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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汉水会师 信定荆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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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襄阳城东三十里,汉水北岸。

苏晚晴站在楼船甲板上,望着这座父亲曾在信中提过的古城——“汉水中枢,南北咽喉”。江水浩荡,她心中却异常平静。

“将军,前哨回报。”副将陈石头一瘸一拐地走来,他是去年打漕帮时受的伤,如今已是水军把总,“襄阳守军八千,闭门不出。上游发现几艘可疑小舟,像是探子。”

“让他们看。”苏晚晴放下搭在眉梢的手——这是她远眺时的习惯,“咱们三万水军,三百艘船,想藏也藏不住。”

她转身看向身后连绵的战船。半年前,她还只是岳阳楼里写诗的女子;如今,却已统领长江上最强大的水军。

命运何其吊诡。

“传令。”苏晚晴说,“前军换小船登陆,在城南扎营。记住——先立栅栏,再扎帐篷,壕沟挖深三尺。”

“将军担心夜袭?”

“刘挺是宿将。”苏晚晴指向地图,“他在襄阳十年,击退水匪七次。这种人,不会坐以待毙。”

命令传下,船队有序转向。

半个时辰后,一叶扁舟从上游驶来,船上只有一个精瘦汉子,穿着渔夫蓑衣,但握桨的手势暴露了——那是常年握刀的手。

小船被巡逻船拦住。

“干什么的?”陈石头喝问。

“送信的。”汉子抬头,目光扫过船头的苏晚晴,“给刘总兵送鱼。”

“搜。”

亲兵上前,从船舱里搜出几条鲜鱼,还有一封信。信没封口,陈石头抽出扫了一眼,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苏晚晴身边。

“将军,是刘挺的信……给韩将军的。”

“念。”

陈石头压低声音:“信上说……‘杨威已至,旧情难却。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惊雷府真有安民之志,请退兵三十里,容某思量三日’。”

苏晚晴接过信,看了两遍。

“放他走。”她说。

“将军?”

“让他把鱼和信送去。”苏晚晴把信折好放回,“另外,告诉他——我也有一句话带给刘挺。”

她走到船边,看着那汉子:“就说……‘岳阳楼记,先忧后乐。若刘将军真忠君爱民,当知此时何为君,何为民。’”

汉子愣了一下,深深看她一眼,划船走了。

陈石头不解:“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刘挺是杨国忠旧部,重恩义。”苏晚晴说,“但他也是老将,知道八千对七万是什么局面。我点出‘岳阳楼记’,是让他明白——惊雷府要的不是城池,是民心。”

她顿了顿:“而且……韩猛应该已经派杨威进城了。”

同一时间,襄阳城内。

刘挺盯着那封从江上送来的信,手指在“先忧后乐”四个字上摩挲良久。

“岳阳楼记……”他喃喃自语,“苏明远的女儿……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幕僚小心翼翼:“大人,江上探子回报,战船不下三百艘,兵力至少三万。加上北边韩猛的四万大军……”

“我知道。”刘挺打断他,“七万对八千,九死一生。”

“那杨威将军那边……”

“让他进来吧。”

杨威很快来了,左臂还吊着,但眼神很亮。见到刘挺,单膝跪地:“刘叔。”

刘挺扶他起来,看着这个故人之子,眼眶微红:“你叔父……走的时候,痛苦吗?”

“中三箭,没喊一声疼。”杨威说,“最后一句是:‘告诉刘挺,别学我,选错了路。’”

刘挺闭了闭眼。

“刘叔,韩猛让我带句话。”杨威说,“他说:‘曹公公已死,新皇刚立,朝廷无暇南顾。您守襄阳,是忠;但让八千子弟送死,是愚。若能开城,惊雷府保您部下性命,保襄阳百姓平安。’”

“保我性命吗?”

“韩猛说……您若降,官职可留,但需调离襄阳。这是规矩。”

刘挺苦笑:“规矩……他倒坦荡。”

正说着,亲兵又报:“大人,江上又传来一句话。”

“说。”

“岳阳楼记,先忧后乐。若刘将军真忠君爱民,当知此时何为君,何为民。”

刘挺浑身一震。

这句话,比韩猛的所有许诺都重。

何为君?龙椅上那个靠宫变上位的皇帝?还是天下苍生?

何为忠?忠于一家一姓,还是忠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他走到窗前,望向城外的汉水。江面上战船如林,旌旗蔽日。更远处,是南阳方向升起的烟尘——韩猛的大军,也该到了。

“传令……”刘挺开口,声音沙哑,“开东门。”

幕僚一惊:“大人?!”

“不开门,等韩猛到了,就是血战。”刘挺转身,眼神疲惫却清醒,“八千子弟,跟我十年,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他拍了拍杨威的肩膀:“告诉你那个韩将军——我降,不是怕死,是不想让襄阳城再多寡妇孤儿。”

六月初四,午时。

襄阳东门缓缓打开时,韩猛的大军刚好赶到城北二十里。

探马飞报:“将军!襄阳……开门了!”

韩猛勒马,眯眼远眺:“没打?”

“没打!守军列队出城,刘挺捧着印信在城门口!”

疤脸刘大喜:“杨威成了!”

韩猛却摇头:“不只是杨威。”

他拍马赶到东门时,刘挺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刻钟。老将没穿盔甲,一身常服,捧着总兵印的手很稳。

“襄阳总兵刘挺,愿降。”见到韩猛,刘挺单膝跪地。

韩猛下马,快步上前扶起:“刘将军请起。”

他接过印信,看都没看就递给疤脸刘,然后解下自己的佩刀,双手奉上:“这把刀跟我五年,斩过胡虏,也杀过贪官。今日赠与将军,望将军持此刀,卫我汉家山河。”

刘挺愣住了。

这不是受降,是赠礼。

他颤抖着手接过,拔出一寸,刀身雪亮,映出自己复杂的脸。

“韩将军……”他声音哽咽,“刘某……愧不敢当。”

“当得起。”韩猛说,“我听杨威说了,刘将军戍守襄阳十年,保一方平安。这样的将领,该敬。”

刘挺终于绷不住,老泪纵横。

受降仪式很简单——守军出城,换装,登记。愿意留下的当场入册,不愿意的发三两银子路费。

整个过程,江面上的水军一直没动。

直到一切就绪,苏晚晴才乘小船靠岸。她下船时,韩猛已经在岸边等着。

两人对视,都笑了。

“苏将军。”韩猛拱手,“半年不见,已是三万水师统帅。”

“韩将军也不差。”苏晚晴还礼,“从汉中打到襄阳,千里转战,未逢一败。”

两人并肩往城里走。街道宽敞,商铺大多关门,但能看出往日的繁华。

“这地方好。”苏晚晴说,“得了襄阳,半个天下都在手里了。”

“所以得守住。”韩猛说,“刘挺虽然降了,但城里肯定还有朝廷的探子。”

“我来办民政。”苏晚晴说,“水军里带了三十个文吏,都是顾先生调教出来的。清查户籍、平抑物价,这些事他们熟。”

“那军事交给我。”韩猛点头,“还有……得防着朝廷反扑。”

“朝廷现在顾不上。”苏晚晴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是清洗曹党。第二件事……是给我赐婚。”

韩猛脚步一顿:“赐婚?”

“武安侯世子。”苏晚晴说得很平静,“十六岁,已经纳了三房妾。”

韩猛眼神冷下来:“你父亲……”

“我父亲被升了湖广右参政,去了武昌。”苏晚晴说,“这是朝廷惯用的手段——升官、赐婚,双管齐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你打算怎么办?”韩猛问。

“拖。”苏晚晴说,“拖到朝廷顾不上为止。”

“要是拖不过去呢?”

“那就‘死’。”苏晚晴笑了笑,“苏晚晴可以死,但惊雷府的水师不能散。”

韩猛看着她,忽然说:“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死。”

苏晚晴愣了一下,没接话。

但某种默契,在无声中建立。

六月初五,襄阳府衙。

韩猛召集众将——苏晚晴、刘挺、杨威、疤脸刘、周文举,还有新提拔的几个将领。

“襄阳已下,但不能停。”韩猛指着地图,“往北是南阳,往西是汉中,往东是武昌,往南是江陵。四战之地,必须尽快稳定。”

他看向周文举:“周知府,民政交给你。三天内,贴出安民告示,开仓放粮,平抑物价。记住——每家每户都要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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