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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养继子 40 年盖楼临终前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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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的秋天,桂花香还没漫过湖北省汉川市东北部的岗地,郭振生就降生在一个叫郭家湾的偏远小村庄里。那时候的郭家湾,还沉在抗战胜利后的疲惫里,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墙根爬着青苔,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田埂上的泥泞里,嵌着一代代庄稼人踩出来的深深浅浅的脚印。郭振生的家,在村子最东头,算是村里少有的几间砖瓦房之一,他是地主家庭出身,这身份,在那个年代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从他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压在了他的胸口,压了一辈子。

郭振生记事起,家里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紧巴。虽说祖上留下过几亩薄田,可架不住成分不好,处处被人盯着、排挤着。小时候的他,长得周正,眉眼清秀,一双眼睛亮得像村边的湖水,脑子也比同龄孩子灵光,大人说的话一学就会,不管是村里老人讲的古话,还是偶尔听到的几句诗文,他都能记在心里,张口就能说出来,妥妥的一副聪明模样。可这份聪明,在他的地主成分面前,一文不值。

六岁那年,别的孩子还在田埂上疯跑打闹,郭振生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小小的身子扛着比自己还高的锄头,学着挖地、除草,手上磨出了一个个通红的水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最后结出厚厚的老茧。那时候,村里的孩子都被大人叮嘱,不准和他一起玩,说他是“地主崽子”,身上带着“坏根”。有一次,他在河边捡田螺,几个同龄的孩子冲过来,把他推倒在泥水里,一边踢他的身子,一边骂:“地主崽子,不准捡我们村的田螺,滚远点!”郭振生攥着拳头,想反抗,可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再想起父母平日里“忍一忍就过去了”的叮嘱,终究还是把眼泪咽回了肚子里,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低着头慢慢走回了家。

家里的日子,更是过得小心翼翼。父母总是低着头做人,不管遇到谁,都陪着笑脸,哪怕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那时候,粮食紧张,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他们家因为成分问题,分的粮食比别人少一半,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郭振生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有半尺厚,家里没有煤,也没有足够的柴火,土坯房里冷得像冰窖。他和弟弟蜷缩在一张破草席上,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被,肚子饿得咕咕叫,母亲把仅有的一小块红薯,掰成两半,分给兄弟俩,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眼里满是愧疚和无奈。“振生,安子,委屈你们了,等日子好了,娘给你们做白米饭吃。”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郭振生捧着手里冰凉的红薯,咬一口,又干又涩,可他不敢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让父母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可他的誓言,终究没能实现。随着那段特殊年月的到来,他们家的日子,更是坠入了深渊。父亲因为地主成分,被拉去做苦工,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活,吃不饱穿不暖,久而久之,就落下了一身病根。有一次,父亲在工地干活时,突然晕倒在地,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家里没有钱请大夫,也没有药,母亲只能守在父亲床边,日夜不停地流泪,一遍遍地呼唤着父亲的名字。郭振生和弟弟,跪在床边,紧紧攥着父亲的手,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们四处去求村里的人,希望能借点钱,请个大夫来看一看,可村里人要么避之不及,要么冷言冷语,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父亲在睡梦中咽了气,临走前,他紧紧攥着郭振生的手,声音微弱地说:“振生,好好照顾你娘和弟弟,忍一忍,日子总会好起来的……”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母亲看着父亲冰冷的尸体,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郭振生抱着弟弟,强忍着眼泪,一边安慰母亲,一边忙着处理父亲的后事。那时候,没有棺材,没有葬礼,他们只能找几块木板,钉了一个简易的木匣子,把父亲埋在了村外的荒坡上。站在父亲的坟前,郭振生看着那小小的土堆,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父亲走后,家里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母亲一个人身上。母亲白天下地干活,晚上还要缝补衣服、做饭,日夜操劳,身体也越来越差。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拼尽全力,照顾着郭振生和弟弟。可命运的捉弄,从来没有停止过。弟弟郭安子(和后来的侄子同名,此处为区分,暂称小安子)从小就敏感脆弱,看着家里的困境,看着母亲的辛苦,看着哥哥被人欺负,心里渐渐埋下了自卑和绝望的种子。他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流泪,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和人接触,有时候,甚至会对着墙壁发呆一整天。

郭振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常常安慰弟弟,说:“安子,别怕,有哥哥在,以后哥哥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他省吃俭用,把仅有的一点好吃的,都留给弟弟,自己则啃树皮、挖野菜充饥。可他的安慰,终究没能驱散弟弟心里的阴霾。在一个冰冷的清晨,郭振生起床后,发现弟弟不见了,他四处寻找,最后在村边的小河边,找到了弟弟的尸体。弟弟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药瓶,瓶子里的药已经空了,那是村里卫生室最便宜的安眠药,不知道他攒了多久的钱,才偷偷买了一瓶。

郭振生抱着弟弟冰冷的身体,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嘶哑又绝望,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惊飞了岸边的水鸟,也撕碎了清晨的宁静。母亲闻讯赶来,看到弟弟的尸体,当场就瘫倒在地,哭得肝肠寸断,嘴里一遍遍喊着:“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娘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怎么就走了……”那天,母子俩在河边坐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泪水哭干了,嗓子喊哑了,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把弟弟埋在了父亲的坟旁。

短短几年时间,父亲离世,弟弟自杀,家里就只剩下郭振生和母亲两个人。母亲经此打击,精神彻底垮了,常常对着空气发呆,嘴里念叨着父亲和弟弟的名字,有时候,甚至会认不出郭振生。郭振生一边下地干活,维持家里的生计,一边悉心照顾母亲,给她喂饭、穿衣、洗脸,一遍遍地呼唤着她,希望能唤醒她的意识。可母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最终,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母亲靠在郭振生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临走前,她紧紧抓着郭振生的手,嘴里还在念叨:“振生,别委屈自己……”

母亲走后,郭振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烟火气。白天,他下地干活,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晚上,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看着漆黑的屋顶,耳边全是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就像父亲、母亲和弟弟在呼唤他一样。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父母和弟弟的坟方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劣质的白酒,喝到酩酊大醉,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和孤独。

那时候的郭振生,已经长成了一个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的小伙子,依旧是那副聪明伶俐、能说会道的模样,说起话来出口成章,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孩子,要是成分好点,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可偏偏,他是地主成分,这个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把他和村里的人隔离开来,也让他迟迟娶不到媳妇。

村里有不少姑娘,其实都看在眼里,觉得郭振生踏实、能干、聪明,心里也有几分好感,可一想到他的地主成分,一想到嫁给她之后,可能会被人排挤、欺负,就都打了退堂鼓。有媒人试着给郭振生说过几次亲,可对方一听说他的成分,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就找各种借口推脱,到最后,连媒人都不愿意再上门了。

郭振生心里清楚,自己的成分,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他也难过,也委屈,有时候,他会对着父母和弟弟的坟,大声呐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是地主出身,我就活该孤独一辈子吗?”可呐喊过后,换来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孤独。他渐渐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那样能说会道,脸上也很少再有笑容,眼里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郭振生过了一年又一年,从懵懂的小伙子,熬成了沉稳的中年人。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下去,守着空荡荡的院子,守着父母和弟弟的坟,直到老去、死去。可他没想到,那段特殊的十年岁月,终于迎来了尽头,村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宽松起来,他的成分问题,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揪着不放,日子,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1978年,村里换届选举,村干部觉得郭振生聪明、能干、踏实,又有文化,就推荐他当了村里的干部。一开始,郭振生还有些犹豫,他怕自己的成分,会遭到村里人的反对,可没想到,村里的人,大多都表示支持,都说,郭振生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他有能力,也有资格当这个干部。

就这样,郭振生正式走上了村干部的岗位,先后干过技工员、管过财务。他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工作起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管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从不敷衍了事。当技工员的时候,他每天都泡在地里,帮村里人种田、修农具,手把手地教村民们新的耕种技术,不管天气多热、多冷,从不间断;管财务的时候,他一丝不苟、公私分明,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不贪占村里的一分一毫,深得村里人的信任和认可。

可那时候,郭振生已经三十出头了。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男人大多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子,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就算是“老光棍”了,想要再娶媳妇,更是难上加难。看着村里和自己同龄的人,大多都已经儿女双全,一家人其乐融融,郭振生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也渴望爱情,渴望有一个家,渴望能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知冷知热,可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年纪,再加上以前的成分,想要娶媳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渐渐地,郭振生那颗渴望爱情的心,彻底冷却了下来,凉得像寒冬里的冰。他不再奢望能娶到媳妇,不再奢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每天只是埋头工作,下班之后,就回到空荡荡的院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喝酒,常常在深夜里,对着漆黑的屋顶,默默叹息,怨天尤人。“我命苦啊,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算了,就这样吧,我就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一辈子吧,也省得再受那些委屈。”这样的话,他常常在心里默念,念着念着,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郭振生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会这样平淡而孤独地结束,可命运,再一次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这个转折,让他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却也为他日后的悲剧,埋下了深深的伏笔。这个转折,发生在1979年。

那一年的秋天,郭振生接到了一个噩耗,他在隔壁镇上的一个远房堂弟,得了癌症,救治无效,去世了。堂弟比他小几岁,平日里,两家来往虽然不算密切,但也算是血脉相连,堂弟的突然离世,让郭振生心里也十分难过。他特意请假,去堂弟家吊唁,可当他走进堂弟家的那一刻,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堂弟家的院子,简陋而破败,依旧是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已经脱落,屋顶的茅草也漏着天,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一片狼藉。堂弟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堂弟媳,正抱着四个孩子,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哭得撕心裂肺。那四个孩子,最大的是大闺女,也就十岁出头,最小的是儿子,只有两岁,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水,怯生生地靠在母亲身边,不敢说话,眼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郭振生看着眼前这孤儿寡母,心里一阵发酸。堂弟媳年轻貌美,本来正是享受生活的年纪,却遭遇了中年丧夫的打击,还要独自抚养四个未成年的孩子,其中最小的儿子,连话都说不大利索,这日子,该怎么过啊?他走上前,安慰了堂弟媳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多的安慰,在这样的苦难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堂弟去世后,郭氏家族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商量着堂弟媳和四个孩子的出路。“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四个孩子,又没有收入,这日子,根本没法过啊。”“是啊,这四个孩子,最小的才两岁,要是没人帮衬,迟早得饿死、冻死。”“咱们都是郭家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落到这般境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最后,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得给堂弟媳再找一个男人,最好,还是郭家人,这样一来,四个孩子,就还是郭家人,堂弟媳,也还是郭家的媳妇,孩子们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不至于被人欺负。

商量来商量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郭振生的身上。郭振生至今未婚,没有妻子,没有孩子,而且为人踏实、能干、善良,这些年,在村里当干部,也有一定的威望,最重要的是,他是郭家人,把堂弟媳嫁给她,既不会让孩子们离开郭家,也能让堂弟媳和孩子们,有一个依靠。

家族里的长辈,特意找到了郭振生,把大家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长辈们拍着他的肩膀,说:“振生,我们知道,委屈你了,可你看,你堂弟媳,一个女人家,带着四个孩子,实在是太难了。你至今未婚,要是你能娶了她,既帮了她,也帮了咱们郭家,以后,你也有个家,有个伴,有几个孩子,老了也能有人送终,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郭振生沉默了。他看着堂弟媳孤苦伶仃的模样,看着四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长辈们说的是对的,堂弟媳和四个孩子,确实需要一个依靠,而自己,这辈子,或许也很难再遇到一个愿意嫁给自己的女人了。再者,他从小就孤独,渴望有一个家,渴望能有孩子,哪怕这些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他也愿意好好照顾他们,好好呵护他们。

那一刻,郭振生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堂弟媳年轻貌美,温柔善良,四个孩子,也十分可爱,能娶到这样一个媳妇,能有这样几个孩子,对他来说,或许,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他点了点头,答应了长辈们的提议,语气坚定地说:“各位长辈,你们放心,我愿意娶她,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好好照顾这四个孩子,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对待,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长辈们听到他的话,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称赞他懂事、有担当。堂弟媳得知消息后,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郭振生,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哽咽着说:“振生,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好好跟你过日子,绝不会拖你的后腿。”郭振生看着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委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该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1979年10月份,天气渐渐转凉,郭振生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没有宴请亲朋好友,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院子,就上门,和堂弟媳结了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锣鼓,没有喜庆的氛围,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饭菜,就算是完成了婚礼。可郭振生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和期待,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孤独一人。

那时候,郭振生的日子,过得也十分艰苦。他既要忙着村里的工作,又要下地干活,还要照顾家里的五口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腰酸背痛,常常是天不亮就起床,到深夜才能休息。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苦,不觉得累,只要看到堂弟媳温柔的笑容,看到四个孩子健康快乐的模样,他就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堂弟媳也十分贤惠、能干,她知道郭振生辛苦,每天都早早起床,做饭、洗衣、打扫院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管郭振生忙到多晚回家,都能吃上一口热饭,穿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她从不抱怨生活的艰辛,也从不嫌弃郭振生,总是默默陪伴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在他累的时候,给她捶捶背、揉揉肩,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开导他。

夫妻俩患难与共,相互扶持,日子,虽然艰苦,却也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郭振生常常牵着堂弟媳的手,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笑着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干活,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再也不让你们住这样的土坯房。”堂弟媳靠在他的肩膀上,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不管日子多苦,只要能和你、和孩子们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直到这时候,郭振生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家,什么叫幸福。原来,家,不是宽敞明亮的房子,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有人陪伴,有人牵挂,有人相互扶持,有人真心相待。这种家的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给了他幸福,给了他力量,让他重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堂弟生病的时候,为了治病,欠下了一大笔债务,那些债主,常常上门催债,要么冷言冷语,要么恶语相向,有时候,甚至会动手砸东西,让一家人不得安宁。郭振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当着债主们的面,拍着胸脯说:“各位,你们放心,我堂弟欠下的债务,以后,都由我来还,不管多久,不管多辛苦,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全部还给你们,绝不会让你们为难我媳妇和孩子们。”

从那以后,郭振生更加努力地干活了。他除了忙着村里的工作、下地干活之外,还利用休息时间,去镇上打零工,不管是搬砖、扛水泥,还是挖土方,只要能赚钱,他都愿意去做,哪怕再苦、再累、再危险,他也从不退缩。他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来还债,用来养活一家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郭振生起早贪黑,日夜辛劳,含辛茹苦,整整用了五年时间,终于把堂弟前夫欠下的所有债务,全部还清了。当他还完最后一笔债务的时候,夫妻俩坐在院子里,相拥而泣,这泪水,有辛酸,有委屈,但更多的,是解脱和幸福。他们终于,不用再被债主催债,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好好过日子了。

还清债务后,郭振生没有停下努力的脚步,他还记得自己对堂弟媳的承诺,还记得要让一家人,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那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住在堂弟留下的那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里,一到下雨天,屋顶就漏雨,地面上全是泥泞,冬天的时候,冷得像冰窖,夏天的时候,又闷又热,十分难受。

郭振生下定决心,要翻盖房子。他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忙碌,他每天都下地干活,去镇上打零工,省吃俭用,一点点地积攒盖房子的钱。堂弟媳也全力支持他,她一边照顾家里的孩子和家务,一边也下地干活,帮着郭振生分担压力。四个孩子,也渐渐长大了一些,他们懂事、乖巧,从不调皮捣蛋,放学回家后,都会主动帮着父母做家务、喂猪、放牛,尽量减轻父母的负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年多的努力,郭振生终于积攒够了盖房子的钱。他请来了村里的工匠,买来了砖块、水泥、瓦片,开始翻盖房子。盖房子的时候,郭振生每天都守在工地,亲自搬砖、扛水泥、和泥,不管天气多热、多冷,从不间断,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身上的衣服,总是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苦,不觉得累,只要想到一家人,很快就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砖房,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几个月后,一栋宽敞明亮的大砖房,终于盖好了。房子一共有三间,墙壁洁白,屋顶整齐,窗户宽敞,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温暖而明亮。院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围上了院墙,种上了几棵树,远远望去,十分气派。当一家人搬进新房子的时候,四个孩子,高兴得蹦蹦跳跳,围着院子跑个不停,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们有新房子住啦!我们有新房子住啦!”

堂弟媳看着宽敞明亮的新房子,看着身边勤劳、能干的郭振生,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她走到郭振生身边,紧紧抱住他,哽咽着说:“振生,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家,谢谢你给了我们好日子。”郭振生抱着她,笑着说:“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住进新房子后,郭振生依旧没有停下努力的脚步,他依旧兢兢业业地工作,勤勤恳恳地干活,他想,要赚更多的钱,让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更好,让孩子们,能读更多的书,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他对四个孩子,视如己出,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悉心照顾、严格要求。

大闺女和二闺女,懂事、乖巧,学习也十分努力,郭振生省吃俭用,供她们读书,希望她们能考上大学,走出农村,摆脱贫困的命运。小女儿和小儿子,年纪还小,郭振生对他们,更是疼爱有加,不管自己多忙、多累,都会抽出时间,陪他们玩耍、给他们讲故事,给他们买好吃的、买新衣服,从不委屈他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几年时间又过去了。1991年,郭振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勤劳,又积攒了一笔钱,他决定,再盖一栋两层小楼。那时候,在汉川郭家湾这样并不富裕的农村,两层小楼,算是十分稀罕的东西,算得上是一流的房子了,村里,很少有人能盖得起这样的小楼。

消息传出去后,村里的人,都十分羡慕,纷纷称赞郭振生能干、有本事。盖小楼的时候,郭振生更加忙碌了,他每天都守在工地上,亲自监督工程质量,亲自帮忙干活,生怕哪里出了问题。堂弟媳,也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帮着他打理工地的琐事,照顾家里的孩子和家务,夫妻俩,相互扶持,齐心协力,一起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奋斗着。

几个月后,一栋漂亮的两层小楼,终于盖好了。小楼外墙贴着洁白的瓷砖,屋顶盖着整齐的琉璃瓦,窗户宽敞明亮,里面装修得干净整洁,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还有一个宽敞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村里的田野和风景,十分气派。当一家人搬进两层小楼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村民们,都上门来道贺,称赞这栋小楼,漂亮、气派。

那天,郭振生特意宴请了村里的亲朋好友和郭氏家族的人,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聊天,气氛十分热闹。郭振生看着身边温柔的妻子、懂事的孩子,看着宽敞明亮的小楼,看着村民们羡慕的目光,心里充满了自豪和幸福。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让妻子和孩子们,过上了好日子,让他们,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房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堂弟媳坐在郭振生的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温柔地说:“振生,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放心,你养他们的小,他们以后,一定会养你的老,好人,自然会有好报的。”这句话,郭振生听得清清楚楚,也记在了心里,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温暖了他的心房,让他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从那以后,郭振生更加用心地照顾着孩子们,更加努力地干活,他盼着,孩子们能快点长大,盼着,儿子能早点撑起这个家,盼着,自己和老伴,能早点卸下重担,多享几天清福,能在晚年的时候,有人陪伴,有人照顾,能安安稳稳、幸幸福福地度过余生。他常常对着孩子们说:“你们要好好努力,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以后,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本事,都要懂得感恩,懂得孝顺,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们拉扯大的。”

在郭振生和老伴的全心全意的关照之下,四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大闺女,考上了镇上的高中,后来,又考上了大学,成为了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毕业后,在城里找了一份好工作,嫁在了城里;二闺女,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也十分懂事、能干,毕业后,留在了镇上,找了一份工作,也嫁在了当地,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大闺女和二闺女出嫁的时候,郭振生的心里,既高兴,又舍不得。高兴的是,两个闺女,终于长大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终于可以摆脱农村的贫困,过上好日子了;舍不得的是,两个闺女,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朝夕相处,如今,就要嫁出去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出嫁那天,郭振生看着两个闺女穿着漂亮的婚纱,笑着走向自己的幸福,眼里,忍不住流下了幸福的泪水,他拉着两个闺女的手,一遍遍地叮嘱:“以后,到了婆家,要懂事、要贤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公婆,好好和自己的丈夫过日子,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爹,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大闺女和二闺女,抱着郭振生,哭得泣不成声,哽咽着说:“爹,我们知道了,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常回家看你和娘的,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娘的。”看着两个闺女孝顺的模样,郭振生的心里,满是欣慰,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孩子们,都懂事了。

大闺女和二闺女出嫁后,家里,就只剩下郭振生、老伴,还有小女儿郭芳和小儿子郭安了。小女儿郭芳,渐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性格活泼、开朗,十分乖巧、懂事,对郭振生,也十分孝顺,常常帮着父母做家务、下地干活,从不调皮捣蛋;小儿子郭安,也渐渐长大成人,长成了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小伙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郭振生发现,儿子郭安,对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敌视,甚至,连一句“爹”,都不愿意再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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