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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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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错误!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我要求星区最高法院的裁决!”另一名来自财政部的女性高官尖声叫道,试图保持仪态,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恐慌。回应她的是激光步枪枪口冰冷的指向,以及特工毫无波澜的声音:“你的申诉权利会在审查期间得到保障。现在,请配合。”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名单上的人员所在区域蔓延。有人瘫软在座位上,面如死灰;有人试图撕毁代表证件或隐藏数据板;有人则强作镇定,整理着衣领,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在特工靠近时,那故作镇定的面具瞬间破碎。

军队坐席区的反应最为激烈。

当几名特工走向那名被点名的阿列克谢·罗曼诺夫上将时,这位鬓角斑白、胸前挂满勋章的硬汉猛地站起,如同被激怒的老狮子。他身边几名同样身着军礼服、肩章闪烁的高级军官也下意识地起身,形成了一道无声的人墙。会场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退后!”罗曼诺夫上将低吼,手按向了腰侧——虽然按规定参会不得携带武器,但这个动作依然充满了威胁性。“我是星区防卫军前线指挥官!我为帕迪塔流过血!你们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有什么资格碰我?”他的声音洪亮,试图唤起周围军人的同僚义气。

“罗曼诺夫上将,”那名手持数据板的高级特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穿透性的冰冷,“你被指控在多次战役期间,故意拖延部队调动,贻误战机,并利用职权非法谋利、泄露情报给外部势力。证据确凿。请配合调查,不要做出令您和军队蒙羞的举动。”

“谎言!那是指挥链的必要延迟!是情报部门的失误!”罗曼诺夫咆哮,眼角余光扫向主席台,似乎希望维拉或其他军方代表能出面。但主席台上,埃里奥斯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交叉置于身前,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维拉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却没有出声。

“最后一次警告,上将。解除你的姿态,配合行动。”特工的声音降到了冰点。

罗曼诺夫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突然伸手向旁边一名年轻中将的腰间——那里似乎鼓囊囊的。“为了帕迪塔的真正荣耀!”他嘶喊着,动作快如闪电。

但他快,内务局特工更快。

“砰!”

一声并不震耳但却异常清晰的激光步枪激发声响起。一道炽红的光束从二层环廊的一个狙击位置射出,精准地没入了罗曼诺夫上将正要动作的右肩肩胛骨下方。高温瞬间碳化了组织、熔穿了骨骼和礼服。上将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撞倒了一片座椅。他试图抬起的右臂无力地垂下,焦糊味和皮肉烧灼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压制!”命令下达。

如同灰色潮水般的特工们瞬间淹没了那片区域。镇暴棍精准地落在试图反抗或掩护的军官们的关节和软肋处,激光步枪的枪托成为了近战的利器。反抗是短暂而徒劳的,在专业、冷酷且早有准备的内务局特工面前,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在失去先手和武器的情况下也迅速被制服。合金束带闪烁,一个个曾经耀眼的将星被强行按倒、捆绑、拖离座位。罗曼诺夫上将被两名特工架起,右肩焦黑的伤口还在冒着青烟,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昔日威严的目光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或许还有不甘。

类似的场景在会堂各处上演。每一声压抑的惊呼,每一次徒劳的挣扎,每一次镇暴棍落在肉体上的闷响,每一次激光步枪保险独特的“咔哒”声,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心上。空气中弥漫着恐惧、汗味、淡淡的血腥和能量灼烧的气息。灰色的特工们如同最精密的机器,高效、无情地执行着清洗程序。被捕者被分批带离,通过不同的通道押送出去,以免他们互相串联或制造更大的骚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名名单上的人员——一个试图躲进洗手间的星区资源分配署副署长——被拖出来时,会堂内仿佛被抽走了大量的空气,显得异常空旷和死寂。原本坐满了人的区域出现了大片刺眼的空缺,如同整齐的牙齿被硬生生拔掉了许多颗,留下血淋淋的牙床。地面上散落着被碰倒的椅子、撕碎的文件、以及零星深色的血迹。

会场陷入了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抽泣,以及内务局特工们低沉、简短的汇报和指令声在空旷中回响。浓烈的情绪——恐惧、震惊、茫然、一丝兔死狐悲,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片刻后,埃里奥斯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吸引了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畏、疏离、恳求,甚至是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恨。

“蛀虫已清除。”他的声音平静,却比刚才宣判时更加冰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虚无感,“脓疮挑破了,会很痛。但这是必须的。”

他环视下方一张张苍白的脸。“剩下的人,你们坐在这里,不代表你们完全无辜,更不代表你们以后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这次清洗,是警告,也是机会。帕迪塔的齿轮需要每一个齿牙都干净、坚韧、啮合紧密。低效、腐败、背离人民信任的行为,从此将被视为与直接叛变同等严重的罪行。”

“大会暂停。各部门、各星省代表,立刻返回岗位,配合内务局及审计总署的后续审查与工作交接。维拉总理会主持善后与安抚工作。”他的目光与台下脸色依旧苍白的维拉短暂交汇,微微颔首。“记住今天。记住鲜血和火焰的教训。散会。”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人们如同梦游般,沉默而迅速地起身离场,小心地避开地面上那些刺眼的污渍和倒伏的座椅,彼此之间几乎没有眼神交流。内务局的特工们如同灰色的雕塑,肃立通道两侧,目送着这些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离开。

‘老师,如果是你……一定会有更好的方法吧?’

阳光透过珀墒星大会堂高耸的穹顶玻璃,在空旷寂静的主席台上投下冰冷的光柱。尘埃在光中缓缓浮动,方才的喧嚣、指控、反抗与抓捕,仿佛一场骤然降临又迅速退去的暴风雨,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渗入骨髓的寒意。

埃里奥斯没有立即离开。

他独自坐在巨大的、象征权力的座椅里,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扶手上,目光却越过台下那些东倒西歪的座椅、散落的文件,以及几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色污渍,投向更远处——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星区广袤的疆域,那些欢呼或哭泣的世界,忠诚或犹疑的面孔。

“老师……”

这个无声的称谓在他心中泛起,带着无法磨平的复杂情绪。

如果是您在这里,会怎么做?

他几乎能想象出答案。那位“老师”,会痛心,会愤怒,但绝不会首先举起清洗的屠刀。老师会走进人群,走进那些被蛊惑的叛徒和麻木的官僚中间,用炽热的言语点燃他们心中残存的火光,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和身体力行的表率,去瓦解谎言,去重建信任。老师相信人心中总有向善的角落,相信思想可以改造,相信“同志”这个词,不仅仅意味着同一阵营,更意味着共同淬炼、脱胎换骨的可能。

老师会把这场叛乱和腐败,变成一场触及灵魂的、规模浩大的“整风”与“教育”。会有激烈的批评,会有痛苦的自我剖析,会有漫长的劳动与学习,会有人掉队,甚至会有人付出代价……但最终目的,是“治病救人”,是让齿轮在刮骨疗毒后更紧密地啮合,是让理想在现实的泥泞中重新变得清晰、滚烫。

那是一条更艰难、更需要耐心、也更具风险的道路。它要求领导者拥有极强的感染力与洞察力,要求体制拥有无比的韧性,要求时间——而这在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第四十个千年,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埃里奥斯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老师。他离开了太久,归来时面对的是一个庞大、惯性巨大、同时内里已经开始滋生锈蚀与虫蛀的复杂机器。鲜血和死亡,像警钟一样在他耳边尖啸。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那种绝对的自信,去进行一场旷日持久、胜负未知的思想与灵魂的战役。

“我变得……更像一个‘统治者’了,是吗,老师?”埃里奥斯在心中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但他随即又睁开眼,那点疲惫被深潭般的坚定取代。银河没有给帕迪塔温和试错的机会。混沌的低语在亚空间回荡,异形的舰队在边境游弋,帝国内部的倾轧与腐败更是无孔不入。帕迪塔能构建一方净土,靠的不是纯粹的理想感召——那固然是重要的基石——更是靠严密的组织、高效的动员、铁一般的纪律,以及必要时,毫不留情的铁腕。

老师或许会尝试改造那些叛徒的头目,试图挽救每一个可以挽救的灵魂。但埃里奥斯知道,有些背叛,混合了私欲、愚蠢和异形的思想钢印,已经深入骨髓。留下他们,就是留下传染源和定时炸弹。他们的死,是对生者的警示,是对秩序的必要祭奠,是为更多可能被拯救的、迷途的基层参与者,换取一个“流放改造”的机会——这是冰冷计算下的仁慈,也是维拉能争取到的、在他底线之上的最好结果。

“如果这是错……”埃里奥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那就让我来承担这‘错’的代价和后世的评说吧。”

为了帕迪塔的生存,为了星区亿兆民众不至于滑入更深的黑暗,他愿意让自己的双手染上同胞的鲜血,愿意让自己的名字与“清洗”、“独断”相连。他愿意在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选择那条更接近后者的、布满荆棘的险路。

老师可能不会赞同他的方法。

但埃里奥斯相信,如果老师看到这个黑暗绝望的第四十个千年,看到帕迪塔在群狼环伺中的艰难处境,或许……也会在一声悠长的叹息后,默许这种无奈的“必要之恶”。

他转身,缓步走下主席台。靴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片刚刚经历过风暴的区域,仿佛一个沉重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道路已然选定,便只能负重前行。至于对错,留给时间和后来者去争论吧。现在,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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