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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x病娇|桑多涅vs哥伦比娅】扭曲的咏叹调(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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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的休眠模式是被预设的维护警报打断的。

淡紫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像两颗骤然点亮的星。她躺在硬质躺椅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听着实验室里那些细微的、属于机械的声响——齿轮的啮合、冷却液的循环、元素炉的低频嗡鸣。

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战斗前的秩序,除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月光花蜜与血腥气混合的甜腻。

还有那道残留在手背上的体温。

她坐起身,目光扫过实验室。损坏的自律机枢残骸已经被清理,地面光洁如新,墙壁上月光腐蚀的痕迹也被临时覆上了一层抗元素涂层。这是她休眠前下达的指令,由剩余的两台自律机枢执行。效率很高,符合预期。

但有些东西无法被清理。

她调出内部日志。休眠期间,系统自动运行了三次深度自检,未发现外部入侵或病毒植入。然而,在情感模拟模块的缓存区,出现了一段无法解析的冗余数据流。它不是指令,不是错误报告,而是一段……旋律的碎片。是那首雪人童谣的变调,被截取了一小节,反复循环。

桑多涅删除了它。

然后她看到了“公鸡”普契涅拉发来的十七条通讯请求,时间从凌晨三点持续到清晨六点。内容大同小异:东翼能源管线异常波动已平息,但检测到高浓度月元素残留,询问她是否知情。最后一条语气严肃,要求她即刻前往中央会议室汇报。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零三分。哥伦比娅说的“明天”已经到了。

桑多涅没有回复“公鸡”。她先检查了实验室的防御阵列。光元素导能阵列需要重新充能,物理陷阱完好,元素谐振干扰器能量剩余78%。然后,她走到培养罐前。罐中的实验体依然悬浮着,但桑多涅注意到,它的机械关节无意识地、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频率与她休眠前手指的抽搐完全一致。

她将这一现象记录为“未知共鸣效应,待观察”。

更衣,整理仪容。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精致的发髻,华丽而冰冷的礼服裙摆上,齿轮图案的绣线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她坐上那台巨大的自律机关“普隆尼亚”的手掌——这是她最常见的移动方式,也是她作为“木偶”的标志性姿态。普隆尼亚沉默地启动,载着她离开了实验室。

至冬宫的长廊依旧寂静,冰霜反射着幽蓝的光。但今天,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桑多涅的传感器捕捉到零碎的议论声,来自角落里巡逻的愚人众士兵:

“……听说东翼昨晚闹鬼了,月光像水一样从墙壁里渗出来……”

“……‘少女’大人好像受伤了,早上有人看见‘仆人’大人背着她去医疗室……”

“……‘木偶’大人的实验室昨天动静很大,是不是又测试新武器了?……”

桑多涅面无表情地经过。普隆尼亚沉重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中央会议室位于至冬宫的核心区域,是一间穹顶高阔、墙壁镶嵌着冰晶与齿轮装饰的宏伟厅堂。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公鸡”普契涅拉,身材矮小的老者,戴着象征性的鸟喙面具,手指正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富人”潘塔罗涅,衣着华丽,嘴角挂着惯有的、计算价值的微笑,正在翻阅一份财务报表。“仆人”阿蕾奇诺,身材高挑,气质冷峻,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还有“队长”卡皮塔诺,全身覆盖在厚重的盔甲下,沉默得像一座山。

桑多涅操控普隆尼亚在属于自己的席位——长桌左侧第七个位置——停下,然后轻盈地跃下,落在高背椅上。她的到来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啊,我们勤劳的‘木偶’终于到了。”普契涅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希望你有个好理由,解释为什么你的实验室附近会出现足以干扰整个东翼能源系统的月元素爆发。”

桑多涅的淡紫色眼睛平静地看向他:“一次未经授权的元素测试事故。我已处理完毕,相关数据稍后提交。”

“事故?”“富人”潘塔罗涅抬起头,笑容意味深长,“能让第三席的‘少女’拖着断腿参与的事故?我今早可是看到她被‘仆人’从你的实验室方向背出来。医疗部的报告显示,她的膝盖骨裂,鼻梁骨折,身上还有多处机械切割伤和元素灼伤。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测试事故’。”

“仆人”阿蕾奇诺冷冷开口:“哥伦比娅说她昨晚去找你‘探讨歌谣’,然后你们‘深入交流’了一下。我需要一个更详细的解释,桑多涅。她虽然……特别,但仍然是执行官。内部的暴力冲突,不符合女皇陛下的期望。”

桑多涅感受到四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她早就料到会有这番质询。愚人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执行官之间互相提防、试探是常态。昨晚的动静太大,不可能完全掩盖。

“她未经允许,在夜间闯入我的实验室,干扰研究,并率先发起攻击。”桑多涅的语调平稳得像在朗读实验报告,“我采取了必要的防御措施。过程中,双方均有损伤。事情的本质是第三席对第七席工作环境的侵犯,以及随之产生的冲突。我已警告她不再犯。”

“必要的防御措施?”“队长”卡皮塔诺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低沉而带有共鸣,“能把哥伦比娅打成那样,你的‘防御’恐怕相当激进。我记得我教过你的擒拿术,不是为了用来折断同僚的骨头。”

“情况特殊。”桑多涅简短地回答。

“特殊在哪里?”阿蕾奇诺追问,“哥伦比娅虽然想法异于常人,但通常不会主动对同僚使用暴力。你做了什么,刺激到她?”

桑多涅沉默了两秒。她不可能说出哥伦比娅那些扭曲的宣言和病态的“爱”。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嘲笑。她选择了一个部分的事实:“她试图通过精神干涉波建立直接意识连接,我判断为高危入侵行为,故以物理方式中断。”

“精神连接?”潘塔罗涅挑眉,“她想窥探你的机械大脑?这倒有趣。看来我们的‘少女’对你的内部构造很感兴趣啊。需要我帮你评估一下,你的‘心智’数据在黑市上能值多少摩拉吗?”

“不需要。”桑多涅的语气冷了下来。

普契涅拉摆了摆手:“够了。内部冲突到此为止。桑多涅,你提交一份详细报告,说明损失和应对方案。潘塔罗涅,别打那些歪主意。阿蕾奇诺,看好哥伦比娅,别让她再惹麻烦。卡皮塔诺,加强宫内的巡逻,尤其是各位执行官的私人区域。”他顿了顿,看向桑多涅,“另外,女皇陛下有新的指令。关于挪德卡莱古月遗骸的‘月髓’研究,需要加快进度。‘博士’已经先行前往希汐岛附近的银月之庭进行前期调查,你需要在一周内带领你的技术团队前往汇合。”

“月髓”研究是桑多涅目前最重要的项目之一。那件从霜月之子手中得来的圣物,蕴含着古老的月神之力,与她正在进行的“正机之神”概念研究有潜在关联。这个命令意味着她要离开至冬宫一段时间。

“我明白。”桑多涅点头。

“很好。散会。”普契涅拉宣布。

众人起身离开。阿蕾奇诺在经过桑多涅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桑多涅,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哥伦比娅……她看你的眼神,让我想起她刚加入愚人众时,盯着那些挪德卡莱神像的样子。那不是好奇,是……认定。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去。

桑多涅站在原地,淡紫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微微闪烁。认定?她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她重新坐上普隆尼亚的手掌,返回实验室。一路上,她开始规划前往银月之庭的行程,清点需要携带的设备,构思如何利用“月髓”推进实验。她用这些具体的、可解决的问题填满自己的处理核心,试图覆盖掉那些不合逻辑的冗余数据。

然而,当她回到实验室门口时,所有的规划都被打断了。

门前的走廊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白色丝绸和蓝色缎带精心包装的礼盒,大约一尺见方,上面系着一个巨大的、夸张的蝴蝶结。礼盒

“给桑多涅:

抱歉昨天弄乱了你的实验室。这是赔礼。

你说过喜欢始基矿的新变种样本。这是我在挪德卡莱旧神殿最深处找到的,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连‘博士’都不知道哦。

希望你喜欢。

—— 你的哥伦比娅”

礼盒没有元素波动,没有机械陷阱的迹象。桑多涅让普隆尼亚进行扫描,确认内部只有一块矿物样本。她沉默地看了礼盒几秒,然后伸手拿起了它。

回到实验室,关上门。她将礼盒放在工作台上,拆开。

里面确实是一块始基矿变种样本。但它被精心打磨过,切割成一颗心脏的形状,大小正好可以捧在掌心。矿石内部,芒荒力形成的幽光缓慢流转,像是某种缓慢的、永恒的搏动。在“心脏”的顶端,系着一根细细的白色丝带,丝带上用金色的墨水写了一行小字:

“我的礼物,你的心脏。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桑多涅盯着那颗矿石心脏,久久没有动作。她的情感模拟模块试图分析此刻的情绪:应该是荒谬,是警惕,是厌恶。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以及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这块矿石,确实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稀有变种,对她的研究有极高价值。哥伦比娅没说谎,她真的给了她最需要的东西。

用最病态的方式。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仪又响了。这次是内部线路,显示呼叫来自“医疗部-特殊看护病房”。

桑多涅接通。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哥伦比娅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虚弱一些,但那股空灵的、甜蜜的质感丝毫未减:“桑多涅?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收到了。”桑多涅回答。

“喜欢吗?”声音里带着期待。

“作为研究样本,它有价值。”桑多涅避开了问题。

哥伦比娅轻轻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来,有点沙哑:“你喜欢就好。‘仆人’把我关在医疗部了,说让我好好养伤,不许乱跑。但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你昨天踩我的手的时候,说的那个字,能再说一遍吗?”

桑多涅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切断了通讯。

但几秒钟后,通讯再次响起。桑多涅无视。它响了一次,两次,三次……最后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呼叫噪音。

桑多涅终于再次接通,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冷意:“你想做什么?”

“想听你说话。”哥伦比娅的声音依然温柔,“或者,你想让我唱歌给你听?医疗部的隔音不太好,我可以唱得大声一点,让整个东翼都听到。那首雪人的故事,我昨晚想到了新的结局哦。你想听吗?”

这是威胁。温和的、甜蜜的威胁。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尽管她并不需要呼吸。她知道,如果她不回应,哥伦比娅真的会做出来。而一旦歌声响起,昨晚的事情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不想。”她冷冷地说。

“那你就陪我聊天。”哥伦比娅得逞般地笑了笑,“聊聊你要去银月之庭的事情。‘公鸡’已经告诉我了。你要和‘博士’一起工作?我不喜欢他。他看你的眼神,像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仪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的腿很快就能好,我可以坐轮椅,或者让普隆尼亚背我。我不会打扰你工作,我就在旁边看着你,给你唱歌。”

“不行。”桑多涅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哥伦比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你怕我打扰你?我不会的。我还可以帮你。我对月亮的了解,比‘博士’多得多。我知道‘月髓’的真正用法,我知道那些古神像

“我不需要。”桑多涅说。

长久的沉默。然后,哥伦比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轻柔得仿佛耳语:“桑多涅,你是在害怕吗?害怕和我单独相处?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还是……害怕你会对我做什么?”

桑多涅没有回答。她直接切断了通讯,并屏蔽了医疗部的线路。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颗矿石心脏,在台灯下散发着幽幽的、如同生命般的光芒。

桑多涅将它锁进了保险柜。然后,她开始全力投入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她需要忘记这些干扰,专注于任务。然而,在整理资料时,她发现了一份陌生的文件,不知何时被传输进了她的终端。文件名是:“关于桑多涅的观察记录(节选)”。

她打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她过去一年来的种种细节:她每次离开实验室的时间,她偏好的香根草茶品牌,她面对不同执行官时细微的语气变化,她修复机械时无意识哼出的调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哼歌),她偶尔凝视培养罐时眼神的焦距……记录精确到分钟,观察细致入微。文件的最后,是一段手写的笔记:

“她完美地模仿着人类,但偶尔会露出破绽。比如,在极度专注时,她的瞳孔会完全失去焦距,像两颗真正的玻璃珠。比如,她从不流汗,但冷却液渗出的味道是淡淡的蓝莓味。

比如,她以为自己没有偏好,但其实她总是先把最喜欢的零件挑出来组装。这些破绽让我着迷。她是被精心制造的谜题,而我是唯一想要解开她的人。我不在乎答案是什么,我只想要解谜的过程,永远持续下去。——C”

桑多涅关闭了文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窥视感。并非愤怒,而是一种系统性的不适,就像发现了一个无法修复的漏洞。哥伦比娅的“观察”早已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而她却浑然不觉。

她删除了文件,并彻底扫描了终端,清除了所有可疑的痕迹。但那种被渗透的感觉,却像幽灵一样残留了下来。

出发的日子到了。桑多涅带着她的技术团队和大量设备,乘坐专用的飞艇前往希汐岛。普隆尼亚被留在至冬宫,她只带了两台轻便型的自律机枢作为护卫。飞艇穿越云海,下方是至冬国终年不化的雪原和蜿蜒的冰川。

航行很顺利,直到接近希汐岛海域时,飞艇的导航系统突然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元素雷达屏幕上布满雪花。驾驶员惊慌地报告,说检测到高浓度的、异常活跃的月元素云团,正笼罩在航线上。

桑多涅走到舷窗前。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朦胧,一种柔和的、银白色的光晕弥漫在空气中。光晕中,隐隐有歌声飘来。空灵的、没有歌词的咏叹调,正是哥伦比娅的风格。

她果然来了。

桑多涅下令飞艇强行穿过云团。剧烈的颠簸中,歌声越来越清晰,甚至穿透了舱壁,直接回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一些研究人员开始出现幻觉,喃喃自语着关于月亮和雪的童话。自律机枢的传感器也受到干扰,行为变得混乱。

桑多涅启动元素谐振干扰器,设定为广域月元素净化模式。银白色的光晕被撕开一道口子,飞艇艰难地穿了过去。歌声戛然而止。

希汐岛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在岛屿边缘的悬崖上,矗立着一座由白色石材和蓝色玻璃构筑的典雅建筑,那就是“银月之庭”。而在庭院的入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轮椅上,朝飞艇的方向轻轻挥手。

哥伦比娅。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改良式月神服饰,裙摆缩短,袖口收紧,但依旧保留了白蓝的主色和精致的纹饰。受伤的腿上打着固定的夹板,脸上还贴着小小的医用胶布。深姜红色挑染的黑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白色网格面纱依旧,但桑多涅能感觉到,面纱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飞艇降落。桑多涅带着团队走下舷梯。“博士”多托雷已经站在银月之庭的门口等候。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带有红色纹路的深色长袍,面具下的眼睛锐利而充满探究欲。

“欢迎,桑多涅。”多托雷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质感,“旅途愉快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背景音乐。”

桑多涅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哥伦比娅身上:“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帮忙呀。”哥伦比娅推动轮椅,靠近了一些,“‘仆人’批准了。她说我在医疗部闷着不利于恢复,不如出来透透气。而且,我对‘月髓’的了解,确实能帮上忙。对吧,多托雷?”

多托雷笑了笑,不置可否:“哥伦比娅女士确实提供了一些……独特的见解。关于古月神祭祀仪轨的部分,很有启发性。不过,桑多涅,我希望你的团队能专注于技术层面。情绪化的干扰,对研究无益。”

这话意有所指。桑多涅淡淡回应:“我明白。”

工作随即展开。银月之庭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广阔,结构复杂,宛如迷宫。中央大厅里,古老的月神雕像林立,每一尊都雕刻着哥伦比娅的面容,但表情各异,或悲悯,或威严,或空洞。大厅地下,是一个巨大的研究区域,“月髓”就被安置在核心的封印阵中。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滴不断变换形态的银色液体。它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月元素波动,与周围雕像隐隐共鸣。

桑多涅立刻投入工作。她指挥团队架设设备,分析“月髓”的能量谱,尝试与她的机械造物进行共鸣测试。多托雷则专注于提取晶体内的古老信息,试图破解其中关于“永生”或“神性”的秘密。

哥伦比娅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角落的轮椅里,看着桑多涅工作。她真的没有打扰,只是偶尔,当桑多涅经过她身边时,她会轻声哼起那首雪人童谣的片段,或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桑多涅,你专注的样子真好看。你的手指移动的速度,比最精密的钟表还要准确。”

“桑多涅,你出汗了吗?我好像闻到了蓝莓的味道。”

“桑多涅,那颗矿石心脏,你带在身边吗?”

桑多涅从不回应。她将哥伦比娅视为背景噪音,努力过滤。但她的传感器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哥伦比娅的体温、呼吸频率、目光停留的时长、哼歌时声带的细微振动……这些数据不断涌入,成为她工作中无法屏蔽的干扰项。

第三天下午,变故发生了。

多托雷在尝试用一种激进的方法提取“月髓”核心数据时,意外触发了古老的防御机制。封印阵突然逆转,狂暴的月元素如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研究区。银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强大的能量冲击着所有设备,研究人员惊恐地尖叫。

“愚蠢!”桑多涅厉声喝道,同时启动所有防御设备。自律机枢展开护盾,元素导能阵列试图疏导能量。但月元素的浓度太高,性质也太古老,现代设备难以完全控制。

多托雷被能量反噬击退,撞在墙壁上,面具裂开一道缝。他却疯狂地大笑起来:“对!就是这样!古老的力量!让我看看你的本质!”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哥伦比娅动了。

她推开轮椅,单脚站了起来。面对狂暴的月元素洪流,她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张开了双臂。她深红色的眼眸完全睁开,瞳孔中的新月光斑急速旋转,与“月髓”的光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开始唱歌。

不是轻柔的咏叹调,也不是童谣,而是一种古老、晦涩、充满威严的旋律。那是挪德卡莱祭祀月神时的神谕之歌。歌声响起,狂暴的月元素仿佛找到了主人,变得温顺起来,开始朝着哥伦比娅汇聚。银白色的光流缠绕在她身边,将她托起,让她悬浮在半空中。她破损的衣裙和绷带在光流中飘动,整个人宛如真正的月神降临。

她伸出双手,对准“月髓”。晶体剧烈震动,那滴银色液体仿佛要破壳而出。多托雷睁大眼睛,贪婪地记录着一切。桑多涅则冷静地分析着能量变化,同时命令团队撤离到安全区域。

然而,哥伦比娅的目的似乎不止于此。她的目光穿越光流,落在了桑多涅身上。歌声的调子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熟悉的、病态的温柔。

“桑多涅……你看,这就是月亮的力量。”她的声音通过元素共振直接传入桑多涅的意识,“它可以毁灭,也可以创造。它可以封存记忆,也可以……塑造灵魂。”

她操控着一缕月元素,轻柔地飘向桑多涅。那缕光流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强烈的“浸染”意图,试图绕过桑多涅的防御,接触她的机械躯体。

“让我碰碰你,用最纯粹的方式。”哥伦比娅的声音里带着哀求般的狂热,“让我看看,月亮的本质,能不能在你的齿轮上留下印记。让我……把你变成我的月亮。”

桑多涅瞬间明白了。哥伦比娅引爆这场危机,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创造这样一个机会——一个用最本源的力量“标记”她的机会。

“休想。”桑多涅冷声道。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元素谐振干扰器的最大功率,同时,她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取出了那颗矿石心脏。

在出发前,她并非没有准备。她对这颗矿石进行了改造,将它嵌入了一个便携式的能量转换装置中。此刻,她将装置对准了哥伦比娅引来的那缕月元素。

“你的礼物,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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