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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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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刚才全部的对话一起,小秘书的懒散生疏、冲时闲发难,还有档案管理主任的不屑,实时拨给了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听。

继密枢爆炸之后,这是主星唯二停摆的时刻!

“现在,我的id激活了吗?”

时闲轻声问。

小秘书僵硬了半晌,勉强点了点头。

时闲笑了一下,却听不出有什么笑意。她把手机轻轻往旁边一扔,把问题推给了会议大厅的众位领导:“还你们时间,给我调点人手来。”

赵总长默然不语,脸色阴晴不定。

王莺莺看着屏幕前时闲从容的侧脸,突然心里升起一种可怕的想法。她猛地站起身,逆着炸开锅的人流,勉强隔着三排桌子往大屏下角看去,嘴里念叨“完了”“完了”的字样。

时闲一动不动地任她盯,等王莺莺冲入人流开始狂奔的时候,她才动了动眼珠,淡淡地道:“王莺莺!

众人皆惊。

那声音沉了下去,是时闲在盯着她的后背:“先下手为强而已,你一向不管下属的私人事务,想必不会把这次小小的问题放在眼里。”

王莺莺猛地站住,额头冷汗岑岑,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小事是小事,关键是我很久没有失误过了,竟然没有把事情考虑周全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早就听说时监理是个选人用人的高手,以后我一定向您多讨教讨教。”

时闲不咸不淡的把不明所以的众人赶出会议室,最后淡淡道:“讨教当不起,运气好罢了。”

各方代表赶紧指挥下属进来把场面收拾好,一边又说些体面的话恭送某些人离去,免得中间有些人头疼,又要趁机再闹。所有人都识相的不再提堂堂监理被刁难这档子事,会议厅很快就恢复了刚才严肃和谐的氛围。

和屋里的祥和不同的是,主星这会子下起来稀稀拉拉的雨,天气预报说有转为暴雨的趋势。

周围的山地非常泥泞,齐发走上上坡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几乎好几次摔倒在地。

为了避免被时闲追上,齐发只在酒店门口开了一下车,转出闹市区就弃车改为步行,偌大个市区他是徒步走出来的。到了市郊以后他搭了一趟的士,但是不敢直接搭到远山,中途的时候他就下车了。

漫长而惊险的跋涉耗尽了齐发最后一丝体力。

他摇摇晃晃走到山坡上,猛地一下子坐到泥地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杜安琪母子当年在主星出事,为了尽快毁灭证据,赵家在第二天就把他们的遗体火化了。骨灰当然不可能放在什么好地方去。这座公墓价格便宜,山头地势又非常偏僻,风水想必很不怎么样,附近又都没有墓穴坐落。,诶年清明、春节祭拜的时候都没什么人来,冷冷清清的。对于赵家人来说,应该没有更好的丢弃骨灰的地方了吧。

齐发筋疲力尽,脸上布满了雨水,他却没有力气抬手抹一把脸。

其实就算隔着朦胧的雨水,他也能看清墓碑上杜安琪和杜十的名字。那墓碑是如此简陋,名字与生卒年也是草草刻上的,杜十的出生日期甚至还刻错了一个月份。

齐发想起以前杜十过生日的时候,每次都只有一个小小的便宜蛋糕,那些漂亮时髦花样繁多的慕斯蛋糕、热闹时尚欢声笑语的生日派对,对现在倍受娇惯的独生子女而言根本不当一回事的东西,对他来说却只存在于电视上,无比的遥远,可看可闻不可触及。

这个弟弟当年很刻苦,虽然脑子一般,学习却很努力。别人家小孩都有大本大本的草稿纸,有些不讲究的也能在作业本后边打打草稿,他却没有那样奢侈的条件。每次他放学都会在路上捡点别人丢掉的旧报纸,拿回家来以后在报纸边沿上打草稿。因为空隙不够,他的字总是写的小小的,那样渺小而卑微,一如他清苦贫穷的家庭。

尽管如此他的学习成绩都不错,至少在男生挡当中不错。他那个年龄的孩子一般都是女生比较出色,男生还处于懵懂贪玩的年代,只有他很乖很听话,作业按时完成,从不拖欠,字迹工工整整,从不让老师打回来重做。

他小时候就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他知道重做要费纸费笔,费作业本。别人家调皮捣蛋的小男生一学期要用掉十几个本子,他只用三四个就行。别人家小孩在教室里打架折腾乱扔笔头,而他的铅笔从来都用到最短,直到握不住了才依依不舍的扔掉。

齐发大学毕业当上时闲下属的第一年,正巧是杜十中考,考出来据说不错,应该可以上他们那里最好的高中。杜安琪当时还有点犹豫,万一分数卡不到第一录取线的话就要交钱才能上了,那几千块钱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齐发还为这事打了好几个电话,请杜安琪一定让小十报最好的学校,万一真的要交钱,他那里有。

但是杜安琪还是很犹豫。齐发于是请他们来主星玩儿,还没拿到工资的他翻空钱包的同时搜刮了当时最好的兄弟容瑟,并毫不客气的把他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卷走了,甚至得到了上司时闲的一笔突如其来的奖金。

他本来打算来了以后把这笔钱偷偷交给杜十,让他自己收着。他知道这个弟弟自小就很懂事,不是乱花钱上网吧玩游戏的孩子,把钱交给他让人放心。齐发自己也是好高中出来,他知道一个最好高中对孩子将来考大学有怎样的影响,好大学好专业将来是能改变一生的重要因素。

事后齐发想过无数次,如果当初没有叫杜安琪母子来主星就好了。

如果他那天去接他们的话就好了。

如果杜安琪不是那么节省,如果杜十闹着要坐的士的话,就好了。

那个默默忍受着生活带给他的重压的弟弟,那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为他忍受了不知道多少苦难的弟弟,那个明明资质一般却在无数个夜晚挑灯苦读,最后终于考上最好高中的弟弟,他才刚刚十五岁,就被拳头无情的碾碎在了人生刚刚开始的瞬间。

他活着的时候连一次好好的生日都没有过过,死后却还要忍受出生年月被弄错的屈辱。他被白白打死在了他一直憧憬着的主星门前,而夺走他生命的肇事者却连搞清楚他的出生年日期都懒得花功夫。

齐发用力去抹那个墓碑上的出生日期,粗糙的岩石磨破了他的手指,很快一缕血色被狠狠刮在了墓碑之上。那样十指连心的疼痛,齐发却一点感觉没有。

他动作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最终他死死抓住墓碑边沿,用力把头抵在冰冷的岩石上,痉挛的痛哭起来。

满世界滂沱的雨水仿佛都在嚎哭,哗哗的水声仿佛潮汐,把所有人都吞噬着淹没,然后缓缓退下,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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