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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x病娇|八重神子+雷电影】压抑的雷电(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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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那圈紫色纹路在晨光里安静地伏着,像条尚未苏醒的细蛇。

派蒙絮絮叨叨的声音忽远忽近,她说空你的脸色白得像刚捞上来的堇瓜,她说木漏茶室的早饭是美味的茶泡饭,她说我们今天就去找反抗军的人吗。

我抬起手腕对着光看,纹路的边缘泛着珠光般的微泽,内里却沉淀着某种淤血似的暗。

它不是画上去的,它长在那里,长在皮肤底下,偶尔随着脉搏轻轻搏动一下——仿佛另一颗遥远的心脏,正隔着空间与时间,规律地向我发送着沉默的回响。

“空?”派蒙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我放下手,袖口严实地遮住那圈痕迹,“茶泡饭,反抗军。”

“那你还不快起来!托马说他已经安排好了船,在离岛东边的小码头……咦,你手腕上怎么了?红红的。”

我迅速把手缩回被褥:“没什么,睡觉压着了。”

她歪着头,眼里还有疑虑,但终究被热腾腾的早饭吸引了注意力。

我穿戴整齐,刻意选了件袖口收紧的旅行装。

那纹路碰不得水,昨夜我试过,水流过时它会微微发烫,像在抗议,又像在享受。

我也试过用风元素力去冲击,结果却是整条手臂麻痹了足足半刻钟,指尖酥酥地颤,连剑都握不住。

托马准备的船只很小,只能容下两三人的样子。

他亲自在码头等着,笑容依旧爽朗,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上船时,他伸手扶了我一把,指尖似无意地擦过我遮着纹路的手腕。他动作顿了一下,极轻微,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路顺风。”他说,目光却落在我脸上,“反抗军的弟兄们在名椎滩附近接应。不过……旅行者,若是路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可以折返。神里家的庇护,始终为你敞开。”

船驶离码头,稻妻城在天光水色中渐渐退成一片青灰的剪影,只有天守阁那锐利的顶端,依旧固执地刺破晨雾,遥遥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派蒙在船头兴奋地指着远处飞过的禽鸟,我靠在船舷,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城的方位——不,是那座城中某个特定存在的方位。

像一根无形的线,穿过海面,穿过山林,牢牢系在我手腕上,另一端没入天守阁最深处的暗影里。

名椎滩的沙是铁锈色的,混着被浪淘洗得光滑的碎珊瑚。

来接应的反抗军士兵很年轻,脸颊上有新鲜的疤痕,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称我为“阁下”,说五郎大人和珊瑚宫大人已等候多时。

我们穿过潮湿的滩涂,进入一片被雷樱树环绕的隐蔽营地。

帐篷疏落,篝火燃着,空气里有海腥味和草药味。人们来回奔忙,搬运物资,擦拭武器,很少有人说话,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寂静笼罩着这里。

然后我看见了那位“五郎大人”。

他立在最大的那顶帐篷前,毛茸茸的耳朵敏锐地转向我们的方向,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他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疲惫。眼下的青黑很重,但看到我们时,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欢迎,旅行者,派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珊瑚宫大人正在里面。请进。”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元素灯。珊瑚宫心海站在一张铺满地图的简陋木桌前,听见声响,她抬起头。

淡粉色的长发,珊瑚色的眼眸,额间一点鳞状的装饰。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白色巫女服,外罩轻甲,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还停在某条海岸线上。

“你们来了。”她放下笔,语气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韵律感,“一路辛苦。请坐。”

没有寒暄,她直接切入正题。眼狩令的现状,幕府军的调动,邪眼的流通,海只岛面临的物资压力……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像在做一个冷静的战局报告。

派蒙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努力集中精神,手腕上的纹路却在此刻轻轻悸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带着涩意的麻痒顺着血管爬上来。我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按住。

心海的话音停了停。她的目光落在我按住手腕的动作上,停留了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自然地移开。

“……综上所述,我们需要外部的助力,尤其是像你这样拥有特殊力量,又不受幕府‘永恒’理念束缚的旅者。”

她总结道,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你的到来,对我们而言,是重要的‘变数’。”

又是“变数”。这个词在稻妻的空气里,似乎带着不同的重量。

在神子口中是玩味与诱饵,在影那里是渴望与恐惧的混合体,在这里,则成了冰冷战略天平上的一枚砝码。

“我会尽力。”我说。

“感谢。”心海微微颔首,“具体的行动方案,五郎会与你详谈。另外……”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旅行者,你昨日抵达稻妻后,是否……感觉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注视’?”

帐篷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元素灯的火苗不易察觉地晃动。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直觉。”心海走向帐篷边缘,撩开一角,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我后背有些发凉。“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那位将军‘本人’,对某些事物,产生了超越程序设定的‘兴趣’。”心海的声音很轻,“而昨天抵达离岛的外来者,只有你,旅行者。”

五郎安排我们住在一顶单独的帐篷里。

派蒙很快就睡着了,抱着从营地带出来的干粮袋。

我躺在简陋的铺上,睁着眼看帐篷顶的纹路。

手腕上的烙印在黑暗里幽幽地发着微光,那光芒很弱,却顽固地存在着,像黑夜皮肤上一块无法愈合的溃口。

我举起手,让那点微光照亮眼前一小片空气。

光晕中,尘埃缓慢浮动。我集中精神,试图像感应元素力一样去感应这纹路。

起初只是麻木的附着感,但当我将意识沉入那片微光深处时——

嗡。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震动。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透过层层叠叠的“空间”的阻隔,抵达我的感知。

震动的核心是纯粹的、高浓度的雷,但在那雷的中央,包裹着一团……空洞。

不是虚无,而是被抽走了所有“杂音”、只剩下单一“愿望”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在那寂静的核心,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旋转,像永不停歇的漩涡,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吸力。

而我的意识,正顺着那无形的线,被一点点拉向那个漩涡。

我猛地切断联系,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再次“坠入”那个一心净土。是烙印,它在主动建立连接,它在试图把我拖回去。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认知清晰而冰冷。反抗军的营地不够安全,不够“深”。天守阁的视线能穿透海雾,难道就穿不透这几层帆布?影说过,人偶的眼睛就是她的眼睛。

那现在,她正透过哪双眼睛看着这片海滩?看着这顶帐篷?看着我惊慌失措地擦去额头的冷汗?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着五郎熟悉地形,参与小规模的侦察和骚扰任务。

手腕上的烙印安分了许多,只是每当夜幕降临,或是我独自一人时,它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我尽量避免使用雷元素力,甚至开始下意识地避开雷樱树盛开的地方——那些地方弥漫的雷元素气息,总会让烙印更加活跃。

一次夜间巡逻,我和五郎蹲在一处悬崖上,俯瞰下方幕府军的哨卡。

海风很大,带着咸湿的寒意。五郎的耳朵在风里机警地转动,他突然低声说:“旅行者,你……是不是在躲着什么?”

我一怔。

“不是敌人。”他补充道,眼睛仍盯着下方,“你战斗时很勇敢,但休息时,你总是坐在离人群最远的角落,背靠着结实的岩石或树干。你的手,经常不自觉地握着左手腕。”他顿了顿,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地面的沙砾,“像是在防备来自背后的什么东西。”

我无法反驳。这位少年将领的观察力敏锐得惊人。

“是……稻妻的‘雷’吗?”他问,声音压得更低,“珊瑚宫大人提过,天守阁的‘注视’最近有些不寻常。如果你感觉到了什么,不必独自承担。海只岛或许力量有限,但至少……我们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视线。”

他的话很诚恳。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将危险引向他们。那个一心净土,那个偏执到几近崩溃的雷神,她的“兴趣”所带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分担得了的“视线”。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谢谢。”我只能这样说,“我会小心的。”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的傍晚。我们刚刚挫败了一队幕府军对物资储存点的偷袭,营地气氛有些振奋,难得的,篝火边传来了低低的歌声。我坐在远离火光的一截枯木上,擦拭着剑。派蒙飞过来,手里捧着两个烤得有些焦的堇瓜。

“空,给你一个!虽然烤焦了,但闻起来好香……咦?”

她忽然停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手腕。

袖口因为擦拭动作而稍稍卷起,露出了那圈紫色的纹路。此刻,在渐暗的天色下,它正清晰地散发出柔和的、呼吸般明灭的紫光。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派蒙的声音带着惊疑。

我迅速拉下袖口:“没什么。一点……稻妻的纪念品。”

“纪念品会发光?”派蒙飞近,想凑过来看,“而且样子好奇怪,像……”

她的话没能说完。

营地边缘,一株高大的雷樱树突然无风自动,繁茂的枝条上,那些常年萦绕的紫色花雾陡然暴涨!雾气不再飘散,而是像有生命般凝聚、拉长,化作数十道闪烁着电光的、半透明的锁链,猛地朝我所在的位置激射而来!

快!快到只来得及推开派蒙!

锁链擦着我的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雷光炸开,木屑纷飞。营地瞬间大乱,惊呼声、武器出鞘声响成一片。五郎的怒吼传来:“敌袭!保护旅行者!”

但哪里有什么敌人?只有那株疯狂的雷樱树,以及从它每一根枝条、每一片花瓣中疯狂涌出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雷元素锁链!

它们的目标只有我一个,无视了周围所有反抗军士兵,灵巧又恶毒地穿梭、包抄,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噼啪作响的电网,向我罩下。

我挥剑斩断最先逼近的几根,风元素与雷光激烈碰撞。但锁链无穷无尽,断裂的瞬间就由新的雾气补充再生。更可怕的是,我手腕上的烙印此刻灼热得像是要烧穿皮肉!它不再只是被动地呼应,而是在主动地“召唤”、在“共鸣”!它是我与这片雷元素狂暴化之间的桥梁,是锚点!

“旅行者!向海边退!”五郎的声音在嘈杂中传来,他正指挥士兵用弓箭和水元素攻击试图干扰锁链,但效果微乎其微。

我一边抵挡,一边向滩涂方向移动。锁链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沙地焦黑,岩石崩裂。派蒙尖叫着跟在我后面,试图用她微弱的元素力制造屏障,却被一道锁链余波扫中,惊叫着摔出去。

就在我即将被锁链彻底围死的刹那,一道清越的、带着些许揶揄的嗓音,穿透了雷鸣与喧嚣,突兀地在营地边缘响起:

“哎呀呀,这么热闹的欢迎仪式,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呢?”

粉紫色的光芒如烟花般炸开,精准地击打在几根最关键的锁链节点上。锁链的攻势为之一滞。八重神子踩着悠闲的步伐,从林间阴影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那身红白巫女服,但外罩的紫色轻纱随风拂动,手里拿着一柄合拢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狐耳在发间灵活地转动,脸上是那副惯常的、让人火大的笑容。

“宫、宫司大人?!”有反抗军士兵认出了她,声音惊愕。

神子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雷樱树下,仰头看着那依然狂乱舞动的枝条。“啧,影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乱来了。”她用折扇点了点树干,语气像是在责怪一个任性的孩子,“随便借用神樱的力量,可是会吵到地脉睡觉的哦。”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泛起更浓郁的粉紫光芒,轻轻按在树皮上。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扩散开来,狂躁的雷元素像是被抚顺了毛发的野兽,渐渐平息、收敛,重新变回氤氲的花雾。那些锁链也随之崩解,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营地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稻妻最具权势的几人之一,她刚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场诡异的袭击,而袭击的源头,似乎直指那位至高无上的将军。

神子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看向我。她的目光先是在我惊魂未定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滑向我紧紧攥着的左手腕。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眼神却暗了暗。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收到了一份过于‘热情’的礼物呢。”她迈步朝我走来,反抗军士兵下意识地让开道路,警惕又困惑。五郎挡在我身前,尾巴竖得笔直:“八重宫司,请问您为何……”

“为何而来?”神子打断他,折扇“唰”地展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当然是为了回收我不小心弄丢的‘东西’呀。”她的目光越过五郎,落在我身上,“你说对吧,旅行者?”

我喉咙发干。她指的“东西”,显然是我,或者说,是影通过烙印试图抓住的我。

“宫司大人,”珊瑚宫心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她站在五郎身侧,语气平静无波,“旅行者是海只岛的客人,也是反抗军重要的盟友。无论您与他有何种‘私人’约定,此刻他正在执行我们的共同任务。”

“私人约定?嗯……这么说也没错。”神子合拢折扇,用扇骨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不过呢,珊瑚宫的小家伙,有些‘约定’的优先级,可能比你们眼下的战局要高那么一点点哦。”她说着,忽然毫无预兆地伸手,快如闪电般扣住了我的左手腕!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袖口被掀开,那圈发着微光的紫色烙印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五郎倒吸一口冷气,心海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瞧,”神子的声音甜腻,却带着冰冷的质地,“这就是优先级。将军大人亲手打下的‘标记’。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位旅行者,已经被纳入了‘永恒’的观察范围,或者说……收藏清单。”她抬起眼,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人们,“你们觉得,凭海只岛的力量,能挡住将军大人亲自投下的‘视线’吗?今天只是一棵雷樱树,明天呢?后天的暴雨里,会不会每一道闪电都长着眼睛?”

营地鸦雀无声。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神子的话像一把冰锥,凿开了之前所有小心翼翼的猜测与不安,将血淋淋的可能性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神子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姿态重新变得优雅从容,“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这位旅行者不至于某天半夜被‘雷暴’请去天守阁喝茶……我觉得,他还是暂时由我‘照看’比较好。毕竟,整个稻妻,能稍微‘劝劝’那位任性将军的,也就只剩我了,不是吗?”

心海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在我、神子、以及我手腕的烙印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说,“旅行者的去留,应由他自己决定。”她看向我,珊瑚色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但是,旅行者,请记住,无论你作何选择,海只岛与你共同对抗眼狩令的约定,依然有效。你……多加小心。”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神子看似给出了选项,但她出现在这里,平息了雷樱树的暴动,揭露了烙印的存在,这一切都指向唯一的结果——我必须跟她走。继续留在反抗军营地,只会给他们带来无法预测的危险。

我点了点头,对心海和五郎说:“谢谢。我会……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神子满意地笑了。“那就走吧,小家伙。派蒙也一起来吧,鸣神大社的绯樱饼,可比烤焦的堇瓜好吃多了。”

离开营地的路上,神子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派蒙飞在我身边,紧紧抓着我的披风一角,小声问:“空,我们真的要去鸣神大社吗?那个八重神子,她真的能帮忙吗?她看起来……也好可怕。”

我没有回答。手腕上的烙印在神子靠近后,就变得异常安静,连微光都收敛了,仿佛在畏惧什么。但这安静更让我不安。

走到一处僻静的海湾,早已有一艘印有鸣神大社神纹的小船等候在此。上船后,神子挥退了船夫,亲自站在船尾,掌着舵。船无声地滑入暮色中的海面,离反抗军的营地越来越远。

直到海岸线彻底消失在暮霭后,神子才松开舵,任由小船随波轻轻晃动。她转过身,靠在船舷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月光初上,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那点泪痣显得格外清晰。

“把手伸出来。”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卷起袖口,伸出左手。

神子走近,低头仔细查看那圈烙印。她的指尖悬在纹路上方,没有触碰,但粉紫色的微光从她指尖渗出,像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刺入烙印的边缘。烙印猛地一颤,紫光大盛,竟似要反抗!但神子冷哼一声,指尖光芒骤亮,强行压制下去。两股力量以我的皮肤为战场,无声地角力,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良久,神子收回手,眉头蹙起。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她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影这次……是认真的。她把自己的‘愿力’核心分了一缕,种在了你身上。这不仅仅是个标记,这是个‘坐标’,也是个……‘通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这玩意儿还在你身上,她就能随时感知你的位置,一定程度上感知你的状态,并且在条件合适的时候——”

神子抬眼看向我,月光在她眸中映出冷冽的光,“比如周围雷元素足够浓郁时,或者你情绪剧烈波动时,她就能尝试把你再次拉进一心净土。今天那棵雷樱树,就是被这坐标吸引,然后被她远程‘点燃’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能去掉吗?”

神子沉默了片刻。“很难。这是魔神级‘愿望’的具现,强行剥离,可能会伤及你的灵魂。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就算我能去掉,影也会立刻察觉。到时候,她恐怕就不是远程操纵雷樱树这么‘温和’了。”

温和?那险些把我扎成刺猬的锁链叫温和?

“那怎么办?”派蒙急道,“难道空要一直带着这个,随时可能被那个将军抓走?”

“所以我才说,要由我‘照看’嘛。”神子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态,走回船尾,“在鸣神大社,有神樱的结界,我可以最大程度地干扰这个坐标的传输,屏蔽掉一部分‘视线’。至少,能让她没那么容易‘伸手’过来。”

她瞥了我一眼,“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影的偏执……这几百年是越来越严重了。她认定你是打破‘永恒’的变数,是她的‘归人’,这种执念,不是屏蔽信号就能解决的。”

“她为什么……会这样?”我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因为失去太多?”

神子望着漆黑的海面,许久没有回答。就在我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轻轻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海上的雾。

“影她……从来就不擅长表达,也不擅长‘拥有’。”神子说,“真还在时,她是影武者,是锋利的刀,只需要执行真的意志就好。真走了,她把真的理念当成自己的,把自己关起来,以为守着‘永恒’就能守住姐姐留下的稻妻。可她守住的,只是一个空壳。”

“狐斋宫,千代,笹百合……还有更多更多,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一个个消失在她眼前。

她握着刀,却什么也砍不到,什么也留不住。最后,她连自己都骗,骗自己说不需要,骗自己说不动心,骗自己说只要万物静止,就不会再疼。”

神子转过身,背靠着船舷,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但骗久了,心里那个空洞只会越来越大。几百年了,那里面除了雷暴,什么都没有。然后你出现了。”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你不属于提瓦特的命运,你的轨迹无法预测,你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既定的‘规则’。对她来说,你就像一片绝对寂静、绝对黑暗的夜空里,突然炸开的一颗流星——那么亮,那么烫,那么……无法忽视。”

“她先是警惕,用眼狩令和锁国想把你推开,想扼杀‘变数’。可她透过人偶的眼睛看着你,看着你在蒙德,在璃月,在稻妻的每一步,看着你战斗,看着你笑,看着你和派蒙吵嘴……那颗流星没有坠落,反而越来越亮,亮到她那片漆黑的夜空里,只剩下这一个光点了。”

神子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于是,警惕变成了好奇,好奇变成了关注,关注变成了……渴望。渴望抓住这点光,填满她心里那个几百年的空洞。她觉得只要把你留下来,留在她的‘永恒’里,光就不会熄灭,空洞就不会再疼。可她不明白,或者不愿明白——把流星关进盒子里,它就不再是流星了。”

小船靠岸,不是离岛,而是影向山下一处隐秘的小码头。石阶蜿蜒向上,没入浓密的夜雾和神樱树巨大的阴影里。神子不再说话,领着我们沉默地登山。派蒙累得飞不动,趴在我肩膀上打瞌睡。

再次踏入鸣神大社,感觉和上次截然不同。深夜的神社空无一人,纸灯笼在廊下投出摇晃的光晕,绘马墙沉在黑暗里,只有神樱树永恒地散发着微光,花瓣无声飘落。这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手腕下,那另一个“心跳”。

神子把我们带到神社后方一间独立的厢房。“今晚先住这里。记住,不要离开神社范围。尤其是你——”她用扇子指了指我,“绝对,不要靠近神樱树的主干,也不要尝试在这里调动雷元素力。这里的雷元素都和神樱连通,而神樱……和影的感知有微妙的联系。虽然我做了处理,但小心为上。”

她说完就要离开。

“宫司大人。”我叫住她。

她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你说过,是你把我‘送’到影面前的。那个御守。”

神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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