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铁镣寒锋:双信追魂与持枪许可(1/2)
陈局长指尖在协和医院中医科诊室的木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目光掠过丁秋楠泛白的脸颊,语气威严中带着一丝缓和:“秋楠可以跟着去,但按规矩,她不能进审讯区域,得在休息室等着 —— 毕竟这是涉及刑事案的涉密场所。”
陈墨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点头:“您放心,她从来没见过姜诚,就是让她待在我身边,我心里才踏实。”
“这些证物我们先带走存档化验。” 陈局长站起身,中山装的后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腰间隐约的枪套痕迹,“下班之后在医院门口等着,会有车来接你,别迟到。”
刘主任和那位做记录的男干警也跟着起身,三人刚走到诊室门口,陈局长忽然停住脚步。他侧身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带着深棕色皮质枪套的五四式手枪,稳稳放在桌面上。枪身泛着冷冽的烤蓝光泽,枪套边缘被常年摩挲得光滑发亮,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 这正是八十年代公安系统的标配公务用枪,枪号清晰地刻在枪身侧面。
“这是我的配枪,小墨你先拿着。” 陈局长的声音低沉有力,“这段时间你接连收到毒信,对方来者不善,拿着防身。”
他掏枪的动作干脆利落,刘主任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男干警。可那人依旧像根挺拔的白杨似的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贴在裤缝两侧,仿佛诊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这是公安干警执行保密任务时的标准姿态,哪怕面对配枪交接这种敏感场景,也绝不会多言多视。
陈墨看着桌上的枪,心脏猛地一沉,连忙摆手拒绝:“陈叔,这可不行!配枪是您的公务装备,按《枪支管理法》规定,非警务人员持有公务用枪是违规的,我一个医生拿着,既不合规矩也担不起责任啊。” 他重生前虽未接触过枪支,但也知道八十年代对枪械管理的严格,省级以上公安机关才有权批准持枪资格。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局长看着他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信任,“我了解你父亲的为人,也信得过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会乱用。这枪我已经报备过,算临时借用,等案子结了再还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父亲当年在部队当军医时,用枪可比你熟练。”
陈墨还想再劝,陈局长已经转身迈步往外走,男干警抢先一步拉开了诊室门。他没办法,总不能拿着枪追出去还回去,只能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外面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刘主任走在最后,路过陈墨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说:“回头准备四张一寸免冠照片给我,蓝底白底都行,不着急,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带过来。”
陈墨愣了愣,想问清楚要照片做什么,可刘主任没给追问的机会,快步追上前面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诊室门被轻轻推开,丁秋楠从里间的布帘后走出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惧:“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那些白色粉末真的是砒霜?”
“嗯,郭主任亲自化验的,错不了。” 陈墨拿起桌上的枪,指尖触到冰凉的枪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解开枪套扣,将枪取了出来,按照记忆中父亲教过的方法检查 —— 先拉动套筒查看枪管,发现内壁光洁无锈迹,导气箍、枪机等关键部位都透着淡淡的枪油光泽,显然陈局长平日里保养得极为用心,完全符合枪支维护的规范流程。
他熟练地取下弹匣,看到里面满满压着七发黄铜色子弹,弹壳边缘没有氧化痕迹;又空拉枪栓检查枪膛,确认没有上膛后,才将弹匣复位,关上保险重新装进枪套。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看得丁秋楠目瞪口呆。
“你怎么还会用枪啊?”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枪套,声音里满是惊讶。
“你忘了我爹娘以前是干什么的?” 陈墨笑着将枪套放进自己的帆布挎包里,“我爸年轻时候在部队当军医,七十年代部队搞军民联防时,我跟着他练过打靶、卸枪,这些都是基本功。” 他想起小时候在军营里,父亲手把手教他擦拭枪支的场景,那些关于导气箍、击针的保养要领,至今记忆犹新。
他拉上挎包拉链,握住丁秋楠的手:“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见姜诚,你跟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丁秋楠看了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指针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上班时间,连忙点头:“好,那我先去药房了,不然护士长该念叨了 —— 这段时间老请假,同事们都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大事。” 她叮嘱了一句 “你自己小心”,便拿起白大褂匆匆转身离开诊室。
媳妇儿走后,陈墨换上白大褂,先去了肾脏内科病房。1978 年启用的协和旧门诊楼虽然在当年是全北京最先进的专门门诊楼,但此刻早已人满为患,走廊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中药汤剂和汗味,嘈杂得像个菜市场。他惦记着几位用中西医结合调理的危重病人,逐一走到病床前,摸脉、看舌象,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 —— 其中一位慢性肾炎患者的蛋白尿指标有所下降,陈墨特意嘱咐护士,下次煎药时要将黄芪的用量增加五克,同时注意观察患者的尿量变化。
回到中医科诊室时,诊室外已经排起了长队。陈墨刚坐下,分诊台的护士就递过来一摞病历本,笑着说:“陈大夫,梁主任刚才还问你呢,说有个疑难杂症患者想请你会诊。” 陈墨点点头,一边叫号一边在心里盘算:等处理完这些病人,就回家取照片 —— 刘主任没说用途,但他懒得跑第二趟,趁着今天要见姜诚,正好把照片带上。
下午四点多,送走最后一位患者,陈墨脱掉白大褂,锁上诊室门往家走。他家住在东单附近的老胡同里,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子里的石榴树正开着红花,妻子丁秋楠晾的白衬衫挂在绳子上,随风轻轻晃动。他走进卧室,从五斗柜的抽屉里翻出自己的一寸免冠照 —— 都是之前评中级职称时拍的,蓝底背景,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想了想,他又翻出丁秋楠的照片也拿了四张,心里琢磨着:万一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能给媳妇儿也捎带上,有个保障总是好的。
再次返回医院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门诊楼的窗户,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陈墨刚走到大门口,传达室的张大爷就探出头来喊他:“陈大夫,等一下!又有你家的信,跟早上那封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这信封和早上收到的那封如出一辙:同样的牛皮纸材质,同样模糊的 “东山县” 寄信地址,同样工整却透着刻意掩饰的仿宋体字迹,连邮戳日期都分毫不差。陈墨捏着信封轻轻一摸,里面的信纸也叠成了那种奇形怪状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还装着砒霜。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 对方这是不把他们置于死地不罢休啊!八十年代的砒霜管控虽严,但在农村地区仍能通过某些渠道买到,这种连环投毒的行为,显然是有预谋的恶意报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张大爷说:“张大爷,以后再收到寄给我或者我爱人的匿名信,麻烦您先给我留着,我亲自来取,千万别随便拆封 —— 这里面可能有危险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