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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x病娇|钟离x凝光】群玉之刑(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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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其中蕴藏的可能性。一个封闭的、危险的、与世隔绝的环境;一个合理的、无法推辞的“公务”;一个需要他专注应对的“威胁”。这简直是天赐的舞台。她主动揽下了后勤协调与情报支持的职责,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计划。

调查小队很快组成,除了钟离和重云,还包括了不放心跟来的胡桃(“往生堂的生意,堂主当然要关心!”),以及闻讯而来、对“妖邪”和“战斗”都很有兴趣的达达利亚(“哈哈,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刻晴本想亲自带队,但被凝光以“玉衡星需坐镇璃月港统筹”为由拦下。甘雨负责文书联络,而行秋听说重云要去,也兴致勃勃地以“搜集武侠小说素材”为由跟了来。

香菱则准备了大量“探险干粮”,锅巴跟在她脚边,好奇地张望。甚至魈,也因为察觉到层岩巨渊方向传来的、一丝不寻常的污秽气息,而在调查小队出发后,悄然跟在了远处。

凝光站在群玉阁上,通过特殊的水镜术法,远程观看着小队进入层岩巨渊深处的入口。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最初的调查很顺利, 甚至有些过于顺利。钟离对地脉的走向和岩层结构有着惊人的洞察力,总能避开不稳定的区域。

重云的“纯阳之体”对阴邪之气确有震慑,虽然他自己因为紧张和避免“阳气过盛”,一直小心翼翼。胡桃蹦蹦跳跳,时不时说些“此地风水甚佳,宜设往生堂分堂”的怪话。

达达利亚则有些无聊,因为除了些不成气候的史莱姆和骗骗花,根本没遇到像样的战斗。

问题出在一条突然出现的、岔路口。根据情报,两条路都能通往异常区域,但一条近而险,一条远而稳。钟离建议走远路,稳妥为上。

但凝光通过预先布置在洞窟内的晶石(伪装成寻常矿脉结晶),传递了经过篡改的讯息,暗示近路那边发现了“极其强烈的元素反应,可能关乎问题核心”。

达达利亚立刻来了精神:“走这边!挑战才有意思!”胡桃也好奇张望。重云有些犹豫,看向钟离。行秋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些“共鸣晶石”。

钟离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晶石,石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既如此,便依各位。请紧跟于我身后。”

近路果然险峻,狭窄的矿道不时有碎石坠落,诡异的风声如同呜咽。

深入一段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中央有一个漆黑的水潭,水潭边散落着一些古老的、布满污秽痕迹的遗迹机关残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而腐朽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达达利亚抽出水刃,跃跃欲试。

突然,水潭中心冒起咕嘟咕嘟的气泡,一股黑红色的、浓郁如实质的煞气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洞窟!

与此同时,四周岩壁和那些遗迹机关残骸上,早已被凝光暗中布下的触发式阵法同时亮起,不是攻击阵法,而是禁锢与幻象阵法。

煞气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凝光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高度浓缩的业障残念混合物,被封印在水潭底部,此刻被远程触发释放。

而阵法的作用,是制造一个坚固的屏障,将洞窟暂时与外界隔绝,同时激发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恐惧或最渴望的幻象。

“小心!”钟离低喝一声,玉璋护盾瞬间展开,将离他最近的胡桃、重云和行秋笼罩在内。达达利亚则兴奋地大笑,挥刃斩向扑来的煞气触手。

幻象开始了。胡桃看到往生堂燃起大火;重云看到自己“纯阳之体”失控,灼伤他人;行秋看到飞云商会破产;达达利亚看到了弟弟妹妹陷入危险……每个人都被拖入了各自的梦魇,暂时失去了协同作战的能力。

唯有钟离,站在玉璋护盾的中心,目光清明。幻象对他毫无作用,那点煞气甚至无法靠近护盾三尺之内。他看向水潭方向,那里煞气最浓,隐约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类似人形的轮廓,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知道这是人为的。也知道是谁。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纯粹而凝实的岩元素力如流星般射入水潭中心,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金光所过之处,黑红煞气如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哀鸣。同时,他另一只手虚按地面,低沉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安如磐石。”

以他为中心,一圈柔和的金褐色光晕荡开,所到之处,岩壁上那些闪烁的阵法符文寸寸碎裂,化为齑粉。禁锢解除,幻象消散。

胡桃等人恍惚回神,心有余悸。达达利亚甩了甩头,有些遗憾:“这就没了?”

钟离没有解释,只是抬头望向洞窟顶部某个看似寻常的凸起岩石,那里嵌着一颗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观测晶石。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岩石,直抵远方窥视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凝光在群玉阁密室中几乎尖叫出声的事——他对着那颗晶石的方向,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一个愤怒的、谴责的摇头,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对孩童胡闹的无奈否定。

紧接着,他转身,对惊魂未定的众人道:“煞气已清,此地阵法亦破。原路返回,此路不通。”语气平淡,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件器物上的灰尘。

“不——!!!”

凝光在密室中猛地将面前的水镜扫落在地,昂贵的晶石摔得粉碎。她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煞白,眼中却燃烧着癫狂的火焰。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破解一切时那举重若轻的姿态,看到了他眼中那令人绝望的平静,更看到了那个摇头——那比任何怒吼和斥责都更让她崩溃!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是她布的局!可他依然如此……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懒得来质问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连生气都不肯……”她跌坐在地,双手插入银发,神经质地揪扯着,

“我要你看着我!我要你因为我而波动!哪怕恨我!骂我!杀了我!……而不是这样……而不是这样像看一块石头一样看着我……”

绝望到极致,反而催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她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空洞得骇人。

她走到那面贴满钟离信息的墙前,伸出手,缓缓将最中央那张、写着“钟离”二字的纸片撕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揉成一团。

“软的……不行。陷阱……也不行。”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那就……来硬的吧。既然你总是看着璃月,看着这些人……那我就把他们,都变成你我之间……的‘障碍’。”

一个比之前任何计划都更冷酷、更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既然无法直接撼动他,那就摧毁他所在意的那片“风景”,让他不得不“看见”那片风景是如何因为她而改变、而破碎。

她要成为他世界里无法忽视的“破坏者”,哪怕因此堕入深渊。

这次,她的目标不再是制造独处的机会,而是要在璃月港的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一次公开的、残忍的“宣告”。

时机选在海灯节前夕。璃月港张灯结彩,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七星照例要在玉京台举办一场答谢各界人士的晚宴。凝光作为天权星,是宴会的主导者。

她向所有与钟离有交集的、她名单上的人,都发出了精美绝伦的请柬:

往生堂胡桃、旅行者和派蒙(恰好返回璃月)、飞云商会行秋、万民堂香菱、甚至包括不卜庐的白术和七七(虽然七七大概率不会来)。

当然,还有钟离。

请柬措辞热情而正式,无可挑剔。

宴会那晚,群玉阁灯火通明,繁华更胜往昔。

凝光穿着一袭前所未有的华丽礼服,深紫色为底,用金线和细密的宝石绣出繁复的星图与岩纹,紧束的腰身,迤逦的裙摆,整个人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辰。

她银发高绾,只戴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岩元素晶石发簪,笑容明媚,周旋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俨然是今晚绝对的中心。

钟离依旧是一身玄黑金棕的长袍,坐在客席,安静地品茶,听着胡桃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海灯节的新点子。旅行者和派蒙正在和香菱讨论新菜式,行秋则和重云(也被邀请来了)低声交谈着什么。

达达利亚靠在栏杆上,看着热闹,眼神偶尔瞟过凝光,带着玩味。魈没有出现在宴会厅,但钟离能感觉到,他就在群玉阁附近的某个阴影里。

一切看起来和谐美好。

宴会过半,凝光拍了拍手,乐声停下。她走到大厅中央的水晶台上,笑容完美。

“诸位,值此海灯佳节,蒙各位赏光,凝光不胜感激。”她声音清越,“近日,我得了一件稀世奇珍,愿与诸位共赏。”

她使了个眼色,百识和百闻捧上一个盖着绒布的托盘。凝光亲手揭开绒布,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那是一尊玉雕。材质是极其罕见的、带有天然金褐色纹路的顶级石珀,雕工更是登峰造极。雕刻的是一位身着神袍、头戴冠冕、面容威严而模糊的神明形象,神明的脚下,是微缩的、栩栩如生的璃月港山川地貌。无论是材质还是题材,都敏感到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钟离。璃月人都知道,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对古董玉器鉴赏一道,堪称宗师。

凝光笑意盈盈地看向钟离:“钟离先生博古通今,尤擅品鉴玉器。不知对此尊玉雕,有何高见?据说,此玉料源自魔神战争时期的古矿,蕴藏着非凡的‘历史’呢。”她将“历史”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这是在公开的场合,用一件极具象征意义的物品,进行一场危险的试探。她在逼他,在众人面前,对一件影射“岩王帝君”的玉雕发表看法。

无论他如何回应,都会落入她的语境。赞美,则似有缅怀神明之嫌;批评,则可能得罪玉雕主人(她自己)和众多对帝君心怀敬仰的宾客;沉默,则更显可疑。

刻晴在台下捏紧了拳头,她看出凝光不怀好意。甘雨担忧地皱起了眉。胡桃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梅花瞳滴溜溜转着。

钟离放下茶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上水晶台。他停在玉雕前,垂眸审视,目光平静无波。片刻,他伸出手,并未触碰玉雕,只是虚悬其上,仿佛在感受其气息。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然后,钟离收回了手,转向凝光,语气平淡如常:

“石珀质地尚可,雕工亦称精湛。然,形似而神非。雕者心中执念过甚,刀锋难免偏戾,反损天然韵致。凝光小姐若偏爱此物,收之赏玩即可,不必深究其‘历史’。”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如这海灯节,众人欢庆即可,何必执着于点亮每一盏灯的原初之火?”

这番话,看似点评玉雕,实则字字机锋。

既点出雕者(或许就是凝光自己,或许是她授意)“执念过甚”,又暗示不必执着于过去(帝君),更将话题引回当下欢庆的氛围,轻巧地化解了陷阱。

凝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然后扭曲。她费尽心机准备的“舞台”,他不仅轻易看穿,还随手将背景板都拆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却又全然不被在意的感觉,再次狠狠碾过她的心脏。

“执念……偏戾……”她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微微发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钟离先生……说得真好。”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笑意,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冰冷的疯狂,“那如果……这执念,偏要照亮‘原初之火’呢?如果这偏戾,非要留下印记呢?”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她猛地伸手,抓住了那尊昂贵而敏感的玉雕!然后,在钟离平静的注视下,在众目睽睽之中,她将那尊玉雕,狠狠砸向了地面!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厅。珍贵的石珀玉雕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其中一块尖锐的碎片,甚至划过了凝光自己的小腿,割破了丝袜,留下了一道血痕。她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钟离,胸口剧烈起伏。

“碎了……”她喘着气,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快意,“你看……它碎了。因为你……它碎了。”她指的是他的评价“击碎”了这件艺术品,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更深层、更疯狂的意味。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自毁的疯狂举动惊呆了。胡桃捂住了嘴,刻晴站了起来,旅行者握紧了剑柄。达达利亚挑起了眉。

钟离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他只是看着地上碎裂的玉雕,又看看凝光腿上渗出的血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器物而已,碎了便碎了。”他缓缓道,“凝光小姐,伤了自己,不值。”

“值!怎么不值!”凝光尖声打断他,向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她仰着脸,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哀求与疯狂的扭曲表情,“你看啊!你看这伤口!这是为你流的血!这是因你而碎的玉!你记住啊!记住这一刻!记住这是我为你做的!”

她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襟,却被他轻轻侧身避开。她抓了个空,身体失衡,差点摔倒,被急忙冲上来的百识扶住。

钟离看着她,那目光依旧深沉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微微颔首:“凝光小姐情绪激动,还是早些休息为好。钟某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大厅门口。那背影,与周围凝固的惊恐、窃窃私语、以及凝光那崩溃的目光,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钟离——!!!”凝光在他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泪水终于决堤,“你别走!你看着我!你看看我啊——!!”

钟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

凝光瘫软在百识怀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不再哭喊,只是发出嗬嗬的、空洞的笑声。

她慢慢抬起自己受伤流血的小腿,看着那鲜红的血迹,伸出舌尖,极轻地、极缓慢地,舔去了伤口边缘的一滴血珠。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闭上眼睛,露出一个近乎迷醉的表情。

“我的血……为你流的……”她喃喃道,然后猛地睁开眼,看向满大厅惊疑不定的宾客,看向刻晴、看向旅行者、看向所有人,眼神阴冷而疯狂,嘴角却勾起一个甜美到诡异的弧度。

“诸位……见笑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我有些失态。玉雕而已,碎了……便碎了吧。就像钟离先生说的,器物而已。”

她刻意加重了“器物而已”四个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也都只是“器物”而已。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们仿佛看到,那个曾经聪慧耀眼的天权星,正在她亲手打造的华美牢笼里,彻底蜕变成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

宴会不欢而散。璃月港的夜色,依旧被海灯节的暖光点缀,但群玉阁投下的阴影,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浓重、都要冰冷。

而真正的“群玉之刑”,才刚刚拉开序幕。凝光已经明白,温柔的手段、迂回的陷阱、甚至公开的疯狂,都无法在那块“山石”上留下刻痕。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成为他无法回避的“灾难”本身,哪怕将这灾难,降临在她自己,以及整个璃月港的头上。

她要让他“看见”的方式,不再是吸引他的目光,而是遮蔽他所有的视线,让她的存在,成为他世界里唯一的、黑暗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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