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2)
林砚之牵着伊莎贝拉往书斋走,回头时,看见青石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两束花——
人类的向日葵朝着太阳,血族的月光草凝着露珠,根须在土里悄悄缠在了一起。
原来最好的纪念,从不是沉溺于伤痛,是像这样,带着疤痕继续往前走,把仇恨的空地种满花,让后来者只看见暖,看不见伤。
林砚之把她的手裹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掌心相贴的地方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连带着指尖都浸出薄汗:“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看,放下仇恨的日子,比抱着怨恨甜得多。”
他低头时,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清晨豆浆的暖意,“比如芝麻糊要多加糖,比如糖画夜枭的翅膀该粘几颗糖珠,比如……”
“比如檐角的风铃该挂两串。”伊莎贝拉接话时,浅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口袋里的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书斋重新开张那天,巷口的鞭炮声刚落,檐角就多了两串风铃。
铜铃是巷口老铜匠打的,雕着人类的缠枝莲,风一吹就“叮铃”作响,清脆得像孩童的笑;
银铃是伊莎贝拉托苏菲亚带的,刻着血族的夜棘花纹,音色沉郁如大提琴,两者交织在一起,竟成了段格外和谐的调子,连路过的喜鹊都停在檐上听了片刻。
伊莎贝拉在窗台上摆了盆月光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
旁边是林砚之养了三年的绿萝,原本规矩地绕着花架爬,不知何时悄悄伸出根藤蔓,缠上了月光草的花茎,像两只在风里轻轻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