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2)
她最终还是来了。
读书会那天,书斋里挤了二十多个人,人类的棉麻衣裳与血族的暗纹斗篷在暖黄的灯光下交错,空气里飘着张婶烤的蜂蜜饼干香,混着血族带来的冷杉茶气,竟意外地和谐。
人类作家李老师戴着副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闪着好奇的光,读到《与昼为邻》里“想借人类的日历撕一页春天”时,忽然“啪”地拍了下桌子,说这句写得比人类诗人还懂春天;
血族诗人则端着骨瓷茶杯,读诗时语调悠长,每个尾音都带着颤音,像把百年前的月光揉进了字句里,听得人心里发轻。
轮到自由提问时,李老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目光诚恳地看向伊莎贝拉:“伊莎贝拉馆长,我一直想问——永生会不会很无聊?看着身边的人从青丝变成白发,一个个离开,多难过啊。”
书斋里忽然静了静,饼干碎屑落在盘子里的轻响都听得见。
伊莎贝拉指尖正捻着块没动过的饼干,闻言抬眼,浅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浸了水的紫水晶:“难过是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你看这书斋里的阳光,每天都从东边的窗棂爬进来,落在不同的书页上,今天照亮‘共生’,明天照亮‘共栖’,从来不会重样。”
她拿起桌上的《与昼为邻》,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曾祖父说,他记得周先生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记得张婶烤饼干时总多放半勺糖,记得林先生——也就是你的祖父,第一次修书时把浆糊抹在了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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