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旧纺缠煞僵巧手(1/2)
破阵后的第十四日,靠山屯的清晨多了股细碎的声响 —— 不是鸡叫,也不是风扫树叶,是纺车转动的 “嗡嗡” 声,从村北头李婶家的院坝里飘出来,裹着股旧木头混着棉絮的味,在晨雾里绕得人耳朵发沉。
林栩是被李婶的敲门声惊起的。女人站在院门外,手里攥着个断了线的纺锭,指关节泛着青白色,指尖还沾着些没捻完的棉絮,棉絮上竟缠着根极细的黑丝,像从什么旧布上拆下来的。“栩啊,你快看看我这手,” 李婶的声音发颤,把右手伸过来 —— 手背的皮肤绷得发亮,指节处的纹路都变浅了,轻轻弯一下,就 “咯吱” 响,像木头生了锈,“昨儿个纺线,纺车突然自己转起来,线缠得解不开,我一扯,手就僵了,到现在都弯不拢。”
林栩握住李婶的手 —— 指尖冰凉,没有一点温度,像握着块旧木头,指腹上的老茧都泛着淡灰,不再是常年纺线的暖黄色。她掏出照邪镜,镜面刚凑近手背,就 “嗡” 地亮了 —— 镜里的手背上,飘着缕淡灰色的气,气里裹着些棉絮丝,像在纺线时被绞进去的,气尾还连着条细线,往李婶家的旧纺车方向飘。
“是纺煞的气,” 马婆婆提着个布包从屋里出来,包里装着刚晒透的艾草和几根干棉线,“你闻这纺锭 ——” 她接过李婶手里的纺锭,木头上竟飘着股陈腐的味,不是新木头的清冽,是常年闷在屋里的潮味,还带着点棉絮的涩,“这是‘缠纺气’,纺煞靠吸旧纺车的木魂和纺线的执念活,沾着纺锭就僵手,沾着棉线就缠结,时间长了,会顺着手臂往肩膀渗,到时候整个胳膊都动不了。”
两人跟着李婶往她家院坝走。那架旧纺车就放在院角的老梨树下,是李婶的婆婆传下来的,榆木做的车架,木纹里还嵌着些棉絮渣,纺锭是黄铜的,磨得发亮,却在纺轮的缝隙里,缠着圈黑丝,像生了层锈。纺车旁堆着些没纺完的棉条,棉条上的黑丝更密,像被虫蛀过,轻轻碰一下,棉条就 “哗啦” 散了,变成碎絮。
“纺煞就在纺轮里,” 马婆婆蹲在纺车旁,用艾草枝拨了拨纺轮 —— 纺轮竟自己转了半圈,黑丝缠得更紧,还掉下来些木屑,木屑里裹着棉絮,泛着淡灰的光,“它的气会顺着棉线飘,屯里谁家有旧纺车、旧棉线,它就能缠上去。你得学‘驱纺符’,不然等它缠上王奶奶的老纺车,整个屯的纺娘都得僵着手。”
制驱纺符的材料得从纺车取。马婆婆让林栩从纺轮缝隙里挑了点黑丝棉絮 —— 絮是灰黑色的,混着榆木渣,闻着有股潮味;又从旧棉条里捡了些没散的白棉,撕成碎末混进艾草灰里;最后还是要加林栩的血,“你的血是林家血亲血,能破纺煞的缠气,让符纸沾着‘活纺力’,像纺线时的捻劲似的,把煞气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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