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不是他(1/2)
第二百一十九章你不是他
周青川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块万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王家父子的心口。
江上的棺材。
沉尸江底。
这八个字,带着刺骨的阴寒,在房间里盘旋不去。
王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死灰。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已经攫住了他的喉咙。
“咕咚。”
王员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那只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呜咽的江风,和船体被水流拍打时发出的“吱呀”声,衬得这片空间愈发压抑。
许久,王员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通州。”
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通州,绝对不能去!”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攒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王辩被父亲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激灵,反而从那种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几分。
“对,爹!”
“我们不能去通州!”
“我们现在就去找李船头对质!叫上我们王家的护院,把他绑了!”
王辩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糊涂!”
王员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咣当一声。
他怒视着自己的儿子。
“你拿什么去对质?”
“就凭青川的几句推断吗?”
“那些船工,哪个会信我们,不信跟了他们十几年的船头?”
“我们王家是带了几个护院,可这船上,李船头的人又有多少?”
“你分得清哪个船工是他临时雇的,哪个是他养了二十年的心腹?”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盆冷水,把王辩从头浇到脚。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了张,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是啊。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一切都只是推断。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动手,一旦失手,那就不是到通州才死,而是现在就死!
“那怎么办?”
王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少年,平日里再怎么神通广大,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也终究乱了方寸。
“别慌。”
周青川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父子俩都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王员外。
“员外,少爷说的虽然鲁莽,但有一点是对的。”
“这件事,一旦被说破,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王员外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懂。
江湖规矩,生意场的规矩,都是如此。
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
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周青川继续说道。
“李船头现在,恐怕比我们还紧张。”
王员外一愣。
“他紧张什么?”
“他紧张、林红袖。”
周青川解释道。
“二十年来,林红袖这个疯子,一直被他藏在暗无天日的船底。”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破绽。”
“可今天,这个破绽被我们撞破了。”
“他不知道我们到底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更不知道林红袖那个疯子,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所以,他现在一定也在提心吊胆,一边观察我们,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处理林红袖这个麻烦。”
周青川的分析,让王员外的思路清晰了起来。
没错。
在李船头的视角里,他最大的威胁,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的王家人。
他根本不知道王家人知道了真相。
他最大的威胁,是那个可能会泄露真相的林红袖。
“他现在,还不敢对我们动手。”
周青川下了定论。
“我们是他的大主顾,是王家云锦的东家。”
“无缘无故地,我们这十几口人在他的船上出了事,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他做了二十年的正经生意,为的就是这层皮,他不会轻易撕破它。”
周青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除非他狗急跳墙。”
王员外瞬间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
“对。”周青川点头。
“我们要像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还要找机会,安抚他几句,就说林红袖的事情我们不会外传,让他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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