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8－2）明月峡·血染龙吟与不速之音（1/2）

姚琳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预示世界毁灭的流星划破夜空！捕捉战机的本能精准如最老练的星际猎鹰！没有丝毫的犹豫，积蓄已久的滔天杀意与全身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剑身！长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化作一道夺命的银色闪电，撕裂粘稠的空气，发出刺穿耳膜的厉啸！目标——龙蜥那唯一支撑着庞大身躯重心的右腿大腿外侧！这一剑，凝聚了她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决绝，誓要将这拦路的巨兽彻底钉死在这片月光即将降临的峡谷！剑光所指，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出一条真空通道。

噗嗤——！！！

滚烫粘稠、带着点点金芒的血箭，如同压抑了万年的地底熔岩，狂飙而出！炽热的兽血喷溅在冰冷的碎石和岩壁上，发出“滋滋”的灼烧轻响，迅速洇开一片刺目而粘稠的暗红，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却又蕴含奇异能量的腥甜气息。龙蜥眼前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仿佛跌入了永恒的深渊。“噗通！”一声沉闷的巨响，它那强壮的右膝再也无法支撑山岳般的重量，如同被斩断的巨柱，重重砸跪在地！尖锐的碎石狠狠硌入膝腿处狰狞的伤口，带来二次创伤的撕裂剧痛，全身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疯狂痉挛。剧烈的喘息声如同破损了千百个洞的风箱，在骤然降临的死寂峡谷中发出“嗬…嗬…”的、令人心悸的声响，每一次抽吸都带着血沫的翻涌。它体内的龙脉之力如同溃堤的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在峡谷中形成一股微弱但可感知的能量乱流。而姚琳，在完成这致命一击的瞬间，左臂上被龙血沾染的位置，那淡金色的纹路再次一闪而过，这一次更加清晰，隐隐勾勒出一个古老、残缺的龙首印记的雏形！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伴随着一丝狂暴的意念碎片，顺着血液侵入她的手臂，直冲脑海！那碎片中，竟夹杂着一个模糊却威严的男性背影，手持长剑，立于一座巍峨石城之上，脚下是滔天烈焰与无数倒伏的身影——云顶石城？！姚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怎么样，我的剑法…还行吧？”姚琳的声音仿佛从九幽黄泉的最深处飘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带着掌控生死、裁决命运的绝对自信，让倚靠在岩壁上苟延残喘的剑指夕阳心胆俱寒。然而，就在这胜利唾手可得的冰冷宣告中，剑指夕阳那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双眼，不仅捕捉到了她眼神深处一丝极快、极淡、如同幻觉般的……空洞？更清晰地看到了她左臂上那转瞬即逝、却绝非凡俗的淡金色龙纹！是龙蜥之血的刺激？还是她体内本就潜藏的东西被激活了？！这发现让他头皮发麻！是手刃强敌后的刹那虚无？是即将触及“真相”边缘的茫然解脱？还是对这被鲜血与欺骗层层包裹的扭曲宿命的最终确认？亦或是…被那突如其来的、源自血脉或龙血的记忆碎片所冲击？那一闪而逝的、仿佛不属于“此刻姚琳”的迷茫与惊悸，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被更幽深、更刺骨的冰寒淹没，再无痕迹，只剩下更深的杀意。

“姚琳…”剑指夕阳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沉重的喘息，目光死死盯着她染血的左臂，“你变了——变得…有些过。”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在他那被时间侵蚀、却依旧保留着珍贵片段的记忆里，姚琳曾是那个在星际花园中追逐发光蝴蝶、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的天真少女。如今，却只剩下盈天的杀气，几近绝情断性的冰冷兵器。他亦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这具残躯朽骨能一路挣扎至此，全赖她手中这把饮血无数的利剑，为她认定的“正途”斩开荆棘。而此刻，她身上显现的异象，与当年她父亲姚世安在获得“寒螭诀”力量时出现的征兆，竟有几分神似！这究竟是福是祸？是解开真相的钥匙，还是坠入深渊的引信？

“剑指夕阳…”姚琳猛地抬头，几缕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前的乱发下，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死死锁住老者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仿佛要将这不容置疑的信念，用目光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她下意识地将左臂往身后藏了藏，那龙纹带来的灼热感和混乱记忆让她心烦意乱。“我无错！我所行一切…皆非为私欲！”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带着不容辩驳的决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压下那来自龙血和手臂异样的悸动。“只为找到他！问个明白！”这个“他”，自然是指她的父亲，叛变的姚世安。

“为了那个…你拼凑起来的‘真相’，”剑指夕阳喘息着，浑浊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地上濒死挣扎的龙蜥，以及她剑尖滴落的、带着金芒的兽血，还有她那试图隐藏的手臂，“你就…大开杀戒…视这天地生灵如无物？连这守护龙源、可能知晓更多古老秘辛的存在也要斩尽杀绝？”他刻意加重了“守护龙源”和“古老秘辛”几个字，试图唤醒她一丝理智，也试探她对刚刚异象的反应。

“对——！”姚琳的回答如同重锤砸落，瞬间粉碎了峡谷中最后一丝犹豫的空气，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疯狂与执念！手臂上的龙纹印记仿佛被她的情绪引动，再次传来一阵灼痛，那石城烈焰的画面更加清晰了一分，刺激着她的神经。“挡我者，死！除非…”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剑尖再次对准了龙蜥剧烈起伏、发出嗬嗬声的咽喉，“…你从未唤醒我！从未让我看清这层层面纱后的…残酷！”她指的是剑指夕阳让她知晓父亲叛变并踏上追寻真相之路，但此刻，这“残酷”似乎也包含了刚刚涌入脑海的、那血腥的石城画面。

就在她手腕微抬，剑尖凝聚起最后一点象征着终结的幽蓝寒芒，欲彻底洞穿地上龙蜥的咽喉，结束这场战斗，也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混乱，为自己追寻“真相”的道路扫清最后一个障碍的刹那——

“住手！姑娘！”

一个声若洪钟、带着久居上位般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奇异地蕴含着山林旷野般浑厚气息的声音，陡然从侧后方一片浓重的阴影中炸响！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瞬间穿透了峡谷中弥漫的杀气和血腥，也穿透了姚琳脑中那混乱的记忆碎片！

这突如其来的断喝，如同九霄惊雷贯耳！

姚琳浑身剧震！体内奔涌不息、即将完成致命一击的狂暴能量因剑势被强行阻断而剧烈翻腾反噬！气血瞬间上涌，胸口烦闷欲呕，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左臂上的龙纹印记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她霍然扭头，一双因杀意而冰封的眸子，此刻燃烧着惊愕、暴怒、被打断的极度不甘，以及一丝被这威严声音和手臂异动强行唤起的、本能的警惕，死死钉向那声音来源——阴影中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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