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离婚不离家酿惨剧南京夫妻的末路悲歌(1/2)
1979年8月1号,南京城的暑气还裹着几分未散的燥热,老城区的青砖巷弄里飘着饭菜香与鞭炮的余味,赵宇和曹越就在这天,踩着建军节的喜庆锣鼓,走进了属于他们的洞房。
那时候的婚礼不似如今这般铺张,几张红纸糊的喜字贴在门窗上,摆上两桌酒席请亲友邻里吃顿好的,新人换上洗得笔挺的衣裳,就算是把“夫妻”这两个字,稳稳当当地刻进了日子里。赵宇身着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别着枚小小的毛主席像章,眉眼周正,透着工科男特有的沉稳内敛;曹越穿了件碎花的确良衬衫,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发间别了朵绢花,眉眼弯弯,自带文科女的温婉灵动。
在那个物资匮乏、教育尚未普及的年代,这对新人的组合,足以让整条巷弄都艳羡不已,两人都是正经大学毕业生,是旁人嘴里“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如今街头巷尾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可在七十年代末,能考上大学的人寥寥无几,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拼来的荣耀,不仅意味着体面的工作,更代表着阶层与眼界的不同。赵宇学的是机械工程,毕业后分配到南京一家科研院所,握着铁饭碗;曹越读的是汉语言文学,进了市图书馆做管理员,工作清闲又雅致。这样的搭配,在当时就是“珠联璧合”的代名词。
就连结婚日期的选择,都透着那个年代独有的印记。如今的年轻人爱挑5月20号、5月21号,图个“我爱你”的谐音浪漫;可赵宇和曹越选了8月1号,既是致敬这个承载着家国情怀的日子,也藏着两人朴素的期许,希望婚姻能像军人的信仰般,坚定而长久。没人能想到,这份看似稳固的期许,终究会在岁月的打磨中,碎成一地狼藉。
性格上的差异,从一开始就埋在了这段婚姻里。赵宇是典型的工科男,话少、老实本分,做事一板一眼,凡事讲究逻辑与实用。他不会说甜言蜜语,情人节不知道送花,生日也只会煮碗鸡蛋面,可他会默默记住曹越怕冷,冬天提前把暖水袋灌好;会在曹越加班晚归时,在灯下等她,桌上摆着温好的饭菜。曹越却截然相反,她热爱浪漫,满脑子都是诗与远方,渴望丈夫能懂她的小情绪,能和她谈论文学、聊起风月。起初,这份互补还带着新鲜感,曹越贪恋赵宇的安稳,赵宇欣赏曹越的灵动,日子过得平淡却也踏实。
婚后第一年,他们的儿子赵磊出生了。小家伙的到来,给这个小家庭添了满溢的欢喜。赵宇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孩子,笨拙地学着换尿布、拍奶嗝;曹越则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孩子,图书馆的工作不忙,她就搜罗各种育儿知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两人都是单位的骨干,工作本就繁忙,照顾新生儿的琐碎渐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孩子夜里频繁哭闹,赵宇要早起赶去研究所,曹越也要按时到图书馆上班,连日的睡眠不足让两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偶尔也会因为谁起来哄孩子拌几句嘴,但转头看到孩子稚嫩的小脸,所有的怨气又都烟消云散。
等孩子满周岁断了奶,夫妻俩商量再三,终究是狠下心,把赵磊送到了赵宇父母在城郊的老房子里抚养。爷爷奶奶疼孙子,把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赵宇和曹越每周周末过去探望,其余时间便又回归了二人世界。本以为卸下育儿重担后,日子能重拾往日的温情,可婚姻的真相,往往在褪去新鲜感后才慢慢浮现。
结过婚的人都懂,老夫老妻的二人世界,少了热恋时的轰轰烈烈,多了柴米油盐的琐碎平淡。没有了孩子这个“粘合剂”,赵宇和曹越性格上的冲突愈发明显。曹越想周末去玄武湖散步、去新华书店买书,赵宇却只想在家看书、画图,说“出门折腾还不如在家清净”;曹越想和他分享书中的片段,赵宇只会敷衍几句“看不懂”“没意思”,转头又沉浸在自己的机械图纸里。
好在两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懂得包容与沟通。每次闹了矛盾,不会冷战到底,要么是曹越主动开口撒娇,要么是赵宇默默做一顿曹越爱吃的菜,几句心里话一说,疙瘩便也解开了。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算不上轰轰烈烈,却也算得上融洽和睦,谁都以为,这样的安稳会一直持续下去。
变故发生在1986年的夏天。这一年,赵宇牵头负责的一项机械改进科研项目,拿到了省级科技进步奖。这对他而言,是职业生涯的重大突破,压抑不住的喜悦,让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主动提出要请几个关系要好的同事来家里庆祝。
那天下午,曹越特意提前下班,从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虾、蔬菜,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她知道这个奖项对赵宇的意义,也想在同事面前,把家里打理得妥帖周到。傍晚时分,赵宇带着同事们来了,一共四个人,都是研究所里的骨干,其中一个叫吕德川的男人,格外惹眼。
吕德川比赵宇小两岁,长得眉清目秀,身材挺拔,说话风趣幽默,自带一种讨女人喜欢的机灵劲儿。他一进门,目光就被系着围裙、忙前忙后的曹越吸引住了,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饭桌上,几杯白酒下肚,气氛愈发热烈,吕德川借着酒劲,看向赵宇打趣道:“老赵,你可真有福气,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模样娇俏得跟小姑娘似的,说你拐卖少女我都信!”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明着是调侃赵宇,实则是把曹越夸得透彻,既夸她漂亮,又赞她显年轻。曹越被说得脸颊泛红,心里却像抹了蜜似的甜。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赞?更何况,这话从吕德川这么个英俊风趣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比赵宇几十年如一日的“还行”“挺好”,受用多了。她偷偷瞥了眼身边的赵宇,男人正低头给同事倒酒,对这话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模样,仿佛妻子的美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天的酒局,吕德川成了全场的焦点。他妙语连珠,时而讲些单位里的趣事,时而聊些新鲜见闻,把气氛烘托得极好。他还时不时地给曹越夹菜,说“嫂子手艺真好,比饭店里的还香”,句句都说到曹越的心坎里。曹越很少被人这般殷勤对待,尤其是在赵宇长期的“情感忽视”下,吕德川的温柔与风趣,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平淡乏味的婚姻生活里。
酒局散后,赵宇和曹越送走同事,家里一片狼藉。曹越收拾碗筷时,脑子里全是吕德川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话语、他看她时的眼神,都让她心跳加速。赵宇则坐在沙发上,还在回味获奖的喜悦,丝毫没察觉到妻子的异样。
这边曹越心绪难平,那边吕德川也同样魂牵梦绕。从见到曹越的第一眼起,他就被这个温婉漂亮、带着书卷气的女人迷住了。他见过不少女人,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像曹越这样,既有成熟女性的温婉,又有少女般的灵动。回到家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曹越泛红的脸颊和温柔的笑容,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找机会再见到她。
从那以后,吕德川便开始隔三差五地找借口往赵宇家跑。有时是说“老赵,我上次借你的图纸忘拿了”,有时是说“嫂子,我妈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给你们送点过来”,有时干脆就是找赵宇探讨工作,实则目光总在曹越身上打转。曹越心里清楚他的心思,却没有拒绝,她享受这种被关注、被讨好的感觉,哪怕这份关注,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没过多久,一个绝佳的机会来了。赵宇的单位推荐他去清华大学进修半年,主攻机械制造的前沿技术。这对赵宇而言,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时,他还反复叮嘱曹越:“家里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自己照顾好自己,周末记得去看磊磊。”他的语气满是关切,却丝毫没有察觉,妻子眼底藏着的,除了不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赵宇走后,家里只剩下曹越一个人。偌大的房子,少了赵宇的气息,显得有些冷清,可这份冷清,却给了吕德川可乘之机。他来得更频繁了,有时会带着曹越去看电影,有时会请她去饭馆吃饭,有时只是来家里陪她聊聊天。他知道曹越喜欢浪漫,就给她买路边的野花,给她念情诗,说尽了赵宇这辈子都不会说的甜言蜜语。
曹越起初还在挣扎,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可吕德川的温柔攻势,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赵宇的木讷、婚姻的平淡,与吕德川的热情、浪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终,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曹越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和吕德川越过了界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吕德川早已成家,妻子在一家工厂上班,性格泼辣。起初,和曹越在一起的日子,对他而言是新鲜又刺激的。曹越的温柔懂事,和家里妻子的强悍截然不同,让他流连忘返。而曹越,也沉浸在这份偷来的浪漫里,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忘却了对赵宇的愧疚。
可这份狂热,终究没能持续太久。新鲜感褪去后,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曹越的心头。她想起赵宇对她的好,想起他为了这个家的奔波,想起他临走时的叮嘱,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她开始后悔,想要和吕德川断绝关系,回归正常的生活。可吕德川却不肯放手,他一边用甜言蜜语哄着曹越,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离不开你”,一边又死缠烂打,频繁出现在她身边。曹越心软,又架不住他的纠缠,只能一次次妥协,任由这段不正当的关系,在愧疚与沉迷中拉扯。
日子久了,曹越越来越无法忍受这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生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安,她不想再戴着面具生活,不想再背着沉重的心理包袱面对赵宇。于是,她鼓起勇气对吕德川说:“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离婚吧,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吕德川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皱着眉说:“小月,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婚?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妻子要是闹起来,我工作都保不住,我们现在这样,互不打扰家庭,不是更好吗?”
“更好?”曹越的心凉了半截,“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看着赵宇的照片就觉得对不起他,我不想再这样了!”
可无论曹越怎么说,吕德川都坚决不肯离婚,只一味地哄着她,让她再等等。曹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想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和她长相厮守,只是一段刺激的婚外情罢了。可事到如今,她早已骑虎难下。
转眼间,半年的进修期就结束了。赵宇从北京回到南京,带着满满的收获,也带着对曹越的思念。他一进门就给了曹越一个拥抱,语气里满是欢喜:“我回来了,这半年辛苦你了。”曹越靠在他的怀里,心里五味杂陈,她既盼着他回来,又害怕他回来。赵宇的温柔宽厚,他对自己的信任与疼爱,都让她的负罪感愈发沉重。可另一边,她又无法彻底割舍和吕德川的关系,只能在两份情感里,痛苦地挣扎。
赵宇丝毫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依旧像从前一样,对她百依百顺。他会给她带北京的特产,会和她讲清华园里的趣事,会主动承担家务,想把这半年亏欠她的都补回来。可他对曹越越好,曹越心里就越难受,夜里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有一次,吕德川约曹越见面,曹越本想拒绝,可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还是偷偷出去了。和吕德川见面后,曹越的心情更加低落,她再次提出让吕德川离婚,可依旧被他敷衍过去。分开时,天色已经不早,曹越匆匆赶回家,刚进门,就被赵宇抱住了。
分别半年,赵宇对曹越思念深切,此刻只想和她温存。曹越心里一紧,身体瞬间僵硬,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刚和吕德川有过牵扯,此刻面对赵宇的温柔,只觉得疲惫不堪,更充满了愧疚。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若是说自己累了,赵宇必定会追问原因,一旦追问,她怕自己瞒不住;若是如实相告,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曹越僵持在原地,赵宇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曹越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她推开赵宇,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膝,肩膀不停颤抖。
赵宇慌了,赶紧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小月,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在赵宇的反复追问和温柔安抚下,曹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瞒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宇,把自己和吕德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曹越的话,赵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曹越的婚姻虽然平淡,却足够稳固;他一直信任着自己的妻子,把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没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一切,早已被背叛玷污。在那个思想还相对保守的八十年代,婚姻里的背叛,是无法被原谅的耻辱,是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信念的打击。
赵宇沉默了很久,久到曹越都以为他会暴怒,会打她,会立刻提出离婚。可他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阳台,背对着曹越,一言不发地抽起了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那天晚上,两人一夜无眠。曹越知道自己错了,她跪在赵宇面前,哭着道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和吕德川来往,会好好伺候他,好好经营这个家。赵宇没有说话,只是一夜未眠,烟头扔了一地。
从那以后,曹越果然彻底断绝了和吕德川的联系。她辞掉了图书馆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赵宇的饮食起居,包揽了所有家务,试图用行动弥补自己的过错。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愈合。赵宇虽然没有提离婚,也没有对曹越恶语相向,可他对她的态度,却彻底变了。他不再对她温柔,不再和她谈心,甚至很少和她说话,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毫无芥蒂地爱着这个女人,心里的那根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
日子就在这种冰冷而压抑的氛围中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曹越在家等赵宇回来,直到深夜,才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赵宇醉醺醺的,被一个年轻女人扶着,浑身都散发着酒气。
那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朴素的衬衫和裤子,眉眼间带着几分乡土气息,是赵宇的老乡,名叫黄荷花,名字里满是那个年代的印记。黄荷花在南京一家纺织厂上班,偶然和赵宇相识,知道两人是老乡,便多了几分照应。
黄荷花看到曹越在家,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赶紧把赵宇扶到沙发上,局促地说:“嫂子,赵哥今天和我们老乡聚会,喝多了,我送他回来。那你们先忙着,我先走了。”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赵宇借着酒劲,含糊不清地开口了,舌头打卷,声音却格外清晰:“荷花,你别走……让她走。”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曹越的心里。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黄荷花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的尴尬更甚,手足无措地说:“赵哥,嫂子还在呢……”
场面僵持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与冰冷。曹越看着醉醺醺的赵宇,看着他眼底的疏离与厌恶,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她知道,赵宇心里的坎,终究是过不去了。她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心痛,对黄荷花说:“荷花,听他的,你留下。我走。”说完,她没有再看赵宇一眼,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那天晚上,曹越没有回家。她没有去找吕德川,也没有去找朋友,只是一个人,躲在自家楼下的一堵矮墙后面。那堵矮墙不高,刚好能挡住她的身影,却能让她清楚地看到家里的窗户。窗户里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像被撕裂一样疼。
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曹越蜷缩在矮墙后面,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打湿了衣襟。她想起自己和赵宇刚结婚时的甜蜜,想起儿子出生时的欢喜,想起那些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再看看如今的局面,心里满是悔恨与绝望。她就那样坐着,从深夜等到天明,眼睛盯着那扇窗户,一刻也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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