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那名战士甚至没有进行大幅度的闪避,只是头部微微一侧,同时抬起左臂护住目镜。“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微型导弹被他臂甲上厚重的装甲板弹开,在附近的地面爆炸,除了震落一些灰尘,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第一波偷袭被轻易化解,但真正的威胁紧随其后。
左右两侧的阴影中,数道模糊的身影骤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它们正是装备了XV25隐形战斗服的火氏族战士。尽管光学迷彩在赛恩III型内置的先进的复合传感器阵列面前形同虚设,但它们极快的速度和灵活的身法,配合废墟复杂的环境,依旧给防御带来了压力。
左侧,三名黑红涂装的XV25战斗服从一堆扭曲的金属梁后闪出,它们几乎紧贴着地面滑行,手中的脉冲卡宾枪射出一连串精准的蓝色光弹,目标是防御圈左侧相对薄弱的连接点。同时,它们肩部的融合炮的开始充能,显然打算近距离给予重击。
右侧,两名XV9危险战斗服的身影则从倒塌的承重柱后跃起,试图从半空中用双联装脉冲炮进行压制射击。
“左侧交给我!” 连队冠军低吼一声,动力剑上能量场嗡鸣达到顶点,他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迎向那三名XV25。沉重的动力甲在他脚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迅捷的隐形战斗服形成鲜明对比。他没有理会那些打在胸甲上“叮当”作响的脉冲光弹,眼中只有对手。
第一名XV15试图用融合炮抵近射击,冠军的速度却更快。动力剑划出一道银灰色的残影,精准地劈在融合炮的炮管与战斗服手臂的连接处。高频震荡的能量场配合阿斯塔特的巨力,合金装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炮管连同半截小臂飞了出去,内部的高压等离子体泄漏,引发小范围的爆炸,将那名火战士炸得踉跄后退。冠军顺势一脚踹在它胸腹结合部,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踹飞,撞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战斗服瘫软下来。
第二名XV25见势不妙,试图启动喷射背包向后急退,同时肩部的小型导弹巢全部打开。冠军冷哼一声,左手的爆弹手枪看也不看,单手甩出一串急促的点射。三发爆弹精准地命中对方刚刚张开的导弹巢。殉爆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具战斗服,将其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第三名XV15终于完成了融合炮的充能,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对着冠军的胸口射出一道灼热的等离子射流。冠军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用肩甲最厚重的部位迎了上去。炽热的等离子体在复合装甲上炸开,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和微微发红的金属,但未能穿透。冠军借势前冲,动力剑自下而上一个撩斩,将对方从胯部到头部斜劈成两半。
右侧,面对两名试图空中压制的XV9,阿斯塔特的应对更加直接。
“热熔,放!”
随着毁灭者小队队长一声令下,两名手持多管热熔枪的战士同时开火。两道粗壮的白炽射流如同炎神的吐息,以扇面横扫而出,瞬间覆盖了那两名XV9的跃升路径和可能的规避空间。极致的温度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XV9的机动性确实更强,它们试图进行紧急规避。其中一架勉强侧移,但热熔射流仍然擦中了它的左侧机翼和部分躯干。钛合金装甲在接触的瞬间融化、滴落,内部的线路和结构暴露在高温下,立刻引发连锁殉爆,整架战斗服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打着旋儿栽落下来,在半空中就炸成一团火球。
另一架XV9的驾驶员显然技术更高,它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急速下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要的热熔射流,只有腿部被轻微灼伤。但它还未来得及庆幸或反击,一直沉默守候的智库出手了。
没有咒文,没有华丽的灵能光辉,只有一股无形但极其强大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巨手般狠狠攥住了那架下坠中的XV9。战斗服的动作瞬间僵直,驾驶员惊恐地发现所有操控失灵。紧接着,这股力量将它狠狠掼向地面,然后又提起,再次砸下!如此反复三次,坚固的XV9战斗服外壳严重变形、开裂,内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和金属扭曲声。当念动力松开时,它已经如同一堆被顽童摔烂的玩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电火花在其破损的躯体上噼啪作响。
渗透者的突袭,在不到十五秒内被彻底粉碎。五具隐形战斗服的残骸还在燃烧或冒着电火花,证明了它们挑战的徒劳。
然而,敌人的指挥官显然没有放弃。正面通道的叛军虽然在阿斯塔特火力下损失惨重,但依旧被督战队驱赶着,用尸体和残骸作为移动掩体,缓慢而顽固地向前推进,试图消耗阿斯塔特的弹药和注意力。同时,更多的XV8战斗服出现在远处通道的拐角或制高点上,它们并不急于冲锋,而是利用脉冲卡宾枪和离子炮进行中距离的精准点射,偶尔发射一两枚导弹进行骚扰,显然在等待阿斯塔特露出破绽,或者……在拖延时间。
“军士!数据!” 奥塔连长一边用等离子手枪将一个躲在尸体后试图发射火箭筒的叛军上半身蒸发,一边在频道中喝问。
“下载完成!核心通讯记录、人员名单、部分技术图纸已获取!正在尝试破解最后一层加密,可能是他们的撤离计划或更高层联络方式……需要更多时间,但此地干扰太强!” 技术军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很快。
奥塔连长快速评估战场。敌人的增援似乎源源不断,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数量优势明显。继续固守,固然能杀死更多敌人,但技术军士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进行深度破解,而且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藏有后手,比如自毁装置或者更多的重火力。
“改变战术。” 奥塔连长果断下令,“一排,准备向前推进!我们反冲锋!目标,肃清前方至主要通道口的敌人,为技术军士建立更安全的操作区域,同时逼迫那些躲在后面的‘精英’出来决战!冠军,你带左翼;我负责右翼;智库和重武器组居中提供重火力支援!二排、三排,报告你们的情况,能否向我们靠拢,进行钳形挤压?”
“东侧敌人已溃散大半,正在肃清残敌,可以分出一个班向你们靠拢!”
“西侧同样,已击溃主力,可以分兵!”
“好!立刻行动!向我们的坐标靠拢,我们从内向外打,你们从外向里压!把口袋扎紧!”
命令下达,黎民之毅一排的战士们立刻从防御姿态转为进攻阵型。他们不再固守掩体,而是以三人或四人为一个战术小组,相互掩护,如同出鞘的利剑般,主动冲向那些还在蠕动着推进的叛军人群和远处伺机而动的火氏族战斗服。
进攻的阿斯塔特比防守时更加可怕。
奥塔连长一马当先,他不再使用射程有限的等离子手枪,而是从背后摘下了他的主武器——一挺经过改装、枪管更长、带有散热鳍片的重型等离子炮。他扣动扳机,一道持续而粗壮的等离子洪流喷薄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无论是叛军的血肉之躯、堆积的尸骸、还是废墟的残垣断壁,统统在极致高温下汽化、熔穿,清理出一条死亡走廊。任何试图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无论是躲在掩体后还是试图包抄,都在这毁灭性的火力下化为灰烬。
连队冠军则如同战场上的银色飓风,他不再追求一对一的精准击杀,而是利用速度和力量进行狂暴的穿插。动力剑挥舞成一片银色的光幕,将沿途遇到的一切敌人——无论是惊慌失措的叛军还是试图拦截的火氏族步兵——统统斩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敌方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智库紧随其后,他的灵能时而是保护战友的念动力护盾,弹开射来的脉冲光束或火箭弹;时而是精准的心灵震爆,让远处正在瞄准的火氏族战士突然抱头痛呼,失去战斗力;时而是强化的动能冲击,将成群的叛军像保龄球瓶一样撞飞。
重武器组和其他战士则组成移动的火力堡垒,热熔枪清理坚固掩体和可能的战斗服集结点,等离子步枪和爆弹枪则如同精准的镰刀,收割着任何暴露的目标。
面对阿斯塔特突然发起的、凶猛无比的反冲锋,叛军的阵线瞬间崩溃。在绝对的死亡压力下,最后一点战斗意志也消散殆尽,哭喊着四散奔逃,反而冲乱了后面督战队和火氏族战斗服的阵型。
那些原本在远处进行骚扰射击的XV8战斗服,此刻不得不直面阿斯塔特的兵锋。它们试图集火冲在最前面的奥塔连长和冠军,但阿斯塔特们娴熟的战术配合和强大的个人能力让这种集火难以奏效。奥塔连长用等离子炮进行压制性扫射,逼迫它们不断移动躲避;冠军和侧翼的战术小组则趁机贴近,用热熔枪或动力武器解决那些露出破绽的目标。
一台XV8试图用喷射背包拉开距离,却被智库的念动力强行“拽”了回来,紧接着被冠军一剑刺穿。另一台躲在掩体后持续用离子炮射击,结果掩体被热熔枪熔穿,它和掩体一起化作了熔渣。
阿斯塔特们稳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伴随着敌人的死亡和阵地的易手。废墟中到处是燃烧的残骸、碎裂的尸块和扭曲的金属。空气中充满了焦糊、臭氧和血腥的恶臭。
就在这时,二排和三排分出的支援班组也从两侧的通道杀了进来,与一排形成了完美的内外夹击。残余的叛军和火氏族战士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区域,陷入了绝望的包围。
被黎民之毅三个排的精锐阿斯塔特从三个方向挤压、包围,残余的“革新阵线”武装人员和钛帝国战斗服小队陷入了绝境。废墟中的空间被不断压缩,可供躲藏和机动的区域越来越少,每一声爆弹的轰鸣、每一次等离子体的嘶鸣,都意味着又有生命被收割。
奥塔连长稳步推进,重型等离子炮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权杖,每一次扫射都清理出一片焦黑的死亡地带。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迅速评估着局势。叛军已经基本失去了组织抵抗的能力,少数还在负隅顽抗的,要么被精准的点射击毙,要么在阿斯塔特近身后被动力武器或铁拳粉碎。真正的威胁,来自那些仍在利用废墟复杂地形进行着顽强、狡猾且极具纪律性反击的火氏族战斗服。
“左前方,那堆倒塌的混凝土板后面,两台XV8,配有导弹荚舱和双联装等离子炮!右侧上方,断裂的输送管道里,藏着一台XV25,可能还有步兵伴随!” 战术官的声音在频道中快速更新着敌情,传感器数据与目视观察相结合,将一个个威胁点标注出来。
“冠军,带两个人,解决左边的。智库,压制右上方区域,别让那只‘老鼠’探头。重火力组,跟我来,我们从正面压过去,吸引火力,给冠军创造机会。” 奥塔连长迅速分派任务,声音沉稳如铁。
连队冠军领命,带着两名手持热熔枪和重型爆弹枪的战士,如同鬼魅般向左翼迂回。他们利用废墟的阴影和残骸作为掩护,动作迅捷而无声,与正面奥塔连长故意制造的、等离子炮轰鸣和爆弹枪扫射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奥塔连长则带着重火力组,以及另外几名战士,从正面发起了看似强硬的推进。等离子炮的粗壮光流和热熔枪的白炽射流故意打得声势浩大,将那片区域轰得烟尘弥漫,碎屑横飞,逼得那两台隐藏在混凝土板后的XV8不得不频繁转移位置,并用脉冲卡宾枪和离子炮进行还击,暴露了它们的准确方位。
就在那两台XV8的注意力被正面火力吸引,刚刚完成一次短促转移,准备再次开火时——
“就是现在!” 冠军的低吼在左翼响起。
他和两名战士如同捕食的猎豹般从侧翼的阴影中暴起!冠军的速度最快,动力剑拖曳着银灰色的残影,直奔其中一台XV8。那台战斗服的驾驶员显然训练有素,在冠军出现的瞬间就试图转身,肩部导弹荚舱“唰”地打开,数枚微型导弹呼啸而出。
然而,冠军的动作更快,也更直接。他没有闪避那些导弹,而是将动力剑横在身前,同时侧身,用肩甲最厚重的部位迎向导弹来袭方向。导弹撞在动力剑的剑身和肩甲上爆炸,等离子火焰和破片将他笼罩,但赛恩III型动力甲卓越的能量场偏转和复合装甲防御力让他只是身形微微一顿,动力剑上的能量场甚至更加明亮。
利用这短暂的阻滞,他已突进到那台XV8面前。动力剑自下而上一个狠厉的上撩,剑锋精准地切入战斗服腹部装甲的连接缝隙,高频震荡的能量场配合阿斯塔特的巨力,硬生生将战斗服厚重的下半身装甲板撬开、撕裂!内部的管线、能量回路和乘员舱暴露出来。不等对方做出反应,冠军反手一剑横斩,将暴露出来的乘员舱连同里面惊恐的火氏族战士拦腰斩断!血浆和破碎的机体零件喷溅而出,战斗服失去控制,轰然倒地。
另一台XV8见状,立刻将双联装等离子炮对准了冠军,试图为同伴“报仇”。但就在它炮口蓝光亮起的刹那,两名跟随冠军的战士已经开火。热熔枪的毁灭性射流和重型爆弹枪的穿甲弹幕同时命中它的躯干和武器系统。钛合金装甲在极致高温和动能冲击下如同朽木般崩解,内部的能量核心被引爆,整台战斗服化作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残骸四散飞溅。
左翼威胁清除!
与此同时,右上方断裂的输送管道处。智库早已用灵能锁定了那个区域。他没有使用攻击性灵能,而是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带着干扰和混乱效果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波涛般涌入管道内部。
管道内,那台试图隐匿的XV25战斗服驾驶员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欲呕。他的传感器屏幕上雪花乱闪,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刺耳的杂音,瞄准系统失灵,连保持身体平衡都变得困难。这是针对精密电子设备和有机体感官的双重干扰。
“他失去协调了!火力覆盖!” 奥塔连长在正面看得分明,立刻下令。
数名战士调转枪口,等离子步枪和爆弹枪向着那片管道区域倾泻出密集的火力。失去有效隐蔽和反击能力的钛星人成了活靶子。他试图强行冲出管道,却被迎面而来的热熔射流直接命中正面,光学迷彩发生器瞬间过载烧毁,露出黑红涂装的机体,紧接着被后续的爆弹和等离子射流打成了筛子,歪歪斜斜地栽落下来,撞在
随着最后几个有组织的抵抗节点被拔除,剩余的叛军彻底崩溃。他们扔下武器,哭喊着四散逃窜,或者跪地投降。废墟中的枪声逐渐稀疏,最终归于寂静,只剩下燃烧残骸的噼啪声、伤者的呻吟和阿斯塔特们动力甲伺服系统低沉的嗡鸣。
奥塔连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骸、燃烧的残骸和跪地颤抖的俘虏。他按动通讯器:“所有单位,报告情况。肃清区域,清点战果,收集所有可能的情报载体,尤其是异形装备残骸和电子设备。技术军士?”
“连长,核心数据已完全下载并多重备份。最后一层加密已部分破解,包含一个紧急撤离坐标和一份加密的联络名单,指向可能隐藏在行星其他区域,甚至轨道上的接应点。另外,从一台未被完全摧毁的异形指挥终端里,提取到一段未发送完毕的指令片段,内容涉及‘拖延时间’、‘销毁证据’和‘启动备用方案’。” 技术军士的声音传来。
“备用方案?” 奥塔连长眼神一凝,“立刻分析可能指向的目标!同时,将撤离坐标和联络名单发送给轨道上的‘不屈之盾’号,启动全频段扫描和封锁,不能放跑一个!二排、三排,加快肃清速度,准备向新的可疑区域机动!”
“明白!” 频道里传来各排排长干练的回应。
很快,初步战果清点出来:俘获武装叛军约一千七百余人(大部分为击毙);确认摧毁钛帝国XV8战斗服二十四台、XV25战斗服四台、XV9战斗服两台,击毙其乘员;缴获相对完好的火氏族单兵武器、通讯设备若干,以及大量“革新阵线”的文件、数据存储设备。阿斯塔特方面,无人阵亡,仅有七名战士的护甲受到轻度至中度损伤,均已由随行的技术军士进行紧急处理,不影响继续作战。
就在奥塔连长准备下令向技术军士破解出的新坐标区域进发时,前方负责侦察和清理通道的战士发回报告:“连长,前方主通道深处,发现一个加固的密室,门禁系统已被从内部部分破坏,但有生命信号,只有一个,能量读数……较弱,符合人类特征,但附近有异形装备残骸和强烈的能量过载痕迹。”
“过去看看。” 奥塔连长带着冠军、智库和几名战士,快速穿过满是尸骸和残破装备的通道,来到了那个密室前。
密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此时已经被某种爆炸物从内部炸开了一个扭曲的缺口,边缘还闪烁着电火花。透过缺口,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相对整洁、布满了各种显示屏和控制台的小型指挥中心,此刻大部分屏幕已经碎裂或熄灭,控制台上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味道和一丝……血腥味。
在指挥中心中央,一把倾倒的控制椅旁,倒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火氏族战士。他身上的标准战斗服已经破损严重,胸甲凹陷,多处有熔穿和撕裂的痕迹,面罩碎裂了一半,露出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另一只手却紧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管已经弯曲的脉冲手枪。在他身边,散落着几台已经被砸毁或烧毁的数据终端残骸,显然,在最后时刻,他试图销毁这里的一切。
他还活着,但伤势极重,呼吸微弱而急促,血液从破损的战斗服缝隙和嘴角不断渗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
一名阿斯塔特战士上前,用爆弹枪的枪口轻轻拨开他握着脉冲手枪的手,那把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战士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陷阱后,向奥塔连长汇报:“重伤,多处骨折和内出血,战斗服生命维持系统已失效,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从现场的破坏痕迹和他战斗服的损伤模式看,应该是被爆炸冲击波和碎片所伤,可能是在试图销毁设备时,设备发生了过载爆炸。”
奥塔连长走到这名濒死的火氏族战士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从这间指挥中心的规格、位置,以及此人最后时刻的举动来看,他很可能就是这支钛帝国渗透小队,乃至整个莫特瓦尔德“革新阵线”叛乱的外部指导者和高级指挥官之一。
“能交流吗?” 奥塔连长问随行的智库。
智库蹲下身,没有触碰对方,而是将灵能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般,轻柔地探入对方混乱而逐渐黯淡的意识海洋。火氏族战士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那双因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涣散、但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琥珀色瞳孔。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些高大、冰冷、如同钢铁死神般的巨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试图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血沫。
智库的灵能帮助稳定了对方一丝微弱的意识,并充当了临时的翻译桥梁。一个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不屈意志的思维片段,被提取并转化成众人能理解的含义:“……上上……善道……不会……终结……你们……扼杀……光明……终将……自食……其果……”
奥塔连长面无表情地听着这充满意识形态色彩的临终遗言。他对于敌人的信念毫无兴趣,只关心有价值的情报。
“你们的‘备用方案’是什么?在铸铁之星,还有哪些隐藏据点?你们的接应舰队在哪里?” 奥塔连长直接问道,声音冰冷。
火氏族战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显然听懂了,但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讥讽的笑容,更多的血沫涌出。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不是指向任何地方,而是做出了一个钛帝国表示“否决”或“无可奉告”的手势,然后,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智库收回了灵能探针,摇了摇头:“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意志坚决,拒绝透露任何信息。而且,他的意识深处有精神加密和自毁指令的痕迹,即使强行搜魂,很可能也得不到完整情报,反而会触发自毁,彻底抹除记忆。”
奥塔连长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一个能被派来执行这种高风险渗透和煽动任务的高级指挥官,必然受过严格的反审讯和保密训练,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处理掉。”奥塔连长简洁地命令,“收集所有还能提取数据的残骸,尤其是他个人终端和加密通讯器的碎片。尸体……也带走。帕迪塔的生物和情报部门可能会感兴趣。”
一名战士上前,用战术刀结束了这名火氏族指挥官最后的痛苦,并开始仔细收集现场有价值的物品。
“连长,要不咱们把他啃了吧。应该有点用……”
“冠军!你真特么是个天才!甘!问题是谁来吃!”
“……”
很快,新的情报从轨道和星球其他区域传来。
“‘不屈之盾’号报告,在您提供的撤离坐标附近空域,检测到微弱且快速消失的亚空间波动痕迹,疑似有一艘小型高速舰船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就提前逃离了铸铁之星轨道。未能拦截。”
“其他巢都区域,忠于总督的部队在得到我们初步战果的鼓舞和四排的支援下,正在逐步收复失地。‘革新阵线’的抵抗在失去核心指挥和外部支援后,迅速土崩瓦解。大量中低层头目和普通成员开始投降或逃亡。”
“铸铁之星的轨道防御系统已全面重启,并由‘不屈之盾’号接管,正在筛查所有可疑的出入港记录和通讯信号。”
局势已经基本控制住。
奥塔连长通过通讯器,向行星总督维克多同步了最新情况,并告知他阿斯塔特将撤离,只留下少量顾问和技术人员协助后续的肃清、甄别和秩序重建工作,以及一支分舰队在轨道上提供威慑和支持。
“感谢!万分感谢您和黎民之毅军团的及时支援!” 维克多总督的声音充满了如释重负和后怕,“没有你们,莫特瓦尔德恐怕已经沦陷了……那些异形的技术和对人心的操控,太可怕了。”
“记住这次教训,总督。”奥塔连长语气严肃,“帕迪塔的模式并非完美无缺,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会被阴影利用。加强基层治理,关注民意,同时保持警惕。帝国……不,是人类,永远不缺少敌人,无论是外部的,还是内部滋生的。”
“是!我一定铭记!”