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寒雪压塌旧时屋,暖日常存邻里情(1/2)
丁秋楠从雪堆里坐起来,冻得通红的手一把拉住陈墨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雪沫子从她的发梢滑落,落在棉袄上,融化成点点水珠,她却毫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你带着他俩冲个热水澡,驱驱寒,我去做饭,饿死了。”
“得嘞!” 陈墨笑着应道,弯腰抱起两个还在雪堆里打滚的孩子,“走,咱们洗澡去,洗完澡就能吃好吃的了。”
“爸爸,能不能吃完饭再洗?我肚子都饿扁了。” 小文蕙趴在陈墨肩头,小手拍着自己的肚子,声音软糯。
“饭还没下锅呢,洗完澡刚好能吃。” 陈墨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刚才你们娘仨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饿?”
“是妈妈欺负你,我和弟弟没动手!” 小文轩立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小脑袋在陈墨肩膀上蹭了蹭,还偷偷冲丁秋楠吐了吐舌头。
“好你个小家伙,看着蔫蔫的,没想到这么坏!” 丁秋楠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文轩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的嗔怪。
小文轩咯咯地笑着,紧紧搂住陈墨的脖子,把小脸埋了进去。丁秋楠看着儿子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愣 —— 以前那个乖乖巧巧、不爱说话的小宝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毒舌” 了?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好了不闹了,我去换衣服做饭。” 丁秋楠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把这笔 “账” 记下了,打算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好 “收拾” 一下这个蔫坏的小家伙。
陈墨抱着两个孩子走进浴室,打开煤炉上的热水壶,往澡盆里兑着温水。两个小家伙脱得光溜溜的,跳进澡盆里,溅起一片水花,互相泼水打闹,浴室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陈墨一边给他们搓澡,一边叮嘱:“慢点玩,别滑倒了,水凉了就告诉爸爸。”
厨房里,丁秋楠麻利地换了身干净的棉袄,系上围裙,从菜窖里拿出冻得硬邦邦的白菜和萝卜,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块腊肉。雪天路滑,菜窖里的蔬菜不多了,这腊肉还是陈墨单位发的福利,她一直舍不得吃,想着过年的时候好好做一顿。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白菜炖腊肉、萝卜汤、还有两个白面馒头,虽然简单,却热气腾腾,格外诱人。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小文蕙和小文轩捧着馒头,大口大口地啃着,嘴角沾着油渍;丁秋楠喝着热乎乎的萝卜汤,浑身都暖和了;陈墨则一边给孩子们夹菜,一边自己吃着,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
吃饱喝足,丁秋楠往沙发上一躺,一动都不想动,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太撑了,不想动了。” 两个小家伙则跑到客厅中间的毛毯上,摆弄着他们的积木玩具,三只狗趴在旁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孩子们的小手,温顺极了。
陈墨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朝着沙发上喊:“媳妇儿,我背包里有个信封,你拿出来,钱你收着,票放抽屉里锁好。” 说完,便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
丁秋楠一听有钱和票,瞬间来了精神,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个小财迷。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陈墨的帆布背包,翻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
二十块钱整齐地叠在里面,还有两张五市斤的油票和两张两市斤的糖票。丁秋楠看着这些 “宝贝”,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把钱抽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放进衣柜里那个专门装钱的小木匣子里 —— 这个木匣子是她的宝贝,里面放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她没事就会拿出来数数,每次数完都笑得合不拢嘴。
陈墨有时候都觉得奇怪,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掌握在她手里,可她还是这么爱钱。上次下班路上捡了两分钱,她高兴得跳了起来,虽然最后把钱交到了派出所,但那股激动劲儿,好几天都没消。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丁秋楠更是雷打不动的头几个跑到财务室,生怕去晚了工资被别人代领。
收拾完厨房,陈墨回到客厅,看到丁秋楠正把票证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还不忘上锁,忍不住笑了:“至于这么宝贝吗?以后还有机会拿奖励。”
“那可不!” 丁秋楠拍了拍抽屉,“这都是好东西,油票能给孩子们炸油饼,糖票过年能买水果糖,可不能弄丢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明天就是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看样子这个年,注定要在漫天飞雪中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陈墨就爬了起来。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房顶扫雪 —— 家里的房子是新盖的砖瓦结构,虽然结实,但积雪太厚,长时间压着,容易把瓦片压坏,甚至可能导致屋顶塌陷。
北风呼啸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陈墨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帽和手套,拿着扫帚一点点把屋顶的积雪扫下来。积雪顺着屋檐滑落,堆在院子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扫完房顶,他又拿着铁锹清理院子里的积雪,把积雪堆到墙角,留出中间的通道。
院子清理干净后,陈墨又扛着铁锹走出家门,加入了胡同里扫雪的队伍。邻里们都自发地出来扫雪,铁锹铲雪的 “咔嚓” 声、扫帚扫雪的 “哗啦” 声,还有大家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陈墨,你可算出来了!” 隔壁的张大爷笑着打招呼,他的眉毛和胡子上都结了霜,“昨晚北边胡同出事了,你知道吗?”
“出什么事了?” 陈墨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问道。
“北边胡同老李家的房子,昨晚被积雪压塌了!” 张大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后怕,“老李家是老房子,土坯墙,屋顶是茅草和瓦片混合的,积雪压了一晚上,后半夜‘轰隆’一声就塌了,一家老小七八口子都被压在底下了。”
“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陈墨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万幸啊,没出人命!” 张大爷拍了拍胸口,“就是老李和他小儿子受了点伤,被砸破了头,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昨晚胡同里的人都跑去帮忙救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把人都救出来,现在老李家的人暂时住在街道办安排的空房子里。”
陈墨松了口气,心里却也泛起了担忧。这雪下得太大了,胡同里还有不少老房子,都是土坯结构,怕是经不起这么厚的积雪重压。“大家都得多注意点,晚上没事起来看看屋顶,别再出类似的事了。”
“可不是嘛!” 旁边的王大妈插话道,“昨晚老李家塌房后,我们半夜都起来扫了一次雪,今天一大早又起来检查,就怕自家房子也出事。”
大家一边扫雪,一边议论着昨晚的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陈墨和邻里们一起,把胡同里的主干道清理出一条畅通的通道,方便大家出行。
雪还在飘,扫雪的进度赶不上积雪的速度,刚扫干净的路面,很快又积了一层薄雪。陈墨看了看天,估计一时半会儿雪停不了,便跟邻里们打了声招呼,扛着铁锹往大路边的早点铺走去 —— 家里那娘仨还等着吃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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