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她忽然笑了笑,“这些碎片凑起来,比任何永恒都热闹。”
李老师愣了愣,忽然抓起块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那看来,我们人类是给你们的漫长岁月,撒了把糖啊。”
满室的笑声里,林砚之看着伊莎贝拉指尖的饼干,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永生的沉重话题,原来早就被百年前的指印、此刻的笑声,悄悄酿成了带点甜的故事。
林砚之忽然开了口,声音清亮得像敲碎了冰:“李老师,您看这书架上的书。”
他抬手示意,指尖划过从左到右的书脊,“《论语》传了两千多年,纸页都脆成了蝴蝶翅膀,可每次翻开,还能听见古人说话的声气;《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也有四百年了,油墨味早淡了,却照样能让人读得脸红心跳。它们会不会觉得无聊?”
他俯身拿起桌上那本刚拆封的人类诗集,书脊还带着崭新的棱角,封面上印着亮黄色的向日葵:“这本是上个月才出版的,油墨香还没散,难道就不如老书珍贵?上周我读它时,刚好窗外飞过一群鸽子,诗里写‘翅膀驮着阳光’,那一刻觉得,新的旧的,都在时光里发光呢。”
杯壁的水珠“啪嗒”落在桌布上,像谁轻轻点了点头。
伊莎贝拉把水杯放在桌上,目光掠过满室或年轻或苍老的脸,忽然觉得林砚之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永恒”与“短暂”之间那层紧绷的纱——原来珍贵从不在岁月长短,而在某一刻,你恰好与某句话、某个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