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虫师追至(1/2)
溶洞里的地脉精气还没散尽,像层暖雾裹在身上。陈观棋将那孩子护在身后,合二为一的地脉令在掌心发烫,令牌上的“地枢”二字与“龙种”孩童眉心的红点产生共鸣,潭水泛着的金光突然凝成道屏障,将众人护在中央。
“他叫阿地。”罗烟蹲下身,看着孩童手腕上的狼头银镯,声音软了许多,“我爹的密录里提过,说给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
阿地怯生生地抓着陈观棋的衣角,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陆九思,见少年蛊虫之瞳的绿光闪了闪,竟咯咯笑起来:“你的眼睛里有小虫子,和谷心的‘引路虫’一样。”
陆九思刚想逗他两句,溶洞入口突然传来阵“咔哒”声,不是碎石滚动,是骨头摩擦的脆响。众人瞬间绷紧神经,陈观棋将阿地往屏障后推了推,桃木剑横在胸前——那声音太熟悉了,是狼穴村那些被控魂蛊操控的村民走路的动静,只是这次更沉、更密,像有支军队正在靠近。
“来了。”老妪的蛇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断口处的木茬渗着血丝,不知何时沾了些墨绿色的粘液,“听这动静,不止尸蛊,虫师肯定也来了。”
话音未落,洞口的阴影里突然滚出个东西,“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借着地脉金光看去,是具穿着玄枢阁服饰的尸体,胸口破了个大洞,脏器被啃得一干二净,腹腔里爬满了白色的蛆虫,蛆虫的头顶却长着细小的螯钳,正顺着尸体的胳膊往外爬。
“是白阁主的弟子!”白鹤龄的声音发颤,银甲上的云纹被金光映得发白,“他们追进来了,白阁主恐怕……”
尸体突然动了。不是被蛊虫操控的抽搐,是四肢撑地,像野兽般爬起来,脖颈以个诡异的角度扭转,露出半张被啃烂的脸,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条肥硕的白虫在蠕动,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直扑屏障而来。
“尸蛊!”罗烟甩出短刀,刀刃刺穿尸体的心脏,却像扎进了棉花里,尸蛊毫发无损,反而张开嘴,喷出股绿雾,落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金光瞬间黯淡了一小块。
“这雾有腐蚀性!”陈观棋心头一紧,地脉令的红光立刻注入屏障,金光才重新亮起。他看向那具尸蛊的腹腔,白虫啃食脏器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将尸体蛀成了空壳,虫群却越来越壮,竟在尸体表面织成层白膜,像给空壳套了件虫甲。
更多的尸蛊从洞口涌进来,足有十几具,有玄枢阁弟子,有云策堂旧部,甚至还有几具穿着灵衡会服饰的尸体,显然是虫师用自己人炼制的。它们动作僵硬却不知疼痛,头颅掉了还能伸手往前爬,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是密密麻麻的白虫,落地后迅速结茧,很快又孵化出小尸蛊。
“是‘子母尸蛊’!”老妪的声音带着恨意,“虫师把母蛊养在尸体内,子蛊靠啃食尸体繁殖,这么下去,我们迟早被虫海淹没!”
陆九思甩出铜钱符咒,黄符在尸蛊群中炸开金光,白虫被阳气灼烧,发出“噼啪”的爆响,几具尸蛊瞬间瘫软下去。但更多的尸蛊踩着同伴的残骸往前冲,绿雾喷在屏障上的频率越来越快,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我引地气试试!”陈观棋深吸一口气,地脉令往地上一按。溶洞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金线从石缝里钻出来,像蛇般缠向尸蛊。这是逆脉倒引的改良用法,不强行逆转地脉,只引动浅层阳气,本以为能像对付桃树那样困住它们。
谁知金线刚碰到尸蛊,就被绿雾腐蚀成了灰。更糟的是,地气被惊动后,溶洞顶部的碎石开始往下掉,砸在尸蛊身上,竟被它们硬生生扛住,反而激起了凶性,爬得更快了。
“不行!这地方的地脉被尸蛊的毒气污染了!”陈观棋猛地收回地脉令,掌心已经被反噬的地气灼出片燎泡,“阳气引不动,反而会引发塌方!”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阵巨响,半块磨盘大的岩石砸下来,正好落在洞口附近,将尸蛊群砸扁了大半。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碎石像雨点般落下,溶洞入口的山壁开始坍塌,烟尘弥漫中,隐约能看见个穿黑袍的身影站在洞外,手里举着个青铜蛊罐,正对着塌方处冷笑。
“是虫师!”罗烟的短刀差点脱手,“他故意逼我们引动地气,想借塌方困住我们!”
陈观棋立刻停住法诀,但已经晚了。山壁坍塌的范围越来越大,碎石像潮水般涌向屏障,金光被砸得剧烈摇晃,阿地吓得捂住眼睛,却死死抓着陈观棋的手不肯松开。陆九思和白鹤龄背靠背顶住块落石,两人的肩膀都被砸得生疼,却没敢松手——一旦屏障被砸破,尸蛊和落石会瞬间将他们埋在底下。
“往里面退!”陈观棋拽着阿地,指挥众人往溶洞深处移动。地脉潭的金光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延伸,像条金色的带子,勉强挡住不断掉落的碎石。尸蛊群被塌方堵在外面,只有零星几只爬过碎石堆,很快就被陆九思的符咒烧成了灰。
塌方持续了一炷香才渐渐平息。烟尘散去后,众人回头看去,心都沉了下去——溶洞入口被碎石堵得只剩道半尺宽的缝隙,外面的天光透不进来,只有虫师的狞笑声顺着缝隙钻进来,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困死你们!”虫师的声音带着黏腻的得意,“这溶洞是死路,地脉精气撑不了多久。等你们的屏障散了,我的尸蛊会一点点啃光你们的骨头,连渣都不剩!”
缝隙外传来“嗡嗡”的声响,是噬石虫的翅膀振动声,越来越密,显然虫师在缝隙外布了虫云,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陆九思凑到缝隙边一看,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外面的尸蛊正在啃食碎石,绿雾腐蚀岩石的“滋滋”声不绝于耳,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他想彻底封死洞口。”白鹤龄的脸色苍白,银甲上沾了不少灰尘,“我们得赶紧找别的出口,不然真要被活活困死。”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溶洞深处。地脉潭的尽头是道陡峭的石壁,上面布满湿漉漉的苔藓,苔藓的颜色比别处深,像有水流过的痕迹。他走过去摸了摸,石壁是空心的,敲上去发出“咚咚”的闷响,与地脉流动的频率一致。
“这里有通道!”他用桃木剑撬开块松动的石头,后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约摸一人高,里面飘出股湿润的土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草木香,“是地脉暗河冲刷出来的,能通到谷心!”
老妪的蛇头拐杖探进洞口,杖头沾了些粘液,在金光下泛着银光:“是‘引路虫’的粘液,这通道里有活物,应该安全。”
陆九思刚要钻进去,却被阿地拉住。孩童指着洞口的苔藓,小声说:“里面有‘吃人的藤蔓’,会缠人的脚。”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在洞口边缘的苔藓下,发现了几根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藤蔓,藤尖上沾着些碎布,像是从误入者身上刮下来的。罗烟认出这是血藤的变种,比噬灵血藤更隐蔽,专门在暗处偷袭。
“用阳气烧!”陈观棋将地脉令贴近藤蔓,红光闪过,藤蔓立刻蜷曲起来,化作灰烬。他率先钻进通道,里面果然狭窄潮湿,只能匍匐前进,石壁上的钟乳石像尖刀般悬着,稍不注意就会被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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