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槐下重逢续旧缘（1/2）

回到靠山屯时，已是傍晚，村口的老槐树下，挂着村民们晒的艾草，淡香飘得很远。林栩刚下车，就看见马婆婆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爷爷的旧笔记，脸上带着笑：“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院中的石桌上，放着刚采的柳叶和晒干的糯米，是马婆婆准备的 “辨时气” 材料。“城里的邪祟不比屯里，” 马婆婆帮她把引魂鼓放在石桌上，“你能解了时煞，说明‘辨气’的本事又进了步。”

林栩打开沈砚之送的牛皮纸包，里面果然有几张泛旧的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合影，左边的穿着粗布褂子，手里拿着引魂鼓，是爷爷；右边的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块怀表，是沈砚之的爷爷。照片的背景是老钟表铺，门口的木牌上写着 “老周钟表铺”，周明远站在旁边，笑着比了个 “V” 字。

“这是你爷爷二十岁时的照片，” 马婆婆凑过来看，“当时他刚学会走阴，沈明诚来屯里找他，说要去城里开洋行，还请他帮忙看了钟表铺的气。”

林栩摸着照片上爷爷的脸，心里暖烘烘的。原来爷爷和沈爷爷，早就是朋友，银扣的渊源，也这么深。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跟着马婆婆学 “辨时气”，用柳叶和糯米，在屯里的老钟上试练，能准确分辨出 “正时气” 和 “缠时气”，鼓点也敲得更稳了。村民们知道她从城里回来，都来问她城里的事，李婶还送了她块新纺的棉线，说 “给你做个新鼓套”。

第七天清晨，林栩正在院中练鼓，突然听见村口传来汽车的声音。她抬头看，黑色轿车停在老槐树下，沈砚之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藤编篮，里面装着些城里的点心，还有几本书。

“林姑娘，” 沈砚之走进院，目光先落在引魂鼓上，又看向石桌上的照片，“我来拜访马婆婆，也…… 给你带了点城里的点心。”

马婆婆从屋里出来，笑着说：“沈小子，稀客啊，当年你爷爷来屯里，也总带点心。”

沈砚之把藤编篮放在石桌上，里面的点心有桂花糕、绿豆酥，都是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热乎气。“这是我母亲让我带的，” 他说，“她说谢谢你们，让她解了心结。”

林栩泡了杯艾草茶，递给沈砚之。“尝尝，” 她说，“屯里的艾草，比城里的香。”

沈砚之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沿，温气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看着石桌上的照片，轻声说：“我爷爷当年总说，靠山屯是个好地方，有你爷爷这样的走阴人，还有这么多善良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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