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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巫山惊案 巡警枪口下的县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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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98年6月,网吧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赔光了所有的本钱,还欠了外面好几万的债。债主们开始上门讨债,有的坐在网吧里不走,有的堵在公安局门口找他,还有的甚至威胁要对宋某动手。田特杰每天都被债主追得焦头烂额,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他把网吧盘了出去,勉强还了一部分债,可剩下的债务还是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1998年9月中旬,单位传来消息,为了解决民警的住房问题,局里要建一批集资房,每个干警需要缴纳1万块钱的建房款。这个消息像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田特杰。

当时的1万块钱,对田特杰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他欠的债还没还完,手里一分钱存款都没有,去哪里凑这1万块钱?他找同事借,同事们都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债,没人愿意再借给他;他想找父母要,可他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根本没脸回去。

那段时间,田特杰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酗酒,也不再和宋某争吵,每天沉默寡言,眼神空洞。他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我需要钱。

他开始琢磨,谁有钱?巫山县城里,最有钱的应该就是那些当官的了。他想到了局长,想到了书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县长蔡军身上。蔡军是全县的父母官,住的是县政府的高档宿舍,开的是专车,手里肯定有不少钱。一个罪恶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去蔡县长家抢劫。

田特杰当过特警,又在公安局工作多年,他知道抢劫有多危险,也知道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条。可债务的压力、生活的窘迫,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觉得,只要抢到钱,就能还清债务,就能和宋某过上好日子,至于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从1998年9月初开始,田特杰开始有计划地为抢劫做准备。他利用白天巡逻的时间,多次到县政府宿舍区附近观察。县政府宿舍区有两栋楼,蔡县长住在二楼,阳台对着县种子公司的方向。田特杰发现,县种子公司的楼顶是个绝佳的观察点,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蔡县长家的客厅和阳台。

每天晚上下班后,田特杰都会换上便装,偷偷爬上种子公司的楼顶,躲在水箱后面,观察蔡县长的生活规律。他发现,蔡县长每天晚上都在家,要么看电视,要么看书,很少出去;他的妻子因为刚生了孩子,也每天在家照顾婴儿;家里没有保姆,只有夫妻两人和孩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田特杰还特意观察了宿舍区的安保情况。他发现,宿舍区的大门虽然有保安值守,但保安晚上经常偷懒,要么在门卫室睡觉,要么就出去抽烟。而且,蔡县长家的防盗门是老式的,没有反锁功能,只要能骗开门,就能顺利进去。

田特杰不仅做了实地勘察,还搞起了迷信活动。他从小就有点迷信,遇到事总喜欢找算命先生。为了让抢劫顺利,他先后找了三个算命先生,给了他们不少钱,祈求神灵保佑。他还买了一个护身符,用红布包着,缝在了自己的警裤裤腰里,觉得这样就能“逢凶化吉”。

案发前几天,田特杰又找到了县城里有名的“王半仙”。他没说自己要抢劫,只含糊地说:“我想干一件大事,不知道能不能成。”王半仙眯着眼睛,掐了掐手指头,又看了看田特杰递过来的五十块钱,笑着说:“小伙子,你印堂发亮,是大富大贵之相,这件事肯定能成,放心去干吧。”

其实王半仙根本不会算命,他就是靠骗钱为生。来算命的人,大多是想图个吉利,他只要说点好听的,就能拿到钱。可田特杰却当了真,他觉得连“半仙”都这么说,自己肯定能成功。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制定具体的作案计划。

他准备了一把自己的配枪,一把五四式手枪,又从家里找了一个黑色的面罩和一副白线手套。他计划在晚上9点左右动手,这个时间蔡县长肯定在家,而且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不容易被人发现。他打算以“有公务汇报”为由,骗蔡县长开门,然后用枪控制住他,抢走家里的现金和贵重物品,然后迅速离开。

1998年9月22号,田特杰决定动手。当天下午,他提前请了假,回到出租屋,把面罩、手套和手枪藏在警服的夹层里。宋某看出他神色不对,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含糊地说:“单位有点事,我出去一趟。”宋某没多想,叮嘱他早点回来,就去厨房做饭了。

晚上8点半,田特杰来到了县种子公司楼顶。他趴在水箱后面,透过望远镜观察蔡县长家的情况。客厅的灯亮着,蔡县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妻子抱着孩子,坐在旁边给孩子喂奶。田特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面罩和手套,悄悄从楼顶下来,绕到了蔡县长家的门口。

他戴上面罩和手套,拔出枪,藏在身后,然后抬手敲响了蔡县长家的门。

“谁啊?”屋里传来蔡县长的声音。

“蔡县长,我是县公安局的,有紧急公务向您汇报。”田特杰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式。

蔡县长没有多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门刚一打开,田特杰就猛地挤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蔡县长看到他脸上的面罩和手里的枪,顿时惊呆了,下意识地喊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少废话!把家里的钱都交出来!”田特杰用枪指着蔡县长的胸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蔡县长虽然是文官,但性格很刚烈。他看到田特杰只有一个人,又想到妻子和孩子还在屋里,顿时鼓起勇气,扑上去想夺田特杰手里的枪。“你这个歹徒,我跟你拼了!”

田特杰没想到蔡县长会反抗,一时有些慌乱。他当过特警,格斗技巧比蔡县长高明得多,很快就把蔡县长按在了墙上。蔡县长拼命挣扎,大喊着:“快来人啊!有歹徒!”

田特杰怕被邻居听到,急了眼,一把抓住蔡县长的肩膀,把他推进了卧室。卧室里的蔡县长妻子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田特杰调转枪口,指着蔡县长的妻子和孩子,恶狠狠地说:“不许叫!再叫我就打死你和孩子!”

蔡县长看到妻子和孩子受到威胁,更加激动了,他挣脱田特杰的束缚,再次扑了上来。两人在卧室里扭打起来,桌子上的台灯被打翻在地,发出“哐当”的响声。田特杰被蔡县长压在身下,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他慌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抢劫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活着。

他猛地用力,把蔡县长翻了过来,枪口对准蔡县长的头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狭小的卧室里响起,蔡县长的身体猛地一震,倒在了地上。

看到蔡县长倒在血泊里,田特杰也懵了。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枪,浑身发抖。蔡县长的妻子抱着孩子,已经吓得失去了意识,只是机械地抱着孩子。田特杰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跑,连面罩和手套都忘了摘,一路狂奔出了县政府宿舍区,消失在夜色里。

田特杰逃回出租屋时,宋某正在等他吃饭。看到他脸上的面罩和身上的血迹,宋某吓得脸色惨白:“你……你干什么去了?”

田特杰一把扯县长杀了……”

宋某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哭着说:“你疯了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田特杰没有说话,他走进卫生间,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又把枪藏在了床底下。那天晚上,他和宋某都没有睡觉,两人坐在床边,一夜无眠。田特杰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

可他不知道,警方的侦破工作已经迅速展开。蔡县长被杀的消息,很快上报到了万州移民开发区和重庆市两级政府,领导高度重视,当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市公安局抽调了精干力量,组成了专案组,进驻巫山县。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提取到了4枚弹壳、3枚弹头和一枚嵌在蔡县长体内的弹头。通过弹道比对,警方很快确定,作案凶器是一把五四式手枪,而且是公安系统的配枪。

专案组当即决定,以枪查人。他们对巫山县公安局所有配枪民警的枪支进行了逐一排查,检查枪支的弹道痕迹和子弹数量。田特杰的配枪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案发后他一直借口“枪支在维修”,不肯上交。这引起了专案组的怀疑。

为了确认田特杰的嫌疑,专案组调取了他的出勤记录和通话记录。发现案发当天,田特杰提前请假,行踪不明;而且,他在案发前几天,多次出现在县政府宿舍区附近,形迹可疑。更重要的是,有邻居反映,案发当晚,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影从蔡县长家方向跑出来,身形和身高都和田特杰很像。

1998年9月25号,也就是案发后的第三天,专案组决定对田特杰实施抓捕。当天下午,民警在田特杰的出租屋里将他抓获。在他的床底下,民警找到了那把涉案的五四式手枪,枪里还有一发子弹;在他的警裤裤腰里,找到了那个缝着护身符的红布包。

面对铁证,田特杰一开始还想狡辩,说自己的枪被人偷了,自己没有杀人。可当民警拿出弹道比对报告和目击证人的证词时,他终于崩溃了,如实供述了自己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

田特杰被捕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法院和公安部门高度配合,启动了“快捕快诉快审”机制。检察机关提前介入案件,指导警方侦查取证,及时做好预审和阅卷工作;法院则成立了专门的审判小组,加快案件的审理进度。

1998年9月29号上午,万州移民开发区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对田特杰作出了批准逮捕的决定。10月16号,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法庭上,田特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低着头,声音哽咽地说:“我对不起蔡县长,对不起他的家人,也对不起我的父母和宋某。”

宋某也来到了法庭,她坐在旁听席上,全程都在哭。当听到田特杰被判处死刑时,她晕了过去。田特杰的父母没有来,他们只是托人带话给法院,说“不认这个儿子”。

法院经审理认为,田特杰身为公安民警,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枪支入户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严惩。最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田特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决下达后,田特杰没有上诉。1998年12月,田特杰被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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