒弟,也得变成我万鬼蛊的养料。”
影像突然中断,银镯恢复了黯淡。众人面面相觑,心脏都像被攥紧了——厉山君果然与天机门勾结,而且他们的目标远不止地脉眼,还有昆仑镜!
“青风村的牺牲……”陈观棋的声音有些发颤,“根本不是为了镇压煞气,而是厉山君和天机门的阴谋?他们需要用一村人的精血,来启动某个与昆仑镜有关的仪式?”
白鹤龄的银枪在掌心转得飞快,枪尖的蓝光因愤怒而剧烈跳动:“天机门向来与玄枢阁不对付,没想到竟堕落到与厉山君这种邪修合作!他们想要地脉煞气做什么?”
“你忘了厉山君说的‘万鬼蛊’?”罗烟的脸色异常凝重,“他需要煞气来炼蛊,而天机门……或许是想利用昆仑镜,将煞气转化为某种力量,用来颠覆玄枢阁的统治。”
陆九思突然蹲下身,用手指扒开洞口边缘的碎石:“别光顾着猜,这巢穴里肯定还有东西。刚才那影像里的石室,看着就像这祭坛底下的结构。”
他说得没错,巢穴深处确实别有洞天。众人清理掉碎石,露出条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通道壁上粘着层厚厚的黏液,黏液里嵌着些腐烂的衣物碎片,细看竟是青风村百姓的粗布麻衣。
“这些人是被活生生拖进来的。”陈观棋捡起块碎布,上面还留着齿痕,“不是死于煞气,是被蛊虫啃噬而死。”
通道尽头是间圆形石室,比上面的祭坛更阴冷,墙壁上凿着数十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嵌着具骷髅,骷髅的眼眶里插着根黑色的针,针尾同样系着与面蛊相同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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