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戴兰的思念(2/2)
那段时间,戴兰每次上网,看到的都是对他们一家人的祝福和羡慕,心里也跟着开心,觉得那些曾经的委屈和难过,都值得了。
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又有人在网上阴阳怪气地造谣,说曝光的身家名单里,刘亦非姐姐和她的妈妈都在里面,还恶意揣测,说她们是不是“母女共侍一夫”;
还有林薇姐姐、安琪姐姐她们,也被那些网友恶意诋毁,说她们为了钱,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遵循了,甘愿做别人的“附属品”。
那些难听的谣言,再次把他们一家人推上了风口浪尖,戴兰看着那些谣言,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知道,有时候,谣言比真相更伤人,你越解释,那些人就越得寸进尺。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推移,热度渐渐退去,那些谣言,也渐渐被大家遗忘,没有人再提起,家里的生活,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段时间,哥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贵阳,没有四处奔波,也没有被外界的谣言打扰,那也是戴兰最开心、最安心的一段时间。
每天早上,她开开心心地去公司上班,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和同事们说说笑笑;
晚上下班,回到婧芳园,能看到哥哥的身影,能感受到哥哥强有力的怀抱,能和姐妹们一起吃饭、聊天,那种平淡又温暖的生活,让她觉得格外充实、格外幸福。
她甚至偷偷想,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唐宁姐姐、张其姐姐还有浣衣姐姐,都陆续怀了孕,一时间,婧芳园里,几乎到处都是孕妇的身影,热闹又温馨,大家都笑着说,婧芳园快要变成“孕妇园”了。
每次看到姐姐们挺着小小的孕肚,温柔地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戴兰心里就格外羡慕——她其实也挺想怀孕的,挺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哥哥的宝宝,每天陪着宝宝长大,看着宝宝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
可每次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唐宁姐姐她们都会笑着劝她:“兰兰,你还太小,再等等,等你再大一点,再考虑怀孕的事情,现在的你,就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好好陪着我们就好。”
戴兰虽然心里有些委屈,可也知道姐姐们是为了她好,所以只能乖乖点头,把自己的想法,悄悄藏在心里。
她还记得奶奶曾经跟她说过,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年纪比她现在还小,甚至还没有她上大学的时候大,
而她现在,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已经长大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怀孕,已经可以承担起一个做妈妈的责任了。
今年过完年,戴兰特意回了一趟冯家村,去看望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但精神状态很好,在村子里,也格外受欢迎——毕竟,奶奶手里有钱,足足有好几千万,这些年,奶奶也帮衬了村子里不少人,村里的好多人,都受过奶奶的恩惠。
以前村子里,还会有一些人,私下里偷偷议论她和奶奶,说奶奶手里的钱,还有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卖身”换来的。
那些话,戴兰偶尔会听到一些,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格外委屈。
后来,她给县教育局、县公安系统,捐献了价值超过一千万的办公用具:给县里的各个小学,捐献了崭新的办公桌、椅子和电脑,让孩子们能在更好的环境里学习;
给县公机关,捐献了一批先进的办公设备和执法工具,方便民警们开展工作;就连她们镇上的派出所,那两台性能最好、最显眼的巡逻车,也是用她捐献的钱买的;
镇上的中学,教室里的桌椅、电脑,还有操场边的健身器材,也都是她出资捐献的。
前几年,她每次回冯家村,都有司机和保镖跟随,村子里的人,虽然有人私下里议论她,可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和奶奶的面,说出那些难听的话——他们心里清楚,无论是戴兰,还是奶奶,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更何况,他们也或多或少,受过她们的恩惠。
这次回村,戴兰还从家里的叔叔伯伯口中得知,她的妈妈,年前就来找过奶奶好几次,每次来,都和奶奶吵一架,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戴兰的心里,五味杂陈——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妈妈了,久到快要忘记妈妈的样子,久到不知道妈妈现在过得好不好。
小时候,妈妈因为家里太穷了,在爸爸去世后就把她扔给了奶奶后,离开了冯家村,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写过一封信。
这些年,她其实一直都很想念妈妈,想念妈妈的怀抱,想念妈妈做的饭菜,哪怕她已经记不清妈妈的模样,哪怕她不知道妈妈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她,可那份对妈妈的思念,从来都没有减少过。
年后从冯家村回来,戴兰就找到了易捷姐姐,红着眼眶,恳求易捷姐姐,帮她找一找妈妈,她说:“易捷姐姐,我想看看妈妈,我真的很想她,很多年了,我快要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我就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就一眼就好。”
易捷姐姐看着她委屈又渴望的样子,心里格外心疼,当即就答应了她,帮她四处打听她妈妈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易捷姐姐就找到了她妈妈的下落——她的妈妈,在白色市郊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算安稳。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晚上,戴兰翻来覆去一夜未眠,手里攥着一张模糊的旧照片,那是她小时候和妈妈唯一的合照,照片里的妈妈眉眼温柔,抱着小小的她笑得灿烂。
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可真到要出发的那一刻,却又慌了神,既期待又胆怯,手心攥得发紧,连指尖都泛了白。
五一当天,在两个安保助理的陪同下,悄悄去了白色市。
她没有告诉妈妈自己要来,甚至没有勇气上前去认妈妈,怕自己太冒失,怕妈妈早已不记得她,更怕打破这份小心翼翼的平静。
她特意戴了一块大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戴了一顶宽边的遮阳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装作一个漫无目的的行人,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挪着,慢慢靠近妈妈的服装店门口,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目光落在妈妈身上的那一刻,戴兰的脚步彻底僵住了,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碎胸腔,连呼吸都忘了调匀,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远远地看着妈妈,妈妈还是和她模糊记忆中一样,个子小小的,身材依旧瘦小,可脸上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温柔,添了密密麻麻的细纹,眼角下垂,头发里也掺杂了好几根刺眼的白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浑身都透着一股被生活磋磨的风尘仆仆和疲惫。
妈妈正站在服装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笑着跟过往的客人介绍,那笑容很淡,带着职业化的客气,可戴兰却能一眼看穿那份笑容背后的不易与辛酸——那是为了生计奔波的无奈,是独自支撑的疲惫。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笑着,牵着她的手,给她买糖吃,给她梳小辫,可如今,妈妈的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当年的轻松与温柔。
思念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攥得衣服起了褶皱,连指尖都泛了麻。
就在她强忍着泪水,快要走过服装店门口的时候,妈妈突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不敢确认。
戴兰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连手脚都变得僵硬,她不敢和妈妈对视,不敢让妈妈看清自己的脸,更不敢让妈妈认出自己。
她慌忙低下头,强装镇定,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着走过了服装店门口,不敢回头,哪怕心里有千万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回头再看一眼,再看妈妈一眼。
直到坐上车子,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往下掉,
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怀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哭太大声,仿佛一用力,这份小心翼翼的思念就会碎掉。
一旁的助理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也红了眼眶,轻轻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纸巾,轻声安慰道:“戴小姐,你别难过,刚才你妈妈追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你的背影很久很久,一直等到你上了车,车子开远了,她还在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疑惑,看得出来,她也觉得你很熟悉,她心里,或许也一直记着你,一直想念着你。”
听了助理的话,戴兰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原来,妈妈也认出了她的气息,原来,妈妈也在牵挂着她。
她哽咽着,哭着让助理开车,回冯家村,她想去找奶奶,想扑在奶奶怀里,把所有的委屈、思念和无助,都哭出来,都倾诉出来。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人宠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精灵,只是一个十几年没见过妈妈,满心都是思念和委屈的小女孩。
车子一路疾驰,戴兰靠在车窗上,眼泪一直没停,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妈妈的样子,浮现着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零星碎片,那些模糊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思念,扎得她心口生疼。
那天晚上,她陪了奶奶一整晚,紧紧抱着奶奶,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把头埋在奶奶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奶奶,我看到妈妈了……她老了好多,好辛苦……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她为什么当年要走,为什么不来看我……”
奶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温柔地安慰她:“兰兰,别哭,别哭,奶奶知道,奶奶都知道……妈妈也有自己的难处,她不是不爱你,也不是不想你,只是身不由己,以后,我们慢慢找机会,和她好好谈谈,好不好?”
第二天,戴兰红肿着眼睛,从冯家村返回了贵阳,眼底的疲惫和委屈,藏都藏不住。
可她刚到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心疼,在电话里说:“兰兰,你妈妈昨天下午就去冯家村打听你了,拉着村里的人问了一下午,问你现在过得好不好,问你有没有受委屈,问你什么时候能再回冯家村,问你是不是还记得她……她还去了你小时候住的房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眼睛都红了。”
听到这个消息,戴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眼眶瞬间又红了,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眼泪里没有了太多的委屈,更多的是欣慰和暖意——她终于确定,妈妈心里一直记着她,一直想念着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那份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归宿,心口的疼,也渐渐变成了温柔的暖意,她对着电话,声音哽咽着,轻轻“嗯”了一声,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份。就在大家以为,生活终于可以一直这样平静幸福下去的时候,又一件麻烦事,悄然而至——听说安安姐在美国那边,被限制离境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顺利回国。
哥哥得知消息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当即就订了机票,匆匆赶往了洛杉矶,只为了能尽快想办法,让安安姐顺利回国,能陪着大家一起过年。
现在,哥哥已经在洛杉矶待了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安安姐或者刘亦非姐姐,都会经常和谢婧姐姐、方芳妈妈发视频,报平安,可每次视频,戴兰都从来没有见过哥哥的身影。
她们从安安姐口中得知,哥哥现在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白天黑夜,不停歇地四处奔走,找各种关系,托各种人,只为了能尽快解决安安姐的事情,让安安姐能早日回国,能卸下自己身上的重担。
戴兰真的很想念哥哥,也很担心哥哥,担心他在洛杉矶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他太过操劳,累坏了自己。
好在,下个月初,她就和佳佳姐约好了,一起去洛杉矶,看望哥哥,看望安安姐,一起去的还有晏舒姐姐和逸娇姐姐,陪他们说说话,帮他们分担一点点忧愁。
而且,哥哥也说过,年底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因为谢婧姐姐、刘亦非姐姐的妈妈,都快要到预产期了,他要回来,陪着她们,陪着她们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戴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她心里默默期盼着,期盼着哥哥能早日解决安安姐的事情,期盼着他们所有人,都能早日团聚,期盼着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风雨和坎坷,只剩下平淡、温暖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