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联邦法院(1/2)
2018年11月30日上午十点整,美国最高法院东厅的铜质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华盛顿街头的喧嚣,却锁不住厅内翻涌的戾气与锋芒。
穹顶之下,大理石立柱巍峨矗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射而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该庄严肃穆的空间,此刻却被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彻底笼罩——这里没有审判席,却有比审判更严苛的问询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了;
没有陪审团,却有足以左右局势的旁听者,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问询席中央那个身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女人身上。
冉安安端坐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如寒松立雪般自带一股疏离又沉静的气场,周身萦绕着历经商海沉浮沉淀下的从容,即便身处风口浪尖,眉眼间依旧波澜不惊。
她身着一袭炭灰色高定西装套裙,面料是细腻哑光的真丝混纺,不逐光、不张扬,在光影下仅泛着一层温润的雾感光泽,利落的戗驳领线条衬得肩颈愈发纤长挺拔,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窄幅哑光皮带,低调的珍珠搭扣小巧精致,不抢眼却暗合她内敛沉稳的格调;
内搭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一粒扣,恰好露出纤细的锁骨,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块无过多装饰的简约铂金腕表,表盘小巧轻薄,唯有银色指针无声转动,衬得她腕间肌肤愈发莹白细腻。
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发髻,发尾梳理得光滑服帖,仅用一支素银暗纹发簪固定,无碎钻、无多余雕饰,却尽显雅致端庄。
光洁的额头上不见一丝褶皱,眉形纤细却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瞳色是深浓的墨黑,即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依旧澄澈沉静,直直迎向对面的问询团,没有丝毫闪躲,仿佛眼前的尖锐指控,不过是商海中一场寻常的风浪。
她的指尖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晕,即便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动作也依旧舒缓有度,不见半分慌乱。
问询席上,美国商务部与国安局联合组成的审讯团面色凝重,为首的商务部执法官员马克·霍恩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语气里的冰冷与质问毫不掩饰,
一开口便再次打破了现场的沉寂,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冉安安女士,我再重复一遍,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2017年至2018年间,小晨手机是否通过第三方渠道,向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控制的通讯公司提供了加密通讯技术支持?不要试图回避,我们手里有汇丰银行提供的完整流水记录,伊朗多家关联公司向小晨手机支付的款项,金额高达数千万美元,用途标注为‘技术服务费’,这难道不是铁证?”
话音未落,旁边的国安局探员托马斯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为尖锐,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冉女士,你身为小晨手机的最高负责人,不可能对公司的核心业务一无所知。美国早已出台明确禁令,禁止任何企业向伊朗输出敏感通讯技术,而你们,作为一家深耕通讯领域的中国公司,明知故犯,难道是觉得美国的法律可以随意践踏?还是说,你们背后有中国政府的支持,刻意挑衅美国的国家安全底线?”
“荒谬!”冉安安猛地抬声,声音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打破了方才的隐忍,言辞间满是愤慨与不甘,“托马斯探员,你的指控毫无根据,纯属恶意揣测!小晨手机是一家纯粹的民营企业,所有业务都严格遵守各国法律法规,从未向伊朗提供过任何违反美国禁令的技术服务,更不存在所谓‘中国政府支持’的说法!”
“毫无根据?”马克·霍恩冷笑一声,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桌面上,纸张散落的声响在大厅里格外刺耳,“这是什么?汇丰银行出具的原始流水记录,每一笔款项的流向、用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还有第三方机构提供的技术对接记录,你敢说这些都是伪造的?冉安安女士,我劝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坦白从宽,否则,小晨手机将被彻底禁止进入美国市场,你本人也将面临美国的刑事指控,甚至被列入全球通缉名单!”
“伪造?”冉安安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场瞬间爆发,却依旧不见半分失态,炭灰色西装的裙摆随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素银发簪固定的发髻依旧整齐,唯有鬓边一缕碎发微微滑落,衬得她眼底翻涌的怒火多了几分清冷。
她的声音清亮却不刺耳,语气里满是愤慨与不甘,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节奏,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唯有眉眼间的锐利,打破了平日的温和:“马克·霍恩,你竟敢说这些是伪造的?汇丰银行的流水记录是否被篡改,是否被你们刻意断章取义,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她抬手,指尖依旧干净修长,动作舒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拂过桌面散落的文件,“小晨手机在全球范围内拥有无数合作伙伴,伊朗的相关款项,是我们为当地合法注册的民用通讯公司提供常规技术支持的费用,完全符合国际准则,何来违反禁令之说?”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眸,墨黑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坦荡与坚定,即便面对对方的恶意指控,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气度:“你们不过是害怕小晨手机的技术实力,担心中国通讯产业的崛起,便编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试图打压我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这就是美国标榜的‘法治’?”
“冉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托马斯厉声呵斥,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这里是美国最高法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无权质疑美国政府的调查,更无权诋毁美国的法治!今天请你过来,不是让你狡辩的,是让你如实交代小晨手机的违规行为!”
“我没有狡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冉安安寸步不让,声音里的愤慨愈发浓烈,“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违反禁令,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有一份被你们篡改过的流水记录,一份充满恶意揣测的报告!你们联合起来,以问询为名,行审讯之实,不过是想借助美国的司法权力,逼迫小晨手机妥协,逼迫我们交出核心技术,你们的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反对!”就在这时,摩林律师事务所的首席辩护律师戴维·洛克伍德猛地站起身,语气强硬,言辞犀利地打断了托马斯的话,“问询团无权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更无权逼迫我的当事人承认莫须有的罪名!首先,汇丰银行的流水记录存在明显的瑕疵,未能完整反映款项的真实用途,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其次,问询团方才的提问带有强烈的倾向性和恶意揣测,严重违反了问询程序;最后,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确表明小晨手机的业务合规,你们无权再进行无端指责和威胁!”
戴维·洛克伍德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向问询团,语气坚定而有力:“如果问询团继续以这种不合理、不公正的方式进行问询,继续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恶意指控和人身攻击,我们将立刻终止本次问询,并向美国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指控你们滥用职权、非法问询,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问询团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马克·霍恩死死盯着戴维·洛克伍德,语气冰冷:“洛克伍德律师,你这是在威胁美国政府?”
“我不是在威胁,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戴维·洛克伍德毫不畏惧,寸步不让,“我的当事人是小晨手机的董事长,是中国优秀的企业家,她有权受到公正的对待,有权拒绝你们的无端指控!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在侵犯我当事人的权益,更是在破坏美国司法的公信力,破坏国际间的商业信任!”
大厅两侧的旁听席上,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黑石集团掌门人苏利文端坐席间,一身深色西装,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交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人能看透他眼底的心思——这个掌控着数万亿美元资产的华尔街巨鳄,此刻的每一个表情,都可能影响着这场问询的走向。
他身旁的华尔街着名律师斯蒂芬,微微蹙着眉头,目光在问询团与冉安安之间来回切换,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作为在美国律师界威望极高的传奇人物,他见过无数激烈的庭审与问询,却从未见过如此针锋相对、言辞激烈的场面,冉安安的倔强与愤慨,问询团的强势与傲慢,摩林律师团的坚定与犀利,每一处交锋都带着致命的张力。
苏利文邀请的两位华尔街名流,端坐一旁,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目光里满是惊讶与凝重,显然被这场激烈的言辞交锋震撼到了。
而魏然,那个坐在角落里,凭借自己的人际关系和利益,硬生生将一场审讯变成问询的男人,身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目光紧紧锁在冉安安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知道,冉安安此刻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而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魏然的私人助理易捷,站在他身后,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大厅,时刻留意着现场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小晨手机法务部负责人王宪,坐在旁听席的前排,双手紧握,面色苍白,眼底满是焦灼与担忧,却始终没有出声,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可能给冉安安带来更大的麻烦,唯有相信摩林律师团,相信冉安安,才能度过这场危机。
“够了!”马克·霍恩被戴维·洛克伍德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洛克伍德律师,你不要以为凭借摩林律师事务所的名气,就能包庇你的当事人!小晨手机的违规行为,证据确凿,不容抵赖!今天,冉安安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冉安安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怒火稍稍平复,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缓缓抬手,将鬓边滑落的那缕碎发别回耳后,动作优雅从容,铂金腕表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泽,衬得她周身的气质愈发清冷端庄。
她的眉眼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威胁与恐吓,都无法撼动她半分,唯有语气里的决绝与坚定,诉说着她的坚守:“小晨手机问心无愧,我冉安安也问心无愧!”
炭灰色的西装包裹着她挺拔的身形,低调的穿搭难掩她骨子里的气场,即便身处异国他乡的最高法院,即便面临着无尽的威胁,她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你们想打压小晨手机,想逼迫我妥协,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绝不会让小晨手机的声誉蒙尘,更不会让中国通讯企业被你们随意欺凌!”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最高法院大厅里久久回荡,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
戴维·洛克伍德微微侧身,向冉安安投去一丝赞许的目光,随即再次转向问询团,语气强硬:“我的当事人已经表明了立场,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可交代。如果问询团没有新的、合法的证据,没有公正的问询态度,我们将即刻离场!”
马克·霍恩与托马斯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一时语塞——他们确实没有更实质性的证据,方才的指控,大多是基于断章取义的流水记录和主观揣测。
而这场问询,本就因魏然的人际关系和利益运作,从一场严苛的审讯变成了形式上的问询,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旁听席上,魏然缓缓抬手,示意易捷稍安勿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既然能促成这场转变,就绝不会让冉安安在这里受委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