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古苗图腾（1/2）

溶洞深处的积水还泛着未散的猩红，乌荔的干尸被安置在临时搭起的石台上，陈观棋用龙种之力凝结的冰棱护住她的躯体，防止煞气再次侵蚀。冰棱折射着钟乳石的微光，映得她干瘪的脸上那道未褪的图腾纹路愈发清晰，像朵在冰中绽放的血色曼陀罗。

“这姑娘倒是个硬骨头。”陆九思蹲在石台旁，用铜葫芦里的净水擦拭乌荔腕间的银镯，镯身上的古苗文被血渍糊住大半，只依稀能辨认出“守护”二字，“可惜了，还没来得及问她阿弟的事……”

话没说完，银镯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表面的血渍竟顺着纹路缓缓褪去，露出底下更繁复的图案——与乌荔额头上浮现的图腾同源，只是多了些星象标记，像张微型星图。

陈观棋的目光被星图吸引，地脉令在怀中微微发烫。他想起“地脉残卷”里夹着的那张苗寨地图，图边角的星象标注与银镯上的图案分毫不差，当时只当是装饰，此刻看来，恐怕藏着更深的玄机。

“这不是普通的银镯。”白鹤龄用银枪尖轻轻触碰星图，枪尖蓝光一闪，银镯上的星点竟跟着亮起，在石壁上投下片光斑，“是黑苗寨的‘引星器’，用来定位地脉节点的。”

罗烟突然指着光斑的中心：“你们看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石壁上的光斑组成个模糊的圆盘形状，边缘有四个缺口，恰好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缺口处的光斑颜色各异，分别泛着青、红、白、黑四色——正是四象神兽的代表色！

“四象……”陈观棋心头一动，刚要伸手触碰光斑，溶洞外突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苗语的呼喊。他握紧桃木剑，却见几个穿着靛蓝苗裙的妇人冲了进来，为首的老妪腰间挂着串骷髅头银饰，看到石台上的乌荔，突然跪倒在地，用苗语哭喊起来。

“她说什么？”陆九思挠了挠头，他虽懂些蛊术，却不通苗语。

罗烟凝神听了片刻，脸色渐渐凝重：“她说乌荔是苗寨的‘守玉人’，负责看管族中世代守护的古苗图腾。三天前乌荔带阿弟进山后就没回来，她们找了一路，没想到……”

老妪突然止住哭声，从背篓里捧出个青铜盘。盘子直径约有三尺，边缘铸着狰狞的兽首，盘中央刻着四象神兽的浮雕——青龙腾云、白虎啸林、朱雀浴火、玄武镇水，每只神兽的眼睛都是用血红的玛瑙镶嵌，在微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古苗图腾！”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师父手札里提过，黑苗寨世代守护着地脉总枢的钥匙，是个刻有四象的青铜盘，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老妪将青铜盘放在石台上，用苗语对乌荔的干尸说了些什么，又转向陈观棋，双手合十，做出个“请”的手势。罗烟翻译道：“她说乌荔临走前留了话，若她出事，就将图腾交给持有‘龙符’的人。她还说，这图腾能解开所有谜团。”

“龙符？”陈观棋下意识地摸出怀中的残符，残符刚接触到青铜盘，盘中央的四象浮雕突然转动起来，青龙口中喷出缕青烟，烟中浮现出昆仑的轮廓；白虎爪下弹出块冰晶，映出雪域的景象；朱雀翅膀扇动，燃起团火焰，照亮了瘴江的迷雾；玄武龟甲裂开，露出冰原的冰川——正是四块地枢玉的藏匿之地！

“对应上了！”陆九思眼睛发亮，“南瘴江的地枢玉我们已经找到，剩下的三块就在雪域、冰原、昆仑！这图腾果然是定位用的！”

白鹤龄却注意到青铜盘的边缘刻着圈细密的铭文，文字古朴，介于甲骨文与苗文之间：“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乌荔的干尸突然轻微颤动了一下，指尖的冰棱融化了一滴水珠，恰好落在铭文的第一个字上。水珠渗入青铜，那字竟亮起红光，罗烟凑近一看，瞳孔骤缩：“是‘开’字！后面的是‘地脉总枢’！”

老妪突然按住青铜盘，示意众人安静，又从背篓里拿出个黑陶碗，碗里盛着些暗红色的粉末，正是乌荔之前用过的驱虫灰。她将粉末撒在盘底，又用手指沾着粉末在地上画了个图案——赫然是乌荔额头上的图腾！

图腾画完的瞬间，青铜盘突然翻转，盘底朝上，露出另一面的刻纹。这次不是四象，而是幅巨大的地脉走势图，图中央有个旋涡状的标记，旁边刻着行小字：“四玉合一，总枢自开，前尘往事，尽归于此。”

“地脉中枢……”陈观棋的心脏狂跳不止，“师父手札里说，地脉中枢藏着地脉形成的秘密，还有……青风村的真相！”

他突然想起厉山君的话，想起《地脉残卷》里的记载，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师父当年牺牲青风村，绝非单纯为了镇压煞气，很可能与地脉总枢有关！而这古苗图腾，就是打开总枢的钥匙！

就在这时，青铜盘突然剧烈震颤，四象浮雕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玛瑙眼睛射出四道光束，在溶洞顶部交织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为首的人穿着玄枢阁的服饰，背对着众人，手里举着块玉佩——与厉山君腰间的山纹玉佩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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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那背影他太熟悉了，是师父年轻时的模样！

画面中的玄枢阁弟子似乎在与苗寨的人争执，手起刀落，竟砍断了一个苗人的手臂！断臂处喷出的鲜血溅在青铜盘上，盘底的地脉图突然染上血色，漩涡中的人影开始扭曲、哀嚎，化作人面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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