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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养继子 40 年盖楼临终前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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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郭振生以为,儿子是长大了,性格变得叛逆了,不愿意和大人沟通了,他也没有太在意,依旧像以前那样,悉心照顾着儿子,对儿子,有求必应,尽量满足儿子的所有要求,希望能化解儿子心里的隔阂,能让儿子,重新接纳自己。可他没想到,儿子对自己的冷漠和敌视,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郭安从不主动和郭振生说话,不管郭振生怎么主动和他打招呼、和他聊天,他都只是冷冷地瞥一眼,要么,就敷衍地应一声,要么,就干脆不理不睬,转身就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里,满是冷漠和厌恶。有时候,郭振生想,好好教育一下儿子,让他懂得尊重长辈,可每次,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郭安冷冷地打断了,甚至,还会被郭安恶语相向。

更让郭振生心寒的是,他的老伴,也越来越把自己的天平,倾斜到了自己的儿女一边。以前,老伴总是公平公正,不管什么事,都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会安慰他、支持他、鼓励他,可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老伴都会偏袒自己的儿女,哪怕,是儿女做错了,老伴也不会批评他们,反而,会反过来指责他、埋怨他。

有一次,郭安因为一点小事,和郭振生发生了争执,郭安恶语相向,甚至,还动手推了郭振生一把,郭振生十分生气,就批评了郭安几句,可老伴看到后,不仅没有批评郭安,反而,还拉着郭安,护在他的身后,对着郭振生,大声地指责:“振生,你干什么呀?安子还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呀?你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郭振生看着老伴,心里一阵心寒,他难过地说:“他还小吗?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应该懂得尊重长辈,应该懂得孝顺父母,他动手推我,恶语相向,难道,我还不能批评他几句吗?”可老伴,却依旧偏袒郭安,冷冷地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儿子,你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你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凭什么批评他?”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郭振生的心里,让他疼得无法呼吸。他看着老伴,眼里满是失望和绝望,他没想到,自己和老伴,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起患难与共,一起努力奋斗,一起撑起了这个家,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这个家,似乎,自己,始终都是这个家庭里,一个毫不相关的局外人。

郭振生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难过,他想,自己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四个孩子,付出了多少辛苦,付出了多少汗水,付出了多少心血,他起早贪黑,日夜辛劳,省吃俭用,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家,奉献给了这四个孩子,可到最后,他换来的,却是儿子的冷漠和敌视,换来的,却是老伴的偏袒和指责,换来的,却是自己依旧是一个局外人的结局。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角落里,默默抽烟,默默流泪,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委屈。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一丝回报?为什么自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对待,却换不来他们的一丝尊重和孝顺?为什么自己和老伴,一起患难与共这么多年,她却会偏袒自己的儿女,而忽略自己的感受?

可郭振生,依旧没有放弃,他还在努力,还在坚持,他还在盼着,儿子能早日醒悟,能早日懂得尊重长辈,能早日懂得孝顺自己;他还在盼着,老伴能早日看清,能早日公平公正地对待自己,能早日回到以前,和自己一起,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可他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也更加坚定了他的这种想法,他,始终都是这个家庭里,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这件事,发生在2000年的下半年。那时候,小女儿郭芳,已经十六岁了,正是叛逆的年纪,她看着身边的同龄人,一个个都出去打工,赚钱,买新衣服,买好吃的,心里也十分羡慕,于是,她就吵吵着,要出去到餐馆打工,不想再待在家里,不想再下地干活,不想再受父母的约束。

郭振生得知消息后,坚决反对。他觉得,郭芳年纪还小,还没有成年,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太混乱,她一个女孩子,出去打工,太危险了,而且,她正是读书的年纪,应该好好读书,好好努力,将来,才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才能摆脱贫困的命运,而不是,早早地就出去打工,荒废了自己的青春和前途。

那天,郭芳又在郭振生面前,吵吵着要出去打工,郭振生十分生气,一边骂女儿不听话、不懂事,一边随手,就在她的头上,轻轻打了一下。他打女儿,并不是真的想伤害她,只是,恨铁不成钢,只是,想让她清醒一点,想让她放弃出去打工的念头,好好读书,好好过日子。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轻轻的一下,却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正在一旁的儿子郭安,看到郭振生打了自己的妹妹,瞬间就火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狰狞,对着郭振生,大声地咆哮:“你这个老杂种,敢打老子的妹妹,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刚落,郭安就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根扁担,朝着郭振生,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难听的脏话。郭振生,被郭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打了女儿一下,郭安,竟然会对自己,如此凶狠,竟然,会动手打自己。他一边躲闪,一边对着郭安,大声地喊:“安子,你疯了吗?我是你爹,你怎么能打我?”

可郭安,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依旧拿着扁担,追着他打,眼里,满是仇恨和厌恶,仿佛,郭振生,不是他的继父,而是,他的仇人一样。更让郭振生心寒的是,他的老伴,就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郭安,拿着扁担,追着自己打,不仅不制止,不劝说,反而,还从中推波助澜,对着郭安,大声地喊:“安子,打得好,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芳芳,不是他亲生的,他凭什么打芳芳?振生,你也真是的,芳芳又不是你亲生的,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可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啊!”

郭振生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都僵在了原地,再也没有力气,躲闪郭安的扁担了。扁担,狠狠打在了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却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疼得无法呼吸,就像被一把把尖刀,狠狠刺着一样。

他看着老伴,眼里满是震惊、失望和绝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自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伴嘴里说出来的。二十多年来,他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四个孩子,付出了多少辛苦,付出了多少汗水,付出了多少心血,他把这四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对待,把老伴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一样珍惜,可到最后,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竟然会偏袒自己的儿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儿子打,甚至还从中推波助澜。

那一刻,郭振生的心彻底碎了,碎得像玻璃一样,再也无法拼凑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坚持,都是徒劳的,都是多余的。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被人利用,被人欺骗,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家,找到了幸福,可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都只是一个虚假的梦。

从那以后,郭振生就彻底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勤勤恳恳地干活,不再像以前那样悉心照顾着这个家,照顾着老伴和孩子们,他不再主动和老伴孩子们说话,不再关心他们的生活和身体,每天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抽烟,默默喝酒,默默流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里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他和这个家的感情,彻底破裂了,矛盾和冲突,也越来越升级,越来越频繁。以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其乐融融,可现在家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馨和热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争吵和敌视。只要郭振生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就会遭到老伴和郭安的指责和谩骂,有时候甚至还会遭到郭安的殴打。

郭振生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卑,越来越绝望,他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去,不愿意看到老伴和郭安的嘴脸,不愿意听到他们难听的脏话。他觉得这个家不再是他的家,这个家充满了冷漠、仇恨和敌视,在这里他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感受不到一丝幸福,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孤独。

有一回,正是夏天,天气十分炎热,烈日炎炎,骄阳似火,地面上都快要被太阳烤焦了。郭振生在地里干了一上午的活,累得腰酸背痛,浑身是汗,口干舌燥,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坐在厨房前面的树荫下擦汗乘凉,想休息一会儿,喝一口水,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就在这时,儿子郭安从外面回来了,他浑身是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一进门就对着正在厨房做饭的老伴,大声地喊:“娘,家里的手扶拖拉机没油了,你赶紧去买一桶柴油回来,我还有事要出去呢!”

当时郭振生的老伴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锅里正煮着饭菜,浓烟滚滚,她一边做饭,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十分忙碌。郭振生听到郭安的话,又看了看老伴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一丝不忍,于是就随口插了一句:“安子,自己的事自己做,你没看到你娘正在烧饭吗?她那么忙,哪来的空去给你买柴油啊?你自己去买一趟不行吗?”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随口的一句话,却再一次激怒了郭安。郭安听到郭振生的话,顿时就恼羞成怒,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郭振生,用手指着郭振生的眼睛,对着他大声地咆哮:“你这个野汉,老子的事用得着你来管吗?你又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你凭什么管老子的事?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郭安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郭振生的胳膊,用力把郭振生推进了厨房。厨房里面浓烟滚滚,温度很高,十分闷热,郭安抓住郭振生的头发,用力把他的头往墙上撞,一下又一下,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难听的脏话:“我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多管闲事,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管老子的事!”

郭振生,被郭安撞得头晕目眩,头破血流,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嘴里,又咸又疼。他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反抗,可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硬朗了,根本就不是年轻力壮的郭安的对手。他一边挣扎,一边对着郭安,大声地喊:“安子,你住手,我是你爹,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打我!”

可郭安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依旧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下手越来越重,越来越狠。而郭振生的老伴,就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郭安把郭振生的头往墙上撞,看着郭振生头破血流,看着郭振生拼命地挣扎和反抗,她不仅不制止不劝说,反而还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郭振生看着老伴冷漠的嘴脸,看着郭安凶狠的模样,心里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盼头了,这个家再也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老伴和郭安再也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尊重和善待了。他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任由郭安把他的头,往墙上撞,任由鲜血不停地流淌,他的眼里没有了泪水,只剩下麻木和空洞,仿佛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安才渐渐停下手,他松开了抓住郭振生头发的手,狠狠地把郭振生推倒在地上,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老杂种,以后再敢多管老子的闲事,老子就打死你!”说完,郭安就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郭振生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头破血流,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老伴直到郭安走后,才缓缓地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郭振生,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口,看了看地上的鲜血,依旧没有一丝心疼,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活该,让你多管闲事,这都是你自找的!”说完,她就转身回到了灶台边,继续忙着做她的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郭振生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花板,看着厨房里老伴忙碌的身影,听着锅里饭菜沸腾的声音,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想自己这一辈子,真是太可悲了,太可怜了,他从小就因为成分问题,被人排挤、被人欺负,父母离世,弟弟自杀,孤孤单单,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家,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暖,可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被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当成仇人一样对待,被自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伴,当成外人一样冷漠。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他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一丝回报?为什么他真心对待每一个人,却换来这样的结局?他常常,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可他始终都找不到答案。

这样的日子,郭振生又艰难地熬了一段时间,他每天都活在痛苦和孤独之中,活在郭安的殴打和老伴的冷漠之中,他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他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常常自己扇自己的耳光,骂自己傻,骂自己窝囊,骂自己活该被人欺负。

而郭安,对他的殴打和谩骂,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凶狠,有时候只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郭安就会对他大打出手,老伴依旧还是那样偏袒郭安,冷漠地对待他,从不关心他的身体,从不关心他的感受。郭振生,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垃圾一样,被他们随意地打骂,随意地践踏,没有一丝尊严,没有一丝地位。

2001年5月28号,这一天是郭振生,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日子,这一天是他受到的最沉重的打击,这一天,也是他彻底走向绝望,彻底走向罪恶的,重要的一天。这一天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也仿佛预示着郭振生悲惨的命运。

那天,郭振生在家里闲着没事,就帮着老伴做家务,收拾院子。就在这时,儿媳妇,因为一点家庭琐事和郭振生发生了争执。儿媳妇,性格泼辣,口齿伶俐,对着郭振生大声地指责和谩骂,嘴里说着各种难听的脏话,指责郭振生,好吃懒做,指责郭振生没用,指责郭振生占着他们的房子,浪费他们的粮食。

郭振生十分生气,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是郭安的亲生父亲,虽然不是儿媳妇的亲生公公,但他辛辛苦苦拉扯郭安长大,辛辛苦苦撑起这个家,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儿媳妇不应该这样对他,不应该这样指责他,谩骂他。于是郭振生就和儿媳妇争辩了几句,反驳了她几句。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几句争辩,却引来了,杀身之祸。正在房间里休息的郭安,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顿时就火了,他猛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郭振生正在和自己的妻子争辩,看到自己的妻子气得浑身发抖,郭安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眼里满是仇恨和愤怒。

郭安二话不说,转身就冲进了厨房,随手拿起一把铁锹,朝着郭振生就迎头劈了过来。郭振生被郭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右胳膊挡了一下。

“咔嚓”一声,铁锹狠狠劈在了郭振生的右胳膊上,锋利的铁锹刃瞬间就割开了郭振生胳膊上的静脉血管,一股鲜红的血液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喷得满地都是,喷得郭安和儿媳妇身上都是鲜血。剧烈的疼痛让郭振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身体也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可郭安看到这个场景,看到郭振生胳膊上鲜血直流,不仅没有一丝害怕,没有一丝心疼,没有一丝怜悯,反而还变得更加凶狠,更加狰狞,他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抬起脚,就对着郭振生的腰猛踢了过去,一脚又一脚,下手越来越重,越来越狠,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老杂种,我让你骂我媳妇,我让你骂我媳妇,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骂我媳妇!”

郭振生被郭安踢得腰酸背痛,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是汗,他的右胳膊鲜血直流,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没有力气,他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反抗,可他根本就不是郭安的对手,只能任由郭安随意地殴打他,践踏他。

郭安打了一会儿,似乎还不解气,他停下了脚,一把抓住郭振生的衣领,用力把他按倒在地上,对着他大声地咆哮:“老杂种,给我跪下,快点,给我跪下,给我媳妇道歉,不然,老子就打死你!”

郭振生,不愿意跪下,他还有一丝尊严,他不愿意向一个不尊重自己,肆意殴打自己的人跪下道歉。可郭安,看到他不愿意跪下,顿时就更生气了,他抬起脚,又对着郭振生的头,猛踢了过去,一边踢,一边骂:“老杂种,我让你跪下,你就跪下,别给脸不要脸,不然,老子就打死你!”

剧烈的疼痛让郭振生,再也支撑不住了,他被迫慢慢地跪了下来,跪在了郭安和儿媳妇的面前,他的右胳膊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上的泥土,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鲜血,眼里满是屈辱和绝望。他想自己这一辈子,真是太窝囊了,太可悲了,竟然被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这样肆意地殴打,这样肆意地践踏,竟然,被迫跪在了自己的儿媳妇面前,丧失了所有的尊严。

郭安看到郭振生跪了下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又对着郭振生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老杂种,这就是你,敢骂我媳妇的下场,以后再敢对我媳妇,说一句难听的话,老子,就打死你!”说完,郭安,就拉着自己的妻子,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再也没有出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郭振生的老伴,当时也在家里,她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听到了郭振生的惨叫声,听到了郭安的咆哮声,可她依旧没有出来,依旧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愿意出来,不愿意制止郭安,不愿意看看郭振生的情况,不愿意给郭振生一丝一毫的帮助和安慰。

郭振生跪在冰冷的地上,跪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没有力气,直到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浑身是伤,虚弱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

这一次,郭振生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躺了三天,三天的时间,没有人上楼,给他送过一口饭,没有人上楼给他倒过一杯水,没有人上楼给他看过一眼伤口,没有人上楼给他一句问候,一句安慰,甚至,没有人上楼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三天,郭振生过得生不如死,他的右胳膊,鲜血直流,伤口越来越严重,剧烈的疼痛让他日夜难眠,食不下咽,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消瘦,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好几次都差点失去了意识,差点就死去了。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人随意地践踏,随意地抛弃,他不甘心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可悲地结束了。

这三天,他躺在冰冷的床上,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自己这一辈子所经历的,所有的苦难和委屈,浮现出父母离世的场景,浮现出弟弟自杀的场景,浮现出自己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模样,浮现出自己辛辛苦苦拉扯郭安长大的模样,浮现出郭安对自己冷漠、敌视、凶狠的模样,浮现出老伴对自己冷漠、偏袒的模样。

他想自己真是太傻了,太窝囊了,自己就像一个工具一样,被人利用了二十多年,帮人养家糊口,帮人养儿育女,帮人还债,帮人盖房子,可到最后,自己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被人用完了,就随意地抛弃,随意地践踏,没有一丝尊严,没有一丝地位,甚至连一句问候,一句安慰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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