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主持人被劫持 4小时生死较量她用冷静赌赢性命(2/2)
“好!好!我们不过去!我们不过去!”李记立刻举起双手,做出妥协的姿势,语气尽量缓和,对着歹徒大声说道,“兄弟,你别激动,别伤害人质,我们答应你,我们给你准备车,让你离开,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说完,李记对着对讲机,快速地说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歹徒已经挟持人质下车,情绪十分激动,要求我们准备一辆车,让他离开,请求指示!”
与此同时,李记和吕后成,一边远远地盯着歹徒和人质,不敢有丝毫放松,一边慢慢往后退,和歹徒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随时向指挥中心,汇报事态的发展情况。夜色越来越浓,周围的树林里,传来阵阵风声和虫鸣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歹徒挟持着贺敏杰,一步步地向路边的树林方向退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目光紧紧地盯着李记和吕后成,生怕他们突然冲过来。
李记和吕后成,紧紧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只能远远地跟踪着,心里暗暗着急——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关斗山温泉附近,地势复杂,树林茂密,如果歹徒把贺敏杰挟持到树林里,那么警方的搜索和解救工作,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贺敏杰的生命安全,也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宜宾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已经带领着大批支援警力,赶到了现场。在此之前,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分管特警的副局长,还有翠屏区的副区长、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也已经赶到了现场,所有人迅速组成了现场指挥部,在路边的空地上,紧急召开会议,研究制定解救方案。
现场指挥部的领导们,一边听取李记和吕后成的汇报,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情况,神色都十分严肃。“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歹徒情绪激动,而且持有枪支,人质被他紧紧挟持,一旦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人质很可能会受到伤害。”市公安局局长,对着现场的领导和民警,严肃地说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障人质的安全,其次,才是捉拿歹徒。现在,立刻安排谈判专家,和歹徒进行谈判,安抚歹徒的情绪,拖延时间;同时,安排狙击手,隐蔽在周围的树林里,随时做好准备,如果谈判无效,歹徒执意要伤害人质,就立刻采取行动,将歹徒击毙,确保人质安全;另外,调集更多的警力,封锁现场,严禁无关人员进入,同时,对周围的树林,进行全方位的搜索,防止歹徒有同伙,或者趁机逃窜。”
“是!”所有民警和武警官兵,齐声应道,立刻按照现场指挥部的命令,行动了起来。
此时,歹徒挟持着贺敏杰,已经退到了路边的树林边缘,他靠在一棵大树上,依旧用枪抵着贺敏杰的后脑勺,左手挽着她的脖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嘴里时不时地对着李记和吕后成,大喊大叫,催促他们快点准备车。
贺敏杰的脖子,被歹徒勒得紧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后脑勺上,依旧能感觉到枪身的冰冷和坚硬,脸上布满了冷汗,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糟,显得十分狼狈。可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哭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暗暗祈祷着:警方快点来,快点救我,我一定能坚持住。
歹徒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警车,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心里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害怕。他猛地低下头,对着贺敏杰,恶狠狠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报的警?不然,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贺敏杰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报了警,一旦承认,歹徒一定会激怒,到时候,自己就会有生命危险。她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害怕和无辜的表情,声音颤抖着,对着歹徒说道:“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报警,我怎么敢报警啊?我一直都很听话,我按照你说的做,我没有报警,警察怎么会来,我也不知道啊。”
“你骗人!”歹徒怒吼一声,用枪又用力抵了抵贺敏杰的后脑勺,“肯定是你报的警!你这个贱人!快!把你的手机拿过来,给我看看!如果让我发现你报了警,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贺敏杰心里一紧,她知道,自己的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而且通话记录里,还有刚才和闺蜜的通话记录,如果让歹徒看到,他一定会发现自己悄悄报了警。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听从歹徒的命令,慢慢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刚才冲卡的时候,手机从副驾驶座上掉了下来,她趁着歹徒不注意,悄悄捡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在拿出手机,递给歹徒的一瞬间,贺敏杰的大脑,快速地转动着,她趁着歹徒低头看手机的瞬间,手指以最快的速度,轻轻按了一下手机的关机键——“咔哒”一声,手机瞬间黑屏,关机了。她知道,自己的手机,开机的时候,是有密码锁的,只要关机了,歹徒就打不开手机,就看不到里面的通话记录,也就不会发现自己报了警。
歹徒接过手机,用力按了一下开机键,可手机没有任何反应,他皱了皱眉头,又用力按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怎么回事?手机怎么打不开?”歹徒对着贺敏杰,恶狠狠地质问道。
“我不知道,大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开车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也可能是没电了,我真的不知道。”贺敏杰依旧装作害怕和无辜的样子,声音颤抖着说道。
“给老子打开!立刻给老子打开!”歹徒怒吼着,把手机扔回给贺敏杰,“要是打不开,老子就打死你!”
贺敏杰接过手机,假装慌乱地按了几下开机键,然后,慢慢按下了密码,打开了手机。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可她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快速地点开通话记录,找到刚才和闺蜜的通话记录,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将那条通话记录,彻底删除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贺敏杰的动作很快,很隐蔽。歹徒因为心里紧张,又急于知道答案,只是死死地盯着贺敏杰的手,没有仔细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所以,并没有发现贺敏杰删除通话记录的动作。
删除完通话记录之后,贺敏杰把手机递给歹徒,脸上露出了讨好的表情,说道:“大哥,你看,手机打开了,你看,我真的没有报警,通话记录里,都是我之前打的电话,没有报警电话,你相信我,好不好?”
歹徒接过手机,快速地翻了翻通话记录,果然,没有看到任何报警电话,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里,都是一些贺敏杰和朋友、家人的通话记录,而且都是下午和晚上早些时候打的。看到这里,歹徒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把手机扔回给贺敏杰,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识相,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老子饶不了你!”
“是是是,大哥,我不敢骗你,我绝对不敢骗你。”贺敏杰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几秒钟,简直就是生死较量,稍微有一点疏忽,自己就会暴露,幸好,自己足够冷静,足够迅速,成功地删除了通话记录,骗过了歹徒。
歹徒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挟持着贺敏杰,继续向树林深处退去。他知道,现在警方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自己想要活着离开,已经很难了,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想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和警方周旋,寻找逃跑的机会。
就在这时,当地的很多干部群众,听到了警笛声,也得知了贺敏杰被持枪劫持的消息,都纷纷主动赶来,加入到了追击和搜索歹徒的队伍之中。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关斗山温泉附近的地势、道路、建筑物,都非常熟悉,他们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详细地向警方说明了,哪里有小路,哪里有隐蔽的山洞,哪里的树林比较茂密,哪里容易藏身,为警方的搜索和解救工作,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其中,一个住在附近的村民,找到了翠屏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教导员,神色紧张地说道:“警官,警官,我刚才在大麦坝附近,温泉引道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枪,紧紧地挟持着那个女的,看起来鬼鬼祟祟的,非常可疑,我看那个女的,长得好像就是电视上的主持人贺敏杰,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教导员听到村民的话,立刻眼前一亮,连忙对着对讲机,大声汇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有村民反映,在大麦坝附近温泉引道边的草丛里,发现了歹徒和人质的踪迹,请求立刻调集警力,向该地点包围过去!”
现场指挥部接到汇报之后,立刻下达命令:所有参战民警和武警官兵,立刻向大麦坝附近温泉引道边的草丛,快速集结,实施包围;谈判专家和狙击手,立刻赶到该地点,做好谈判和狙击准备;同时,通知李记和吕后成,继续跟踪歹徒,配合大部队,实施包围。
接到命令之后,所有参战民警和武警官兵,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分成多个小组,沿着不同的路线,悄悄地向大麦坝附近温泉引道边的草丛,快速集结。他们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了歹徒,危及人质的安全。
象鼻镇派出所的所长,带领着一组民警,率先赶到了村民所说的地点。他悄悄地拨开草丛,探头一看,果然,在草丛深处,歹徒正挟持着贺敏杰,靠在一棵大树上,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手里的枪,依旧抵在贺敏杰的后脑勺上,左手挽着她的脖子。
所长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悄悄地后退了几步,对着身边的民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向前逼近。可就在他逼近到距离歹徒还有大约十米远的时候,歹徒突然察觉到了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锁定了所长,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右手紧紧地握着枪,对准了所长,左手依旧紧紧地挽着贺敏杰的脖子,另一只手里,还多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死死地抵在贺敏杰的脖子上——那把刀,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的。
“不许过来!都不许过来!”歹徒对着所长和身边的民警,大声嘶吼着,语气里满是疯狂和绝望,“你们再过来一步,老子就先杀了她!再杀了你们!快!给老子准备车!让老子离开!立刻!马上!”
所长立刻停下了脚步,他快速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歹徒,双手紧紧地握着枪,指节都泛白了,目光紧紧地盯着歹徒,神色严肃,没有丝毫退缩。他和歹徒,近在咫尺,双方对峙着,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周围的风声和虫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双方粗重的呼吸声,和歹徒疯狂的嘶吼声。
所长清楚地看到,歹徒手里的水果刀,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贺敏杰的脖子上,刀刃很锋利,已经在贺敏杰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子,滴落在地上。贺敏杰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她依旧没有哭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兄弟,你别激动,别伤害人质。”所长的语气,尽量缓和,对着歹徒,耐心地劝说道,“我们已经答应你了,我们会给你准备车,让你离开,你先冷静下来,把刀和枪放下,好不好?只要你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你别再一条路走到黑了。”
“从轻处理?”歹徒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绝望,“我杀了人,我持枪劫持人质,你们还会对我从轻处理?别骗我了!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完了,要么,你们让我活着离开,要么,我就和这个人质,同归于尽!”
说完,歹徒又用力勒了勒贺敏杰的脖子,水果刀又往贺敏杰的脖子上,贴近了几分,伤口变得越来越大,鲜血也流得越来越多。
“住手!你快住手!”所长大声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我们不逼你,我们给你准备车,你别伤害人质,好不好?你再这样,人质会有生命危险的!”
就在这时,现场指挥部的领导,还有谈判小组、狙击手,都已经赶到了现场。谈判小组,由市局刑警支队支队长肖建新、禁毒支队支队长黄勇,还有翠屏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宋一兵组成——这三个人,都是有着丰富的反劫持谈判实战经验的专家,曾经成功处置过多起恶性劫持人质案件,心理素质极强,善于和歹徒进行沟通,安抚歹徒的情绪。
现场指挥部,立刻下达命令:让所长慢慢撤退,由谈判小组,接替所长,和歹徒进行谈判;同时,安排狙击手,隐蔽在周围的树林里,瞄准歹徒,随时做好准备,一旦谈判无效,歹徒执意要伤害人质,就立刻采取行动,将歹徒击毙,确保人质安全。
所长接到命令之后,对着谈判小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向后退去,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歹徒,大声说道:“兄弟,你别激动,我们的谈判专家来了,他会和你好好谈的,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让你活着离开,你别伤害人质。”
说完,所长就退到了民警的队伍里,和其他民警一起,密切关注着现场的情况,随时准备配合谈判小组,采取行动。
谈判小组的三个人,肖建新、黄勇、宋一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向歹徒逼近。他们双手摊开,高高举起,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故意展示给歹徒看——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来和他好好谈判的。
他们一步步地逼近,距离歹徒越来越近,直到距离歹徒大约五米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肖建新作为谈判小组的组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而真诚,对着歹徒,耐心地劝说道:“兄弟,你好,我们是来和你好好谈的,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也不想伤害你,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障人质的安全,同时,也希望你能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歹徒警惕地盯着肖建新三个人,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凶狠,没有说话,只是把枪和刀,握得更紧了,依旧死死地抵在贺敏杰的身上。
肖建新没有在意歹徒的态度,依旧耐心地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要是日子好过,谁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你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们尽力帮你解决,别再拿自己和人质的性命赌气了,不值得。”
沉默了许久,歹徒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被绝望取代,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呜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他喃喃自语着,手里的枪和刀微微松动了几分,“我欠了高利贷,他们天天逼我还钱,还威胁要杀了我的家人,我走投无路,才失手杀了催债的人,我只想找辆车,逃去外地,再也不回来……”
肖建新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歹徒的处境——他不是天生的恶人,而是被债务和恐惧逼上了绝路,只是一时冲动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肖建新放缓了语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共情:“兄弟,我懂你的难处,被人逼到绝境的滋味不好受,可你要知道,劫持人质、杀人跑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会让你的家人更加担心,只会让你自己陷入更深的绝境。”
“那我能怎么办?”歹徒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嘶吼道,“我杀了人,警察不会放过我,高利贷也不会放过我,我除了跑,别无选择!”
“你有选择。”肖建新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主动向我们自首。我向你保证,我们会依法处理你的案件,考虑到你的处境,会向法院说明情况,争取对你从轻处罚;至于你的高利贷问题,我们也会依法介入,帮你解决,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家人。你想想,你现在这样,就算逃出去了,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要活在恐惧里,不如勇敢面对,争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贺敏杰听到这里,心中微动,她知道,这是说服歹徒的最佳时机。她微微抬起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平静:“大哥,肖警官说得对,你别再冲动了。你也是被逼无奈,只要你主动自首,一定能得到从轻处理,你的家人也不会因为你,一直活在恐惧里。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和我的性命赌气了,好不好?”
贺敏杰的话,像是一根稻草,戳中了歹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贺敏杰苍白脸上的血迹,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悔恨。他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水果刀也离开了贺敏杰的脖子,只是依旧紧紧地攥在手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肖建新敏锐地捕捉到了歹徒的变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继续耐心地劝说:“兄弟,相信我,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对自己、对家人、对人质最好的交代。放下武器,过来,我们不会伤害你,一定会兑现我们的承诺。”
黄勇和宋一兵也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地附和着,一边安抚歹徒的情绪,一边慢慢向他逼近,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神里没有丝毫敌意,只有真诚的劝说:“兄弟,肖支队长说得没错,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越陷越深。你想想你的家人,他们还在等你,如果你真的和人质同归于尽,或者被警方击毙,你的家人该怎么办?他们还要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还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家人……”歹徒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脸上的绝望和疯狂,渐渐被悲伤取代。他想起了家里年迈的父母,想起了年幼的孩子,想起了妻子苦苦哀求他不要再借高利贷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之所以走上这条路,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家人,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却只会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泪水,顺着歹徒粗糙的脸颊,缓缓地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与贺敏杰脖子上流下的鲜血,交织在一起。他手里的枪,垂得更低了,水果刀也彻底离开了贺敏杰的脖子,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微微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肖建新看到这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歹徒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这是解救贺敏杰的最佳时机。但他依旧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继续耐心地劝说着,语气里满是共情:“兄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知道你后悔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主动自首,好好改造,等到你刑满释放的那一天,你还能和你的家人团聚,还能好好照顾他们,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贺敏杰也感受到了歹徒的变化,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歹徒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一丝惋惜。她轻声说道:“大哥,你别再坚持了,肖警官他们说得对,你的家人还在等你,你不能让他们失望。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只要你放下武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贺敏杰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彻底击溃了歹徒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泪水流得更凶了,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挽着贺敏杰脖子的左手,双手高高举起,将手里的枪和水果刀,猛地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枪和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我自首……”歹徒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深深的悔恨和绝望,“我对不起我的家人,对不起被我杀死的催债人,也对不起你,对不起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
话音刚落,歹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自责和悔恨,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肖建新、黄勇、宋一兵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上前,分工明确——肖建新和黄勇,快速地捡起地上的枪和水果刀,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危险后,递给了旁边待命的民警;宋一兵则小心翼翼地走到贺敏杰身边,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关切地问道:“贺女士,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敏杰摇了摇头,紧绷了四个多小时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不停地颤抖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可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坚定。她看着宋一兵,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人,谢谢你们救了我。”
与此同时,隐蔽在周围树林里的狙击手,还有待命的民警和武警官兵,也都纷纷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快速地围了过来,将跪倒在地上痛哭的歹徒,牢牢地控制住。民警拿出手铐,“咔哒”一声,将歹徒的双手铐了起来,然后,慢慢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押着他向警车的方向走去。
歹徒被押走的时候,依旧在不停地痛哭着,不停地念叨着:“我对不起我的家人……我对不起我的家人……”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警笛声和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