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纺车解煞续旧情（1/2）

第二日清晨，李婶家的院坝里飘着股淡香 —— 是马婆婆带来的艾草棉线，用温水泡过，缠在纺锭上，散着股清冽的味，压得旧纺车的潮味只剩缕淡影。李婶站在纺车旁，手里捧着个布包，包里是老纺娘当年纺的白棉线，线轴是榆木做的，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 “兰” 字，是老纺娘的名字。“这是她走前纺的最后一轴线，想给我女儿做件小肚兜，没来得及。”

林栩把引魂鼓放在纺车旁的石桌上，鼓槌用的是爷爷的旧鼓槌，木柄上还留着之前驱纺煞时的温气。马婆婆帮她把驱纺符重新贴在纺车车架上，符纸的灰白光比昨日亮，像在吸纺轮里的缠纺气：“驱纺煞得‘三引’，一引线魂，用老纺娘没纺完的棉线；二引符魂，用你画的驱纺符；三引鼓魂，用引魂鼓的温气。你敲‘驱纺调’时，鼓点要像纺车转动的节奏，匀而柔，把老纺娘的魂引出来，再解她的执念。”

林栩深吸一口气，接过李婶手里的白棉线，轻轻缠在纺锭上 —— 线刚碰到纺锭，就被股淡灰色的气托着，没掉下来，线轴竟自己转了半圈，像老纺娘在帮忙捻线。她举起鼓槌，敲第一通鼓时，鼓点偏快，纺轮突然转了起来，淡灰气往她身边飘，她的指尖瞬间泛了点白，像被冻僵了，有点麻。

“别慌，” 马婆婆轻声说，“用指尖的力，像捻棉线似的，轻一点，再匀一点。你慌了，气就乱了，纺煞会顺着你的慌意缠你。” 林栩放松指尖，再敲时，鼓点柔得像棉线拂过手背，纺轮慢慢稳了，淡灰气绕着白棉线转，线轴上的 “兰” 字竟亮了起来，像老纺娘在回应。

敲第二通鼓时，纺车旁的淡灰气突然聚成了个人形 —— 是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妇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纺锭，正在纺线，动作慢得像怕碰断了线。“是娘，是娘！” 李婶的声音发颤，想往前凑，却被马婆婆拉住：“别靠近，她现在被纺煞缠着，还没清醒。”

林栩赶紧敲第三通鼓，这次鼓点里加了点 “安魂调” 的柔劲，引魂鼓的红光飘出来，绕着老妇人的影子转。老妇人的动作慢慢停了，转过身来 —— 脸是模糊的，却能看出她在笑，手里的纺锭放在白棉线上，像在说 “线纺完了”。

“你把线纺完了，” 林栩轻声说，“李婶等着用你纺的线，给女儿做肚兜呢。” 老妇人的影子突然亮了，淡灰气里的棉絮丝都飘向白棉线，线轴转得更快了，线也变得更匀，像真的纺完了。可就在这时，纺车的木轴里突然冒起股深灰色的气，比淡灰气浓，像缠了结的棉线，往老妇人的影子缠去 —— 是纺煞的本体，想把老纺娘的魂重新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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