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以身试蛊（1/2）

地脉眼的泉水泛着诡异的猩红，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面蛊卵，像撒了层腐烂的桃花。众人缩在溶洞拐角，看着祭坛方向蠕动的黑影——那些人面蛊已经聚集到核心区域，每张“脸”都在无声嘶吼，触须上的黏液滴落在石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这根本过不去，”白鹤龄压低声音，银枪在掌心转了半圈，“祭坛周围的煞气浓得化不开，人面蛊对活人气息又敏感，硬闯就是送菜。”

陆九思摸着下巴，铜葫芦里的噬蛊虫躁动不安：“要不我放虫试试？虽说噬蛊虫克这类邪物，但数量太少，怕是填不满那些怪物的肚子。”

罗烟盯着引路石上闪烁的红光，眉头紧锁：“引路石在发烫，说明祭坛这中间的路……”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乌荔身上。自厉山君离开后，这苗族姑娘就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镯，镯身上的古苗文在微光下流转，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乌荔，”他开口道，“你对蛊术熟悉，有没有办法避开这些人面蛊？”

乌荔抬起头，黝黑的眸子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从背篓里掏出个黑陶小罐，罐子口用红布封着，上面缠着七根彩色丝线。“办法有一个，就看你们敢不敢信我。”

“什么办法？”众人异口同声。

乌荔掂了掂手里的陶罐，声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这罐里是‘定心蛊’，苗寨传下来的老东西，能让人暂时与煞气共鸣。说白了，就是把自己变成‘半个煞气体’，人面蛊只会认活人气息，对煞气体视而不见。”

“半个煞气体？”陆九思挑眉，“听着怎么像把自己变成怪物？”

“差不多，”乌荔扯掉红布，罐口立刻飘出缕灰雾，带着股奇异的甜香，“蛊虫入体后，半个时辰内，煞气不会伤你，但过了时辰……”她顿了顿，指尖划过银镯上的“死”字纹，“要么煞气攻心而死，要么被蛊虫反噬，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

溶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人面蛊在祭坛方向发出的“嘶嘶”声。以身试蛊，这简直是拿命赌。

白鹤龄第一个反对：“不行，太冒险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能找到出路。”

“没有别的办法了。”乌荔的语气异常平静，“地脉眼的煞气每刻都在增强，等会儿别说人面蛊，光是煞气就能把我们骨头蚀穿。我是苗寨的‘蛊女’，从小跟蛊虫打交道，比你们更能扛，这是最好的选择。”

陈观棋看着她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祭坛方向那些蠕动的黑影，掌心的地脉令突然发烫。他想起厉山君的话，想起“地脉残卷”里那句“以血为引，以蛊为媒”，喉结动了动：“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乌荔笑了，眼角的银饰晃出细碎的光：“帮我看好这罐子，要是我没回来，就把它砸了，别让定心蛊跑出去害人。”她说着，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刺青——那是个复杂的苗图腾，像朵绽放的曼陀罗，花瓣上还缠着细小的蛇纹。

“这是‘引蛊纹’，能稳住蛊虫性子。”她解释着，将陶罐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灰雾。

那雾刚入喉，乌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接着又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喉咙里钻。她死死攥着银镯，指节泛白，锁骨处的图腾突然亮起红光，与陈观棋掌心的地脉令遥相呼应。

“呃——”乌荔闷哼一声，额头上竟浮现出另一幅图腾，比锁骨处的更复杂，纹路里流淌着红光，像有血液在里面流动。那图腾一闪，溶洞里的煞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水面上的人面蛊卵竟齐齐转向她，却又像是没看见般，重新缩回了阴影里。

“成了！”陆九思低呼，“她真的和煞气共鸣了！”

乌荔喘着粗气，原本黝黑的皮肤蒙上了层灰败的死气，只有眼睛还亮着。她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走……跟紧我，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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