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2)
“老辈说这酒能消毒,对旧纸张也温和,不会像清水那样让纸发皱。”她解释道,声音里已听不出太多虚弱。
林砚之拿着镊子,小心夹起一张被踩出浅痕的纸页,忽然发现两人的手离得很近——她的手指修长,皮肤是血族特有的冷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翻书留下的薄茧,透着人类的温热。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织成银白的网,刚好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凉意与暖意交融,竟奇异地合拍。
“这张合影边角折了。”林砚之轻声说,拿起那张1924年的照片。
伊莎贝拉凑近看了看,用指尖轻轻抚平折痕:“曾祖父总说,好的约定就像这纸页,就算有褶皱,慢慢捋总能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里两人共握的羽毛笔上,“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林砚之抬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墨镜不知何时被她摘了放在一旁,浅紫色的瞳孔里盛着月光,比琉璃灯的光更柔和。
他忽然觉得,刚才雷蒙德掀起的风浪,仿佛都被这安静的拾捡抚平了。
夜露酒的清冽混着药膏的草木香漫在空气里,远处传来更夫敲打的三更梆子声,书斋里却暖融融的,像被月光裹成了一个安稳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