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2）
“这些所谓的叛徒还有很多是孩子！埃里奥斯，就不能像大远征时那样把他们编入忠嗣学院吗？”维拉双手撑着埃里奥斯的办公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完全可以提供改造这些孩子的资源，他们会……”
“不要说了，维拉。”埃里奥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和当时不一样……大远征时，我们是以解放者的身份来到那些世界。而现在，我们是他们口中的暴君，是阻挡了他们追寻自由与解放的反动者……对，你说的对，他们都是普通的巢都居民，甚至是某些基层官员。但他们在十几年前接受了钛星人的理念时就已经站在帝国的对立面。”
“这与孩子无关。”
“怎么无关？”埃里奥斯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大了几分，“这些孩子从小接受的便是反对帝国那一套，其中不乏已经建立起完善的三观的。我们处决了他们的父母亲人又要他们为我们效力……这不现实。”
“不对，你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吧？”埃里奥斯叹了口气“这一万年的时间里，你可没少处决邪教徒啊。”
“我只是觉得他们还有救赎的可能……”
“……”埃里奥斯看了看天花板，缓缓地说出几个字“这几个边缘世界的叛乱，造成了上亿无辜者的伤亡和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这些是要有人来承担的……”
“艹，如果他们还是在过帝国平均水平那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们造反我会考虑是否该宽恕……但在生活水平不断改善，行星政府也在努力地为了他们而努力时。他们凭什么认为那些异形能给他们更好的？这是背叛！这是对上千牺牲在那些星球上的支援干部的背叛！是对无数努力奋斗、自力更生的同胞的背叛！
他们是人奸！留着这些东西在世间只会把粮食吃贵，把水喝干！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埃里奥斯长舒了一口气“或许今天我有些激进了，不过我不会更改这份命令。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他们要为那些因他们而死的无辜者负责……”
维拉皱了几下眉头，再度提出一个中和的建议“可不可以只处决头目，那些基层叛乱分子流放到一个流放世界……”
“嗯……多分散在几个世界上。”埃里奥斯无奈地点了点头“物资配给只给他们提供四分之一……”
“好。”眼见埃里奥斯松口，维拉立刻快步走出了房间。在谈下去，就埃里奥斯这性格把这些叛徒全交给国教或机械教都是有可能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目送维拉走出房间，埃里奥斯转过椅子，看向珀墒星那轮金黄的太阳‘老师……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你可能会改造他们吧？我是不是太残暴了…….’
‘如果我做错了，我愿意担责任，愿意让后人唾骂我……我绝不后悔。’
+好样的！老二！精神点！别丢……+
‘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
珀墒星，人民会堂或叫大会堂
“今天是埃里奥斯·赛恩·普雷迪卡托大人回归帕迪塔星区后主持的第一场人民大会，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埃里奥斯大人讲话。”
埃里奥斯直了直身子，目光扫过众多代表。“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也算得上是个古人了。不过既然大家让我说几句，那我就简单讲几句。”
“一万年。”埃里奥斯的声音不高，却在经过声学设计的会堂内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足够一个文明从石器时代走向星海，也足够一个曾经充满理想与锐气的文明……生锈，腐朽，滋生蠹虫。”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讲台的木质边缘敲了敲，那声音在寂静中如同沉闷的心跳。
“我走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活法’。有的世界，贵族老爷们用黄金打造马桶，而矿工的孩子在出生时肺里就嵌满了剧毒尘埃。有的世界，神皇的信仰变成了鞭子，抽打着任何敢抬头思考的脊梁。有的世界，人们在无尽的战乱和变异中，已经忘记了‘希望’这个词怎么写。”
“而我们帕迪塔呢？”他微微提高了声音，“我们走出了另一条路。我们讲究效率，讲究奉献，讲究集体力量。我们用科技和纪律，在银河这个黑暗丛林里，为自己和治下的人民，撑开了一小片相对稳定、相对繁荣的空间。我们甚至……敢去想‘更好’的未来，而不是仅仅满足于苟活。”
“这很好。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祖辈、父辈，用血汗和智慧挣来的。”埃里奥斯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冰冷，“但是，有些人，似乎把这片‘空间’当成了自己的温床。把‘效率’变成了盘剥下属、推诿责任的借口；把‘奉献’变成了要求别人牺牲、自己坐享其成的道德绑架；把‘集体力量’变成了拉帮结派、打击异己的工具！”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官员坐席的某些区域，那里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下了头。
“莫特瓦尔德的叛乱，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不止是异形渗透的阴谋，还有我们自己身上的脓疮！”埃里奥斯的声音在会堂内回荡，“为什么异形的邪说能蛊惑人心？因为他们抓住了我们工作中的低效环节！因为他们利用了分配中依然存在的不公！因为他们看到了，在某些地方，理想褪色了，官僚主义的灰尘蒙住了齿轮！”
“人民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怀疑。会不满。会动摇。”埃里奥斯一字一句地说，“而怀疑、不满和动摇的土壤，正是异形毒种和叛徒思想最好的培养基！莫特瓦尔德的鲜血，上亿无辜者的伤亡，那些牺牲在岗位上的忠诚干部和士兵的性命……这笔血债，首先要算在那些蛀虫和懈怠者的头上！”
会堂内死一般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维拉总理从我这里，为那些被蛊惑的基层叛乱者，争取到了一个流放改造的机会。”埃里奥斯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首先是我们的失职、我们的错误所制造的‘病人’。治病救人，也是我们的职责。虽然，这机会需要用艰苦的劳作和无尽的忠诚来换取。”
“但是！”他的声音再次斩钉截铁，“对于那些主动出卖灵魂给异形，对于那些利用职权中饱私囊、严重损害帕迪塔利益，对于那些在叛乱中手上沾满忠诚者鲜血的头目和骨干……没有任何宽恕可言！”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滚动播放一系列图像和数据：奢华的地下府邸、秘密转移的资产清单、与叛军头目秘密联络的记录、在镇压中因为某些官员的拖延或泄密而导致的失败行动……
“这些人，这些名字，这些罪行……都已查实。”埃里奥斯的声音如同终审判决，“他们不配称为帕迪塔的一员。他们的下场，将是对所有人的警示：帕迪塔的宽容，只给予迷途知返者和勤奋忠诚者。对于蛀虫和叛徒，我们只有铁与火。”
埃里奥斯的话语如同敲响的丧钟，在每一个心怀鬼胎者耳中轰鸣。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堂四周那些原本被认为是装饰或结构支撑的厚重金属廊柱和帷幕阴影中，骤然亮起了冷酷的红色指示灯。
通道门无声滑开。
一队队身着制服的身影如同沉默的潮水般涌出，迅速而有序地封锁了所有出口，占据了会堂二层的环廊和各个战略位置。他们的制服是深沉如夜的铁灰色，双排扣立领军大衣线条简洁而笔挺，裁剪合体便于行动，肩膀和领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左臂上佩戴着一个显眼的、由齿轮、剑与盾牌组成的徽章——星区内务与安全保卫局的标志。大檐帽的帽檐投下阴影，遮住了部分面孔，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冰冷无情的眼神。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动力甲战士的爆弹枪，而是更适合室内精确控制和威慑的制式激光步枪，枪身修长，能量电池槽闪烁着幽蓝的微光。另一些特工则手持沉重、表面带有防滑纹路的合金镇暴棍，棍头偶尔磕碰在同样材质的地板或椅背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颤的“咔哒”声。
整个行动没有呼喊，没有多余的警告，只有靴跟敲击地面的整齐闷响和武器保险打开的细微“咔嚓”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能震慑灵魂。会堂内数千名代表、官员、军事将领，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寒流冻结，惊愕、恐惧、茫然、难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以下人员，立刻原地不动，配合审查。”一个通过扩音器传出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男中音在会堂上空响起，压过了所有细微的骚动。声音来自主席台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控制台，那里站着一名内务局高级特工，他手中拿着一份散发着冰冷光泽的数据板。
随着他的话音，主席台后方那巨大的屏幕瞬间切换，不再是罪证展示，而是一份不断滚动刷新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清晰的职务、所属星省或部门，以及简要的指控类别：“严重渎职与贪腐”、“滥用职权危害公共安全”、“与叛乱组织‘革新阵线’存在非法关联及利益输送”、“战时渎职导致重大伤亡”、“泄露机密军事情报”……名单之长，令人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毒疮般布满了整个屏幕，其中不乏一些在星区政府中担任要职、甚至在民众中颇有声望的面孔，更有十数个名字后面赫然标注着军衔——少将、中将、乃至一名上将！
“不！这是诬陷！”第三星省工业统筹委员会主任，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涨红如猪肝，挥舞着短粗的手臂，“我为帕迪塔服务了四十年！我有功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他试图冲向主席台方向，似乎想向埃里奥斯申诉。
两名离他最近的内务局特工如猎豹般扑上。一人用镇暴棍精准地击打在他的膝窝，肥胖的身体惨叫着跪倒；另一人利落地扭住他的双臂，用高强度聚合束带反绑，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他的哭嚎和辩解被粗暴地打断，像一只被拖走的肥猪般被架向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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