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牺牲之秘(1/2)
地脉泉眼的金光尚未散尽,厉山君的身影已如风中残烛,黑袍下的皮肤被反噬的煞气啃噬出无数孔洞,墨绿色的黏液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按在血池边缘的黑石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黑血在四象阵纹上晕开,竟诡异地勾勒出半个龙形——与陈观棋残符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咳……咳咳……”厉山君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胸口就凹陷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钻。他抬头看向陈观棋,黄瞳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你赢了……地脉那老东西,终究是算对了一步。”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流转,却迟迟没有再动。厉山君身上的人面蛊纹路正在溃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肉,那些肌肉纤维里还缠着细小的血丝,像无数条垂死的虫。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具将死的躯体,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个被执念困了二十年的可怜人。
“为什么……”陈观棋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青风村?就算揭开真相,那些人也活不过来了。”
“活不过来?”厉山君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震得胸腔里发出“嗡嗡”的回响,“你以为我是为了复仇?不……我是想让他看看,他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什么果!”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地脉残卷》,书卷在他手中剧烈颤抖,纸页间的干枯草药纷纷脱落,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叠信纸。信纸边缘已经发黑,显然被血浸泡过,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是师父那手熟悉的小楷,只是笔锋潦草,带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
“拿着……”厉山君将书卷掷向陈观棋,动作却突然一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低头看去,胸口竟破开一个血洞,一只青黑色的蛊虫从洞里钻出,虫身还缠着半缕血丝,正是他之前藏在体内的本命蛊。
本命蛊落地的瞬间,厉山君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黑袍像套在骨架上的空壳,“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只有他的头颅还保持着最后的姿态,黄瞳圆睁,死死盯着陈观棋手中的书卷,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陈观棋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就是厉山君的结局?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将所谓的“真相”塞到自己手里?
他颤抖着展开信纸,第一行字就让他如遭雷击——
“乙亥年秋,西地脉暴动,蚀天教遗孽引尸蛊入青风村,三百十七口,无一生还。为镇煞气,不得已行‘锁龙献祭’,以一村精血封地脉眼,罪在我身,与旁人无尤。”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那个“尤”字的捺笔,几乎要划破信纸,能想象出落笔时的决绝与痛苦。这确实是师父的笔迹,陈观棋从小临摹他的字,绝不会认错。
“真的……是真的……”罗烟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发颤,“你师父真的……牺牲了整个青风村……”
白鹤龄接过信纸,指尖划过那些潦草的字迹,银枪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不对,这里有涂改的痕迹。”她指着“无一生还”四个字,下了幸存者,只是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是幸存者被灭口,还是师父刻意隐瞒?
陈观棋拿起第二张信纸,上面记载的是锁龙献祭的细节:“献祭需以血亲为引,龙种降世之地,恰是地脉眼枢纽。青风村李氏,孕有龙种,自愿入阵,以腹中胎儿为锁,镇煞百年……”
李氏?龙种?
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残符——符面的龙纹边缘,确实刻着一个极小的“李”字!爹娘从未说过母亲姓李,可这残符……难道母亲就是青风村的李氏?就是那个“自愿入阵”的祭品?
“自愿?”陆九思刚从血茧的虚弱中缓过劲来,闻言嗤笑一声,“我看是被逼的吧?哪个当娘的愿意拿自己的孩子当祭品?”
他的话像根针,刺破了陈观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是啊,自愿?若真是自愿,师父为何要涂改信纸?为何要将此事瞒了二十年?为何厉山君会说母亲是被师父推下昆仑的?
第三张信纸的内容更让人心惊——上面画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着青风村地脉眼的位置,旁边用朱砂写着一行字:“龙种出世,煞气必泄,需以地枢玉镇压,分四象藏于四方,待时机成熟,四象归位,方可解咒。”
地图的角落,还有一行被墨水涂掉的小字,隐约能辨认出“昆仑镜”三字。
“四象归位……昆仑镜……”陈观棋喃喃自语,终于明白厉山君为何执着于地枢玉和昆仑,“他不是想复仇,他是想解咒?想救出……”
救出谁?母亲吗?还是青风村的其他幸存者?
他突然想起厉山君最后那句话:“青风村的老槐树下,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敬重的师父是如何笑着将那些百姓推入地脉眼的……”当时只当是威胁,此刻结合信纸来看,厉山君很可能藏着更关键的证据,甚至……真的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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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陈观棋怀中的地脉令突然烫得惊人,令牌上的龙纹竟与信纸的地图产生共鸣,红光透过信纸,在地面映出个完整的龙形图案,龙尾直指昆仑的方向。
“不好!”白鹤龄突然低喝,指着血池中央的黑石,“阵纹在变化!”
众人望去,只见四象阵纹的红光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种诡异的青黑色,黑石上的地枢玉竟渗出丝丝黑气,与厉山君本命蛊留下的黏液产生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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