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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豫皖血痕 系列杀人案侦破纪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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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北平原的冬夜,夜风卷着麦秸秆的碎屑掠过田埂,却没有几分刺骨的寒意。庙岔镇的轮廓在昏黄的月光下模糊不清,谁也说不清镇上的老庙始建于何年,毁于哪朝,供奉的又是哪路神仙。庙宇早已荡然无存,但祖辈传下的庙会却从未间断,成了这片土地上最热闹的烟火符号。

2001年11月24日,正是庙会的正日。当代农民的商品意识早已浸透骨髓,庙会早已不是单纯的祈福仪式,而是一场规模盛大的商品交易会。早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庙岔镇就建起了两千多平方米的皮货市场,专营山羊板皮,其规模、商户数量和交易量,早已跻身全国十大皮货市场之列。只是近几年,关于这里暗中进行假币交易和毒品交易的传闻不绝于耳,让这座本该香火缭绕的古镇,多了几分藏污纳垢的阴霾。

鬼怕恶人,古有此说。但比恶人更可怕的,是丧失了人性的恶魔。恶魔行凶,从不会择时择地,更不会心慈手软。天亮就是人声鼎沸的庙会,凌晨2点多,庙岔镇的街头还沉在死寂里,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上身反穿着一件白色夹克衫,黑色塑料袋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在夜色中闪着凶光的贼眼。左手攥着一只手电筒,右手拎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撬棍,嘴角还叼着一把锋利的剃羊刀。

显然,他早已踩好了点。

集镇正中的两间铁皮小屋,就是他的目标。撬棍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三拨两挑之间,铁皮窗户就被轻易撬开,翻窗入室的动作迅捷得像一只夜猫子。这间小屋住着江寨镇后王楼村的王玉民夫妇,老王已经六十出头,年轻时当过兵,一米七几的个头,两百多斤的体重,身子骨依旧硬朗,头脑也十分灵活。为了趁着庙会多赚点零花钱,夫妇俩提前好几天就来到镇上,租下这间铁皮小屋经营小吃。试营业的几天生意不错,头一天他们还在屋前搭了间彩棚,添了两张桌子,鲜艳的塑料彩带在夜风里轻轻飘荡,像极了夫妇俩对好日子的憧憬。

只是这憧憬太过短暂,也太过脆弱。铁皮窗户被撬开时,王玉民睡得正沉,连一丝察觉都没有;手电筒的光柱直射在他脸上时,他依旧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中。直到那根螺纹钢撬棍狠狠砸在他头上,沉重的鼾声才戛然而止。恶魔面无表情地放下撬棍,右手操起剃羊刀,朝着老王的脖子用力一抹,喉咙和动脉血管瞬间被切断,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床褥、墙壁和地面上,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狰狞的红光。

杀红了眼的恶魔没有丝毫停顿,又举起利刃朝着老王妻子的心脏部位猛刺数刀。连续夺走两条人命,他既不手软,也不胆怯,像拖拽杂物一样把两具尸体从床上搬到地上,随后开始在屋内疯狂翻腾。床底、桌下、抽屉、甚至夫妇俩的衣兜,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找到区区42元现金。蒙面恶魔发出一声失望的冷哼,随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庙岔出大案了!王玉民夫妇被杀了!”清晨的消息像惊雷一样在镇上炸开。7点35分,王玉民的外孙女跌跌撞撞地跑到派出所报案;7点40分,庙岔派出所所长张旭东就带着民警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现场痕迹,同时第一时间向市局领导汇报案情。在阜阳市,如此残忍的灭门惨案,还是头一遭。

十分钟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教导员刘鑫带领侦查员和痕检工程师火速赶到。参战人员迅速分成三组:现场勘查组专注于提取每一处痕迹,外围走访组挨家挨户排查线索,尸体解剖组则立即开展尸检工作。侦查工作在紧张而缜密的氛围中全面展开,所有人都清楚,现场是案件的谜面,也是破解谜底的关键。

法医很快查明,两名死者身上都有多处钝器伤和锐器伤:钝器伤集中在头部,锐器伤则主要在颈部和胸部。王玉民颈部的致命一刀深度约5公分,他妻子的胸部更是有十几处刀伤,可见凶手的残忍程度。通过提取死者胃部容物化验,法医初步推算出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左右。

现场除了大量喷溅状血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可疑痕迹。痕检人员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排查,终于在死者的床单上发现了一点残存的鞋底花纹,形状类似除号。没有马迹,只有蛛丝,这枚不起眼的除号状鞋底纹,成了警方摸排犯罪嫌疑人的重要物证。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20分,所有参战人员才集中到庙岔派出所,由市公安局李周局长主持召开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技术中队队长详细陈述了尸检结果后,大胆做出三点判断:第一,受害人死亡时间确定在凌晨2点左右;第二,凶手使用的钝器较为特殊,死者头部的Y型伤痕以及间隙0.8厘米的等距离表皮脱落,绝非普通钝器所能造成;第三,凶手所持利刃长度不少于10公分,宽度不少于6公分。

公安局副政委韩世成随后补充道:“作案时间可以进一步确认。我们在庙岔集走访时,有群众反映,王玉民夫妇夜里12点还在卖饭;距离现场30米的建材门市部,凌晨1点到2点期间一直在卸黄沙,干活的工人都说没发现铁皮屋有任何动静。这就印证了法医的结论,死者遇害时间应该是在凌晨2点以后。”

痕检工程师夏胜刚接着发言:“初步认定犯罪嫌疑人穿的是普通皮鞋,鞋底前掌花纹呈除号型,横杠长度9毫米,点的长度约1毫米。由于现场没有提取到更有价值的物证,推断一人独立作案的可能性极大,但也不能排除两人以上团伙作案的可能。”

刑警大队副教导员介绍的外围调查结果,带来了一个关键线索:“王玉民两年前曾经贩卖过毒品,还‘吃了别人的馍’,他把合伙人几万块钱的毒品私吞了。那个合伙人住在老王的邻村,两人从此结下死仇。死者亲属和邻居几乎众口一词,都说凶手肯定是那个仇家。我们外围调查组的几名民警也倾向于仇杀。”

“我不同意这个观点。”刑警大队教导员刘鑫谨慎地提出异议,“从现场翻动的情况来看,更像是抢劫杀人。死者曾经贩毒、私吞同伙毒品,他儿子也因贩毒批捕在逃,而临泉是全国13个毒品危害严重地区之一,庙岔镇更是重灾区,这几年这里的刑事案件几乎都和毒品有关,仇杀确实不能完全排除。但报复杀人没必要把现场翻得这么细,铁皮小屋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连死者的口袋都翻过来了——这更符合劫财杀人的特征。”

最终,刘鑫提出“双管齐下”的侦查方案:抽调缉毒队侦查员配合庙岔派出所,摸排王玉民的仇家;刑警大队主力则围绕抢劫杀人展开进一步侦查。

临泉,这个全国第一大县,面积1118平方公里,人口188万,数字里的多个“8”没能带来好运,反而让这里成了国家贫困县和毒品危害严重县,大案要案发案率在阜阳市乃至安徽省都名列前茅。更值得注意的是,当年上半年,与临泉接壤的河南新蔡、平舆等县,已经发生过多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就在案情分析会召开后不久,缉毒队和当地派出所传来消息:仇杀的可能性被排除了。王玉民的那个仇家,早在收麦子前就离家外出,至今未归,没有任何作案可能。“这起案件是劫财杀人”,成了专案组的共识。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仅凭现场那枚残存的除号状鞋底花纹,别说寻找犯罪嫌疑人,就算找这种皮鞋的生产厂家和商家,都无异于大海捞针。专案组当即决定:既然不排除流窜作案的可能,就必须打破地域限制,跨越多省挖掘线索,借鉴河南警方的侦查成果。

这就是“全国刑侦一盘棋”的真谛。

11月25日一大早,专案组分成若干小组,兵分两路展开工作:一路前往临泉县西部8个集镇,寻找除号花纹底的同类皮鞋;另一路则对庙岔镇现场周围的商贩、住户、行人、商店、诊所等进行第二轮地毯式走访。

大海捞针谈何容易。侦查人员走遍了西部8个集镇,无论是固定商店还是临时摊点,只要是卖鞋的,都一一走访询问,可所有人都表示从未卖过除号花纹底的皮鞋。侦查范围不得不进一步扩大,难度也随之陡增。与此同时,庙岔镇的地毯式调查也毫无收获,案件陷入僵局。

就在此时,河南警方传来的一条信息,让专案组眼前一亮。沈丘县警方通报:仅最近一个月,当地就发生了三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作案手法与庙岔案高度相似。

2001年10月30日凌晨1点左右,沈丘县莲池乡废品收购站遭袭。这家收购站是东西一排6间瓦房,用砖头围起大院,收购的废品堆在院内。为了方便车辆出入,大院朝东的出口没装门,院内通向室内的门也敞开着。主人童爱华睡在院子门口的床上,凶手先用钝器击伤他的头部,再用锐器切开他的脖子;他的妻子郑俊敏死在西边屋内的床上,尸体还被残忍焚烧,尸检发现颈部有多处刀伤。

仅隔一天,11月1日凌晨1点左右,沈丘县刘店镇崔大桥废品收购站再次发生血案,年轻夫妇俩和他们的女儿一家三口全部被杀,尸体都躺在床上,颈部被利刃切开,身体同样遭到焚烧。

更关键的是10月25日晚上的案件:沈丘县城关镇许庄小卖部遭劫,50多岁的店主徐国栋被杀,他的妻子魏美兰惊醒后大声呼救,惊动了四邻。凶手只刺伤了魏美兰,听到动静后狼狈逃窜。这位幸存者回忆:凶手是独自一人作案,头上蒙着黑色塑料袋,中等个头,说话像是当地口音。沈丘警方判断,这三起案件大概率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正在全力侦破。

新蔡县警方也传来线索:2001年五六月间,新蔡南部连续发生两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一起一死一伤,另一起因受害人奋力反抗未遂。警方侦查得知,凶手是两个人,一高一矮,操本地北边一点的口音,作案手法都是从房屋后墙挖洞入室,先用钝器打击受害人头部,再用利刃切颈。

11月25日晚上,专案组召开第二次案情分析会。各组汇报完进展后,大家一致认为:沈丘、新蔡的系列抢劫杀人案,与临泉11·24案虽然暂时没有足够依据并案,但作案手段高度吻合,必须高度重视。尤其是凶手的口音,新蔡北边一点的特征,正是临泉口音。会议决定,加强临泉西部的摸排工作,重点关注有前科的两劳回归人员和批捕在逃人员。

恶魔的杀戮并没有停止。2001年11月26日凌晨3点,河南省平舆县杨埠乡,天上没有星光,村里没有灯光,乡村的夜寂静得让人窒息。突然,一个身影从麦秆垛里钻了出来,反穿白夹克衫,头套黑色塑料袋,只露出眼睛和耳朵,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握撬棍,正是庙岔案中那个恶魔的模样。

他迅速窜到学校对面的一间房前,那是三间瓦房,西间是大门,朝北的门边墙上挂着“小卖部·公用电话”的木牌。在他看来,小卖部里肯定有钱有货。蒙面人幽灵般绕屋一圈,选中西间后墙中间位置,开始用撬棍挖洞。这根撬棍是两节半米长的螺纹钢组合而成,一头砸扁成铲状,一头砸尖成矛状。

这里的内墙是18墙,虽然是砖头砌成,但只有两块砖厚,砖缝之间不用水泥抹缝,只用黄泥做粘合剂,这种简陋的结构,在撬棍面前不堪一击。尖状一端一捣一拨,泥土就松碎了;铲状一端插进砖缝,用力一撬,砖头就应声塌落。短短几分钟,墙上就被挖开一个长宽约半米的方洞。

蒙面人缩身钻进室内,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先取下挂锁留好退路,才径直向东间走去。可他没想到,这里不是小卖部,而是一家私人诊所,主人姓刘。屋内,一家五口挤在东间:刘医生睡在靠北墙的单人床上,靠南墙的大床上,妻子杜鹃搂着小女儿睡在一头,大女儿和小儿子睡在另一头。

没有丝毫犹豫,蒙面人朝着刘医生的头部连砸三撬棍,随后又在他脖子上连切三刀。刘医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妻子杜鹃被动静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杀人恶魔举着带血的尖刀站在床边,厉声喝道:“不许动!赶快把钱拿出来!”

杜鹃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你别杀我呀!”恶魔冷笑一声:“哈哈,我不杀你,说,钱在哪?”杜鹃颤抖着指向床头的三屉桌:“钱在中间那个抽屉里。”恶魔转身打开抽屉,翻来翻去只找到30块钱,顿时怒火中烧:“不行,这太少了!快点把家里的钱全都拿出来!”

“真的没有了,就这30块钱。”杜鹃哭着说道。恶魔眼珠一转,开始用更恶毒的话语威胁:“你丈夫在外边睡了人家大闺女,是那个女人雇我来杀他的!你赶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强奸你小女儿!”

杜鹃“扑通”一声跪在床上,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可别糟蹋我闺女,她才12岁啊!家里确实没有钱了!”恶魔却置若罔闻,一把揪住杜鹃和小女儿,将两人残忍奸污。之后,他再次逼问:“哪里还有钱?赶快拿出来,不然我杀了你们!”

杜鹃绝望之下,想起了村里的两层小楼:“我家村里还有两层小楼,钱放在楼梯鹃的双手捆住,让她带着小女儿带路。可小女儿哭着说:“我流血了,肚子疼,走不动。”恶魔不耐烦地把杜鹃的大女儿叫起来,让母女俩一同带路。

诊所距离村子有一里地,快到村口时,恶魔突然改变主意,抽出尖刀,在麦田里将杜鹃和大女儿婷婷杀害。随后,他转身返回诊所,想把杜鹃的小女儿和小儿子斩草除根。万幸的是,小女儿带着弟弟躲到了屋后的厕所里,才侥幸逃过一劫。杜鹃死前的凄惨呼救声,在寂静的乡村黎明里消散,没有惊醒任何村民,连村里的狗都没有叫一声。

或许,它们也嗅出了比兽性更可怕的邪恶,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

11月26日上午9点,平舆县公安局接到报警:杨埠乡发生入室抢劫杀人案,个体医生刘某一家三口被杀。11·24案与11·26案仅隔一天,凶手连杀5人,其残忍程度让人不寒而栗。平舆县领导和驻马店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负责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紧张开展工作。

现场勘查有了重大发现:3名受害者与王玉民夫妇一样,头部有钝器伤,颈部和胸部有锐器伤;刘某头部除了钝器伤,还有Y型伤痕,伴有间隙0.8厘米的等距离表皮脱落,颈部致命刀伤深度也同为5公分。这足以证明,两起血案的凶手使用的是同一种凶器。更关键的是,在凶手挖洞的地方,发现了一枚完整的鞋印,花纹清晰可见。

正是标准的除号型,与庙岔案现场发现的鞋印完全一致!

为什么受害者头部会出现等距离的表皮脱落?侦查员走访了11·26案的幸存者,那个惨遭蹂躏却机智带着弟弟脱身的小女孩。小女孩惊魂未定地告诉警察:“凶手用的是带螺纹的铁棍。”谜底瞬间揭开:螺纹钢的螺纹是等距离的,造成的表皮脱落自然也是等距离的;螺纹是旋转的,伤痕也就呈现Y型。同时,小女孩还详细描述了凶手的体貌特征,为案件侦破提供了重要线索。

谁也没有想到,杀人恶魔作案后并没有仓皇逃窜。他避开公路,沿着麦地向西逃离,绕道来到平舆县城,在一家私人小旅馆蒙头睡了一觉。午饭过后,他竟然斗胆乘坐公共汽车返回杨埠,混在围观群众中看了十几分钟。当看到一名警察蹲在洞口摆弄石膏时,他立刻明白是在提取鞋印,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随后才匆匆离开。

当天晚上,临泉县公安局专案人员召开第三次案情分析会。大家一致认为,平舆11·26案与临泉11·24案可以确定串并,沈丘、新蔡等地的案件也大概率是同一伙人所为。考虑到这个犯罪团伙可能以1人为首,2到3人结伙,有时独立作案,有时共同作案,专案组决定将新蔡警方提供的信息与平舆案受害人的指控综合分析,扩大摸排范围。同时,会议决定召开派出所长工作会议,在全县范围内开展摸排犯罪嫌疑人和群治群防活动。

2001年12月3日,临泉县公安局召开全县派出所长会议,由杨光政委主持。会议通报了11·24案和11·26案的基本情况,详细介绍了专案侦查的进展和对策,一场全民参与的摸排和防范行动就此展开。

侦破工作终于迎来转机。12月12日,负责查找除号花纹底皮鞋厂家和销售市场的侦查人员传来喜讯:他们在河南省正阳县明岗镇发现了两家售卖这种皮鞋的个体商贩,而这种除号花纹底皮鞋,正是当地一家皮鞋厂生产的。

半个月来,专案人员踏遍豫皖两省的12个县城、98个集镇,走访卖鞋的商店和摊点多达800多家,这一进展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专案人员的信息库。所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团伙和一个人,以曹殿龙为首的特大系列杀人、抢劫、强奸、盗窃犯罪集团。

这伙恶贯满盈的歹徒,曾经在临泉一带猖狂作案100多起,最猖獗的时候每天都有抢杀奸盗案件发生,搅得半个临泉县不得安宁。1999年夏天,这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被临泉县公安机关摧毁,曹殿龙等9名主犯被执行枪决,但仍有3名参与杀人的要犯在逃。其中,被通缉的3号逃犯罗小丹,正是河南正阳人。

除号花纹底皮鞋的产销地都在正阳,曹殿龙团伙的3名在逃犯自然引起了临泉警方的高度重视。正阳警方迅速核查,发现罗小丹一直在逃,且已带着老婆孩子断绝了与家庭和亲友的所有联系,两年多来去向不明,为首作案或参与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团伙2号通缉逃犯洛连顺,已于2001年6月21日在临泉落网,这是临泉警方追逃专项斗争的重大成果。但由于当时11·24案尚未发生,且洛连顺的作案范围全在河南境内,临泉警方仅将其作为逃犯审讯。狡猾的洛连顺只承认在曹殿龙一案中参与过四次杀人,对1999年以后的所作所为守口如瓶。

线索似乎又断了。虽然找到了除号花纹底皮鞋的产销地,但11·24案依然迷雾重重。专案组又将目光投向曹殿龙团伙的1号通缉逃犯福新远,可根据掌握的情况,福新远已逃往新疆两年多,大案队队长王青春正带领小组在新疆对其实施追捕,参与11·24案的可能性似乎也可以排除。

11月的新疆,早已大雪纷飞,凛冽的西北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又冷又疼。但对福新远来说,比严寒更可怕的是全国范围内的严打行动。临泉警方追逃小组早已将他和另一名公安部督捕逃犯齐书友的照片,刊登在《新疆日报》《建设兵团报》上,还在自治区电视台等新闻媒体曝光了他们的罪行,号召群众协助抓捕。

福新远确实躲在新疆昌吉区米泉市一带,这里是安徽民工的集中地之一。当他在新疆电视台《案与法》栏目中看到自己的照片和罪行被公开曝光后,吓得连夜逃离了米泉。三天后,当王青春带领一名刑警赶到米泉,摸到他的住处时,福新远已经踏上了返回临泉的路程。

血腥的杀戮还在继续。2001年12月17日深夜12点,安徽省界首市陶庙镇镇东500米处路北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再次迎来恶魔的身影。这家收购站的主人名叫蒋贤良,两间主房门朝南,前门被封住,北边搭了个废品棚,通向主屋的门却敞开着。

还是熟悉的装扮:反穿白夹克衫,头套露眼的黑色塑料袋,右手持螺纹钢撬棍,左手打手电筒。不同的是,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蒋贤良刚到中年,是黄庄行政村的农民,他和妻子田颖、儿子蒋东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大板床上。

恶魔用眼神示意矮个子男人负责床上的女人,矮个子男人立刻手持尖刀站到田颖床头。随后,恶魔举起撬棍,朝着蒋贤良的头上连砸两下,将其打昏,又从腰间抽出尖刀,切开了他的脖子。鲜血溅在墙上、床上,还溅到了田颖的脸上。

田颖突然惊醒,看到眼前的血腥场景,吓得浑身僵硬。矮个子男人亮了亮手中的刀,威胁道:“不许吭声!”田颖不敢叫,也不敢动。恶魔用撬棍指着她喝问:“钱放在哪了?”田颖颤抖着说:“钱在柜子里的皮包里。”

矮个子男人打开床头柜,拿出皮包交给恶魔。恶魔接过皮包,掏出里面的3000多元现金塞进自己口袋,把皮包扔在地上,随后举起撬棍将田颖打昏,对矮个子男人说:“把她宰掉!”矮个子男人却支支吾吾地说:“我不会用刀啊。”

恶魔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一步冲过去,对着田颖的脖子划了一刀,又朝她左胸猛扎数下。睡在母亲身边的11岁男孩蒋东,还在睡梦中就被残忍杀害。随后,两人迅速逃离现场。

一次凶杀案杀死全家三口,这在界首乃至整个阜阳地区都是前所未有的。凶手的暴行彻底激怒了阜阳警方。陶庙案现场勘查结果显示,三具尸体都有钝器伤和锐器伤,杀人手段与庙岔案、平舆案完全一致——两案成功串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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